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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圣人是可能的吗?]紫薇圣人

发布时间:2019-06-12 03:53:08 影响了:

  放在以前,没人怀疑圣人存在。而今,当传统社会远去,此问题才成为问题。  试想,在过去读书人眼里,尧舜禹汤、文武周公的历史是真真切切的,如何成仁就义,孔孟也讲得明明白白。换句话说,只要你做到尧舜他们做到的那样,或者做到孔孟他们讲到的那样,二者得一,便是圣人。何来疑义?踏踏实实去做即可。
  现在呢?人们对此普遍不信任。他们喜欢讲“金无足赤人无完人”、“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为自己开脱也为别人开脱。我们有这样的印象,似乎这个民族已经达成共识:圣人是遥不可及的,好好过你的凡人生活吧!在这样的环境下,若有人谈成圣之道,一定被斥为迂腐;若有人鼓吹个人价值至上、“自己开心就好”,听众便笑逐颜开了。
  若说“斯文坠地”,两千多年来未有如今日之甚者。何以见得?很简单,因为即使在周代贵族社会瓦解后,至少还有一个士人阶层绵延不绝,纵是春秋时已经礼崩乐坏,但“君子”的价值人们继续传诵,其精神内核也没有丢。蒙元初期与满清初期,当百姓的生死沉浮皆决于丛林法则时,也应是斯文扫地之际。然而便是如此,兴许仍胜过今日,因为当时不以圣贤事业为然的是小部分人,而今是大部分。套用一阕词,便是:战争、蛮夷、暴君,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此处“风流”,理解为对传统价值的破坏。今朝人物对圣贤之道弃之如敝屣,着实甚于蛮夷。
  生于当今之世,我们自己并不比他人好多少。听到仁义道德的说教,常常嗤之以鼻,不相信世上有什么圣人。但是话说回来,简单的“不相信”并没有力量,其间不知掺杂多少偏见、成见。除了那些甘于做愚夫愚妇,凡事“跟着感觉走”的人,大家总还是想活得明白一点的。所以,对于世间有无圣人、能否做到圣人,让我们不要急于肯定或否定,多一点辨析,多一点思考。
  先看看什么是圣人。品行符合《论语》中“仁”的各项条目,是圣人;照孟子说的,依着“仁义礼智”扩充开去,是圣人;做到《大学》说的“修齐治平”,是圣人;按“中庸”去修道,是圣人。也就是说,“四书”处处都在谈圣人。它们没有给定圣人的定义,却很具体地给出了致圣的方法、途径。如果非要说明圣人是什么样子,后人概括的“内圣外王”庶几可以当之。“外王”二字用在尧舜禹等过往圣人头上,固是合适,但能当王、能做出大功绩的人终归是少数,因此“内圣外王”很好地概括了上古圣人,同时也是历代士人对君主的要求,但不适用于地位身份较低的人,因而无从推广。也是这个原因,宋明以下的圣学,在一般讨论而非向皇帝建言的时候,都以心性论为主。毕竟,孔子的时候已经让“君子”的意义从特权拥有者变为德性拥有者,求仁致圣的事业理应面向所有人。所以,圣人的涵义主要是“内圣”。或者干脆说,有内圣者便可谓之圣人。而内圣是什么,无须他求,“四书”已经说得清楚,即智、仁、勇、忠、恕、义、诚、正、中、和等等。后世的儒学多半就是对这些词进行解释。当然,解释不是易事,一个“仁”字可能就够你咀嚼一辈子的。不是孔子界定不清,实在是因为仁是根本的概念,包罗万象。好比亚里士多德说“存在”(being),说得已经够多,后代的解释者还不是前赴后继。
  人们问,做圣人是否可能?其实背后还应有一问:圣人是否可能?也许“圣人”这个境界根本不存在呢?若是这样,我们就不要怪那些鄙弃圣人之道的人了,因为你没道理叫人去追求压根没影儿的东西,不管它在你看来有多好。可见,要维护圣人之道,弄清这个问题有多重要。传统中国的圣人之道,放诸四海,或都可允称最高、最完善的道德标准,因此,维护了圣人之道,实际上是维护了要求人类达到如此高的道德所具有的合理性。可惜,从古至今,好像还没人明确把这个问题提出来予以解决的。
  我觉得这个问题是能够解决的,并且是出自严格的推理。借鉴西哲莱布尼茨的逻辑,一个事物只要不是自相矛盾的,就是可能的。所谓不自相矛盾,是指将此事物的概念分解再分解,若最后得到的所有项仍然互相兼容,说明此物不自相矛盾。莱布尼茨曾以此证明上帝是可能的,也就是分析上帝的智慧、意志、力量等属性之间未有龃龉之处。准此,如果我们要证明圣人是否可能,就要检查仁义礼智等对圣人的规定有无不协调的地方。不要以为这事很容易做。单是忠孝两项,不就常被人指出来难两全吗?我们还没见谁把此责难化解得很好呢。至于仁与智两大核心属性,深入分析后能否保证二者不产生排斥(哪怕是一点点),就更难说了。抛砖引玉,待有才之人来理论吧。
  不过,无论如何,正如许多人并非因为信服莱布尼茨的论证才相信上帝存在一样,我们不妨也先以一种宗教般的情怀相信圣人是可能的。儒学竟然成了信仰,是不是特别有趣?
  直接说做圣人的问题吧。从人的潜能、潜质出发,在其与圣人境界之间如果没有不可逾越的鸿沟,那就可以认为,做圣人是可能的。这也属于理论途径。鸿沟发生在相矛盾、异质的东西之间,因此如果是没有鸿沟,说明成圣之后与成圣之前没有飞跃,只有量变。换言之,假如成圣是可能的,那是由于具备了成圣的基础。这有点亚里士多德主义的味道,苹果所以落地,是因为苹果有落地的本领。看似取巧,实则是人类一种深刻而重要的思维方式。
  许多古儒都能认同,人天赋有做圣人的根基,特别是孟子及其后学。本性、良知良能、程朱的性、陆王的心,无不是成圣的根基。所谓做圣人,不过是让它们彻底作用起来。其途径,要么是“扩充”,这是孟子提倡的,即正面引导;要么是“回归”,也就是“复性”、“发明本心”、“去蔽”、“致良知”等等,这是宋明儒(及唐代的李翱)谈得较多的,中间有一个与情欲、恶习作斗争的过程,算是消极的方式。就好比欲令豆芽生长,孟子的办法是施肥,让它自然长大就行了;宋明儒的办法是除草去石头,也就是搬掉障碍,让豆芽回到正常的生长轨迹上来。可见,这些人的致圣之说在逻辑形式上其实都很简单,无非是表示让潜在的圣人变为现实的圣人,或者说,把不完全的圣人转为完全的圣人。这么说,不是看轻他们,相反,体现了他们的圆融。荀子不像孟子那么想,他说人的本初是恶。以此,你甚至不用翻书,都能知道荀子不会有“人能够做到圣人”的结论,如果有,说明他的逻辑大有问题。所以我们敢说,荀子的学说不是成圣人道之学。其他不承认人性本善的,也统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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