全球化发展战略【全球化与中国经济发展战略】

全球化与中国经济战略发展

(文本根据教师录音整理)

樊纲 博士

中国加入世贸组织，而且不是在一般的情况下加入世贸组织，而是在全球化已经非常深入的情况下，在全球市场竞争已经非常激烈的情况下，进一步开放我们的经济，进一步走向世界。在讲那些战略问题之前，首先我要指出一点，我们首先已经尝到了加入世贸组织的甜头。今年上半年，在全球经济不景气前提下，甚至是又一次下滑的情况下，中国经济保持持续增长。

而这个持续增长有三个主要原因。

第一个主要原因是我们国内的投资的增长，而国内投资的增长主要是非政府投资的增长，

第二方面是外资的增长，外资的增长更直接得益于加入世贸组织。

第三个方面是中国外贸出口的大幅度增长，正是这些因素拉动了中国的经济。而这些因素都直接和我们进一步的改革开放，进一步的融入国际市场相关。

那么尽管有这样一个良好的势头，但我们仍然需要思考：下一步我们怎么进一步增长，进一步抓住加入世贸组织和全球化的这样一个机遇。

最近大家讨论比较热闹的一个问题，就是中国成为世界工厂这样一个前景，有些人提出，中国不能只当世界工厂，不能只干制造业，应该做科技大国。还有的说，我们不能只做生产，生产赚的钱太少，我们要做品牌，做流通，做服务，做流通大国，做服务大国，不做生产大国。

这些说法有没有道理啊？都有一定道理。但是第一，成为科技大国并不否定我们也要成为制造业大国，中国现在就有六、七亿劳动力，今后二三十年会有七、八亿劳动力，我们分出去一亿人搞高科技，就成了世界上最大的高科技力量。还有七、八亿人干什么？将来三、四十年时间内，基本上现在所有的农民，四五亿这个数字基本都要转移出农业，因此呢，我们可以既做科技大国，同时还要继续生产袜子、生产皮鞋，生产传统制造业的产品。

第二，世界上所有的科技大国都是从制造业大国起步的，我们如果连制造业都不会做，都不能做好，我想，我们的科技发展水平也是有局限的。

第三，非常重要的一点，现在的制造业是我们现实的竞争力的部分，是我们得以从现在挣钱，现在打入市场，现在就开始积累的基础，抓不住这个基础，不能现在就开始盈利，现在就开始占领市场，我们就没有明天。

第四，制造业是科研的一个延伸的部分。

制造过程本身就是一个技术运用的过程，因此现在我们搞制造业本身就是在学习技术，在这个意义上，我们中国不仅要搞制造业，而且如果中国成为世界工厂，将是中国走向未来的一个重要的基础，重要的一步。

同样，关于服务业的问题，关于流通业的附加值问题，关于制造和销售的问题，首先还是哪个道理，我们有六、七亿、七、八亿的劳动力，我们分出一亿搞高科技，再分出二亿搞销售，搞流通，搞服务，将来我们再把全世界的金融服务拉过来的话我们还有四五亿也要搞生产，也要搞制造业。我们刚刚走入市场，刚刚开始搞品牌，品牌要很长时间的积累，很大的投入，想想广告就要多少钱？

所以说（品牌战略）也是一个逐步发展的过程，而现在抓住生产这个环节，大力发展我们的经济，实现充分的就业，在这个过程中逐步逐步形成我们品牌的基础，形成我们市场销

售的基础，和我们营销的经验，我们才有下一步进一步的发展。

中国必须要成为制造业大国，才能够最终解决我们的就业问题，工业化问题，贫困化问题，地区差距问题，收入差距问题等等一系列问题。当然了世界制造业能不能都到中国来，这是不可能的问题，你在发展，别人也在发展，发展中国家你劳动力便宜，人家劳动力也便宜，大家都在竞争，都在搞市场化，都在加入全球化，我们要做全世界的工厂，这是一个奋斗的目标，是一个千万不能忽视的重要进程。

我们现在的人均GDP 大概是1000美元，我们和美国比的话美国是三万三千元，我们如果也到三万三千元的话，这大概是要经过三十年到四十年甚至五十年的时间，在这过程当中，中国的老百姓赚了这些钱会买什么东西？当然要买手机，要买电脑，要上网。根据摩尔定律，两千美元可以解决现在的问题。象现在的，还有三万美元，中国老百姓买什么？买汽车，买住房，买家电，买服务，买旅游，买城市化建设，买各种基础设施，这些都是基础的产业，都是传统的制造业。

前几天美国纽约时报上登着一张照片，一个中国人骑着自行车打手机，然后评论说在中国飞跃发展，中国人还骑着自行车呢打手机了。中国人还是想把自行车变成汽车，还想把土房变成楼房，我希望我们的企业，我们的经济官员们能够看到，传统产业，传统的制造业在中国仍然大有可为。而且是现在中国正有竞争力的产业，对于美国来讲他已经是夕阳产业了，因为他做不起来，成本太高了。正是我们接过来，在这个阶段实现我们的工业化，实现我们的充分就业，实现我们的经济发展的一个重要的领域。

中国的传统产业不是没有前途而是大有前途，不必总觉得我在搞传统产业就不那么光荣，中国搞传统产业的这个阶段在今后几十年的时间里非常的光荣，而且大有赚头。不必东张西望的，总觉得别人在搞高新技术，他哪个怎么光荣，他赚钱光荣，中国传统产业的问题不在于传统产业没有发展前途，而在于传统产业里边有许多的传统体制需要改革，而且今后的发展呢，传统产业需要利用新的技术，包括IT 技术等等，来需要降低成本提高效率。

现在有一个新的机遇，这个机遇就是全球化，大量外资进入中国，新一轮的高涨机遇。全世界的跨国公司一方面是生产能力本身转到了发展中国家，这样为发展中国家的就业创造了新的条件。同时全世界的跨国公司都在实行全球采购，各种零部件都在全球范围里面寻求价格最便宜，质量最好的产品，这就为我们发展中国家大量的中小企业创造了新的机遇。中小企业有了自己某一个环节上的一个小的，一个环节上的自有技术，劳动力成本降低总成本的20%，30%，再有一个发明再降低20%，30%，质量也不错，一下子就可以挤入全球市场。全球化一个最具体的结果，就是在全球形成一个生产网络和采购网络，怎么加入这个生产网络，怎么加入这个采购网络，哪怕不是做整机，哪怕就是做配件，哪怕就是做贴牌，哪怕就是做加工，也可以为我们创造一大批的就业，一大块的发展的潜力。

所谓世界工厂的含义，所谓制造业基地的含义，就是为全世界生产。现在外资到中国来很大程度上也不是为了中国的市场，这点要想清楚，加入世贸组织，降低关税，降低贸易壁垒这件事情不直接导致外资进入。什么道理啊？过去我们有关税壁垒，这么高，他要把东西卖到中国来有这么高的壁垒他一定要跳过这个壁垒，现在关税下降了，关税壁垒下降了，他可以在任何地方生产都可以卖到中国来，现在为什么这么多外资要进入中国来呢？并不是因为他单纯看好了中国潜在市场上提供服务等等，当然是个因素，但是更主要的因素是中国的生产成本比较低，他在这里生产为全世界，

在南方，许多企业家生产袜子，企业家和地方官员说，哎呀，我们生产的东西很低级呀，我说一点也不低级，你生产袜子赚的钱可能比生产手机赚的钱还要多呢。生产手机赚的钱可能还赔本赚吆喝呢。我们哪个有竞争力呀？那个高级呀？需要用市场的观点重新思考，用竞争力的观点重新思考，用全球化的观点重新思考。

1产品走出去不一定是企业走出去，产品要积极走出去，企业走出去要谨慎，什么道理

呢？你想一想，全世界公司都到中国来生产，你为什么要到外面去生产？全世界的产品都到中国来生产，最有竞争力，你为什么要到外面去生产？有一些东西要到外国去生产，而且尽可能的开始要到外国去生产，比如说一些资源性产品，我们中国是资源贫乏性国家，地大物不博。如果到国外去办农场、办森林、伐木头，采油田，这也许是对的，但是制造业，全世界都到中国来生产，你为什么要到外面去生产？也许这个产品很大，组装起来之后很大，运输成本很高，也许你到国外生产是对的。

2、我们是要积极开拓国际市场，但是千万不要忘记积极开拓国内市场。国内市场是你有特殊优势的，什么优势呢？就是发展中国家、落后国家一个重要的优势叫做本土市场优势，你对这个市场的人文背景，消费者的特殊习惯、特殊偏好，对这个市场上的制度，人际关系等等，比外国的公司，外国的销售者有更深刻的了解，有更天生的知识，从这个意义上现在我们讲全球化了，讲要走出去了，进一步的开拓国际市场更应该加紧开拓国内市场，占领国内市场然后以此为基础更好地占领国际市场。

3，我们过去的发展经验，就是四小龙的外向型经济，出口导向的经验。中国的八十年代、九十年代初也都是这个经验，过去我们的外贸出口占GDP 增长率，对GDP 增长率的贡献能够达到两个百分点、三个百分点，因此呢，大家对出口带动经济都高度重视，我们今后要进一步保持好的势头，但是要看到全球市场现在具有通货紧缩压力，生产能力到处过剩这样一个趋势。而且全球化的背景下，全世界各地的人，发达国家也好，发展中国家也好都在拼命挤向国际市场，都想把东西更多的买到国际市场。因此国际市场上的竞争力会越来越激烈。出口的增长特别是我们进出口的增长在今后几十年的时间里，必然受到很大的局限。今后几十年真正能够起步，真正能够获得高水平发展的国家是什么国家呢？是能够充分开发本国市场，充分开发本国内部需求的国家。这时候就看谁把国内市场做的好，国内的一方面体制调的好，收入分配，经济的整个增长水平，收入的增长水平，消费市场的开发等等。因此对下一阶段增长，在全球化的背景下，中国从政府的政策，到企业的发展战略来讲都要高度重视国内市场的开发。

在全球激烈竞争的过程中，体制改革的问题更加提上日程。从什么角度来看这个问题呢？竞争力越激烈，你的每一项成本的重要性就会越突出。竞争力说到底是什么概念？从经济学的角度竞争力的概念不是那些高新科技，不是那些好的人才，不是大资本，竞争力的经济学的定义就是用较低的成本生产出同样的东西，或者用同样的成本生产出比别人更好一点更多一点的东西，包括服务就是一个成本的概念。

我们的成本有优势的地方，比如说劳动力成本啊，比如说刚才我们说了市场营销成本在国内市场上的因为我们有本土市场优势啊，比如说我们是落后国家，落后国家有后发优势，后发优势可以节省我们的研发成本，很多事情用不着我们从头做起，我们可以直接引进，我们可以直接学习，但是我们也有很多成本上的弱势，我们的资本成本比较高，我们的技术设备成本比较高，这两个成本高的地方不是我们马上能解决的，资本需要一步一步积累，技术需要一步一步发展。但在另一个高领域的成本就体制成本，包括政府成本，这是我们的很多企业成本高，竞争力低的一个重要因素，全球的竞争越激励，这个成本的要素体现的就越明显。

降低制度成本，提高企业竞争力。首先当然是税收高低的问题，不是说政府不收税，收税了以后有没有提供更好的服务，有没有提供足够的与这个税收相适应的公共物品。很多中小企业就是因为某些高额的税费的收取就倒闭了，关门了。然后还不能光看价值形态直接用税收来衡量的制度问题，

还要看大量的时间成本，大量的以人财物的各种形式反映出来的交易成本。比如说在某个沿海有一个外贸企业，大概年收入毛利有1000万，然后常年要有70个人专门跑政府各个部门，跑批件，你想想，70个人是个什么代价？在沿海地区一个人至少5万块钱吧，还不

算他的交易、请客吃饭这些费用，打的费，70个人的人头费就350万。什么叫制度成本啊？什么叫政府成本啊？为什么我们的审批导致了企业的落后啊？繁琐的审批的环节为什么导致了竞争力弱啊？就是加大了企业的成本，还有一个机会成本在里面。长时间的繁琐的审批丧失了多少市场机遇？想没想这个问题？

前些日子，内陆地区的一个城市，还是不小的城市开招商引资洽谈会，有一位外商在会上嚎啕大哭，哭什么呀？他说500万美元投下去了，生产的审批两年了还没有批下来呢，市场没了，他是做IT 行业的，IT 泡末崩溃了，如果他当时做了一年就收回来了，什么叫机会成本啊？500万美元白扔了，不好的体制就导致精力不足，约束不足，导致人浮于事，导致资源浪费，导致内讧，导致扯皮，导致不干正事儿，导致该办的事办不了，成本费用过高，报销的东西过多，这都是成本，这都是竞争力里面的重要的因素，为什么要改革企业，为什么要改革政府，这是国际竞争力问题，最后的竞争是体制，是这个体制能不能创造出更多的效益，减少更多的浪费，所以越是国际化竞争我们改革的事情就越重要，越要做好我们自己家里的功课，这是谁也替代不了的。

我们确实还有许多体制问题值得加快，需要加快改革。我们的企业体制问题，国有企业要加快改革，现在我们的国有企业已经改了很多了，但是还有很多占有大量的资源但是生产效率比较低的。这是体制，很多问题不从基本体制，不从产权入手，它是解决不了的。特别是金融服务业将来受冲击是最大的，因为什么道理啊，因为他改革的最慢，开放的最慢，而且不仅仅是这个行业产生的问题最多，而且它制约了整个经济的发展，导致了我们资金流动的梗阻，从这个意义上要改革金融体制是我们中国企业迅速发展的一个重要条件。

这里面我想讲一个问题，我们在改革政府的时候，我们不妨就用国际竞争力的概念来衡量一下，在哪个环节上可以使企业降低一点儿成本，在哪个环节上减少一点它跑审批的时间，减少一点它的各种支出费用？围绕这些东西来改我们的体制。

中国将来制造业的发展不是现在的几个大企业能够完成的，需要今后几十年有一大批中小企业的发展，需要一二个大企业带着一群中小企业，北方许多地区，经济之所以落后，后劲不足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没有大量中小民营企业的发展，那么我们怎么在体制上，想一想更好地为企业，特别是为中小企业服务，在起步阶段这个问题做好了，很多潜力就能充分发挥，这个问题做不好，我们就很难实现我们的世界工厂这样一个概念。

现在老是有人问，我们是不是世界工厂，我们能不能世界工厂？我说，第一我们现在还不是，第二，我们只得是，我们应该是，我们希望是，不是世界工厂也是一个制造业大国，第三，真正担心的是我们的投资环境能不能迅速改善，我们企业能不能持续增长，我们能不能把世界上越来越多的定单拉过来，能不能把世界上越来越多的就业机会拉过来，这是靠我们的体制啊。

大连是中国的一个新兴的明星城市，大连在城市经营和经营城市的过程中在中国起到了一个领先的作用。城市发展在今后几十年是中国经济发展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城市化是中国今后几十年经济发展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这是最终解决三农问题、地区差距问题，城乡差距问题的根本出路。

城市化的主要内容是什么？当然了，主要内容就是公共物品的提供，城市本身是一个公共物品，当然了公共物品分成两大类，第一类呢就是所谓硬件，道路啊，上下水啊，环境啊，公用设施啊，公用物品啊等等，为什么中国的农村的工业化走到了一定的程度就走不下去了呢？因为农村工业化的公共设施的成本太高，你要全部乡村遍地开花搞工业，你想要有多少路铺到那里，你想要有多少上下水铺到那里成本太高，城市是一个集中利用、高效利用这些基础实施的一种形式，而且有这样的基础实施提供之后，高度的人口密集之后，可以产生出各种服务业，更重要的一方面，公共物品包括各种软件系统，指法律法规，政府的各项服务，对社会生活的各种必要的次序的维护，对各个阶层之间的相互关系的处理，使各个阶层能够

各得其所，能够有一个良好的发展空间，为大家提供平等的竞争机会，包括教育，包括文化生活。我们过去往往重视的是硬件的东西，硬件的东西也比较容易提供，而软件的东西，包括投资环境这个软件的东西，至少同等重要，法律法规，政府服务等，这都是城市发展的软设施，对于城市发展至少同等重要。软环境决定什么呢？决定人能不能在你这里能够发展，各种人群能不能在这里发展。

中国城市都在一个做大的过程，我相信如果大连仅仅这么大的话也不算成功，因为中国今后很多城市都会有高速的增长，吸引大量投资，而且吸引了投资之后，使越来越多的人在你那里愿意长期发展下去，越来越多的软件出了问题，没有很好地改善人的发展空间，特别是经济发展的空间，结果是大家不愿意到你这里投资，不愿意到你这里就业，结果你的增长速度就会下降，这里前车可鉴。东南沿海有某些城市个别城市吧，过早的提出搞贵族城市，过早的排斥人口的进入，过早地排斥加工制造业的发展，结果城市发展停止，基础设施建设停滞，因为没有资源了，原来借的钱还不起，几乎破产。还有另一个城市早早地提出这种思想，我们不搞来料加工，我们搞高科技。结果经济停滞，然后后来他们到吸取教训，过了一两年后又赶快调整又去搞，欢迎来料加工，欢迎加工制造业，然后，经济重新起飞，城市也跟着增长。

从原来我们这些城市人口的利益出发，我们的经济要增长，我们的收入要增长，我们的城市要变成一个大城市，为什么要变成大城市？有的人说我们中小城市过的很舒服，中小城市有他的好处，也有他的弱点，中小城市因为小，不容易形成规模，这样服务业特别是文化产业就不容易发展，生活富裕了以后，不是看物质条件，很大程度要看精神生活和文化生活的内容。

中国现在目前来讲，我们的城市我们的收入水平处于比较低的阶段，你不进则退，你不逐渐做大城市，城市就要萎缩，。指导思想你首先要明确，城市发展的问题今后中国在相当长的一个时期内仍然会是一种二元经济，而且这种特征可能将来会越来越突出，而不是越来越淡化。什么意思呢？可能有一部分人去搞了高科技，分出两亿人去搞金融服务，品牌服务销售，还有几亿农民要逐步逐步进城，逐步逐步挣蓝领工人的工资，这个现实对城市化的，对经营城市有什么意义呢？就是我们城市化的发展要充分考虑这种二元结构经济的现状，考虑我们一方面一部分人的收入水平增长会增长到很高的程度，产生一部分中产阶级也好，富裕阶级也好，但是相当大的一部分人仍然是一种低收入的群体，而我们经济的增长和城市的扩大，又离不开而且很大程度上要依靠这部分低收入群体的增长。

城市化的发展怎么能包容这个低收入阶层的发展，这个问题是我们需要思考的，这个问题是针对城市规划当中人们着重考虑的是怎么使城市高级化、现代化甚至贵族化的倾向，而比较少的去考虑这部分低收入人口的需要和他们的生活空间，这导致的直接结果是中小企业成本太高，导致了在城市里面经营企业成本太高，雇佣劳动力成本太高，甚至雇不到，因为低收入阶层没法在一个贵族城市里生活。

最近一个新的例子，北京人吃不上早点，一方面有高级早点摊，什么永和大王，另一方面街头到处看到早上推车的烧个炉子，卖早点，结果早点摊有碍观瞻，有碍环境，于是驱逐早点摊，消灭早点摊，消灭了早点摊又提供不了一个替代廉价早点的一个办法，因此呢老百姓吃不上早点。我几年前，六七年前就写过文章讨论理发摊的现象，我们现在当然大城市里，一方面是过去的理发店现在都变成了美容美发店，都是高消费了，结果在公园，在街角出现了一大堆五毛钱，一块钱理发，这是一个典型的二元现象。

创造中国就业，并不是很高收入的就业。一些所谓要搞贵族城市的城市之所以发展不起来是因为他没有考虑到这些，因此他的中小企业就发展不起来，他的劳动力成本就急速提高，他的增长速度就下降，他的城市的扩展速度就下降。

因此经营城市是一个现代化的概念，经营城市要和中国的现实条件相结合，要和中国现

在发展阶段的在这个阶段上我们的经济发展特点，我们的社会发展特点结合，全球化很容易导致二元结构，拉美国家也就陷在这个陷阱里出不去，政府只管贵族，穷人就是贫民窟。中国迄今为止我们避免了城市贫民窟现象，但是我们怎么能够使各个阶层的将来能够各得其所，使我们的城市化有一个健康的发展，今天只讲了某些方面，但是有些战略发展的思考问题应该提上日程，这样使我们的经济发展有个更好的前程。

答：这也是大家现在上上下下都非常关心的大的事情，国有银行我想首先还是体制改革问题，而且我想要一些比较大的体制改革，包括产权关系的改革。现在你们的问题在那里呢？现在能做的一些事情外资都来做，然后呢，外资现在做不了的事情，你们也不做，外资做不了好多地方上的小的企业的生意，但是这些年呢，我们的国有银行把地方的许多支行都撤出来了，小的也不做，也许我们整个大银行的改制一时半会还动不了。但如果我们把地方的一些支行、分行首先进行改制，成为一种相对独立的东西，然后去填补那个地方现在金融的空白，这也许是我们新的一个商机，利用我们的本土市场的优势开辟我们的新的市场的一个机遇，当然这个东西也要结合体制改革来说。

樊刚：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但是涉及到对很多具体问题的了解，我对很多具体问题不了解。可能没法直接回答你的问题。我就只想讲一点，青岛的发展这些年依托了整个胶东半岛大量民营中小企业的发展，它那几个大的品牌的产生，也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逐步逐步竞争产生起来的。有比较宽一个的产业链，而不是像北方的一些城市，集中在重工业，我觉得这是一个基本的差异，青岛的城市本身做的不是很大，但是周边靠的城镇，它是中小企业发展的后院，实际上弥补了城市里的不足。

⑴ 樊刚：欢迎各种质疑，科学的精神就是批判的精神，我想，渐进式，激进式都不是一种理想，我们应该是现实式的。最近老是有人说，中国的经济是不是很理想，中国的宏观经济的状况，目前这种状况是比较理想的状况，但这种状况要持续多久呢？要几十年的时间我们才能追上发达国家，这个本身就是渐进过程。几亿农民就业不可能一下子就就业。需要个渐进的过程，地区差距的缩小，城市高收入、低收入水平差异的缩小，都是一个过程。新经济要不要发展，要发展，但新的产业后面有许多制约因素，为什么？是这些体制问题，都是传统产业不发达的因素，都是收入水平不高的因素，有人老说，你是不是还比较乐观？我说我乐观的原因是我比较悲观，我不像某些人比较乐观，中国两年之后什么都好了，那你要那么想，两年之后不好你悲观透了，要有四五十年才能逐步解决，一点点做事情，发现进步了，你很乐观。

对。为什么我们过去有那么多的洋跃进，大跃进呢，土跃进，我们着急的很，我们恨不得一步登天，我们恨不得一下子追到前面去，中国人不缺远大理想，中国人不缺致富精神，中国人缺的是脚踏实地，实事求是来分析现实情况。

⑶樊刚：这确实关系到中国经济发展的一个大问题，国有股减持最重要的不是卖一些国有资产去填补社保基金，最重要的问题是解决你刚才说的问题，国有股“一股独大”，因为 “一股独大”，国有股不可能被并购，它就舒舒服服地，不断亏下去，不断空壳化，一定是这个结果，同时也就导致整个资本市场的基础很脆弱，大家都在空壳化，而不是越做越好，问题早晚要解决的，就是怎么解决，应该说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没有解决方案的问题，只是各种问题能不能被大家所接受，包括各种利益集团所接受，我们的资本市场不是像西方资本市场那样，由私有企业成长发展起来的，我们是在国有经济的基础上，为了给国有企业提供资金，为了改制，才搞的这个资本市场，它的问题也不一样，因此只能在逐步的发展过程当中逐步来解决这些问题。因此，国有股减持问题要把这两方面结合起来，一方面必须要解决，一方面它是一个过程，像我们过去的改革方案一样都是逐步逐步过渡过来的，老人老办法，新人新办法，而不是一天之内解决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