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问题：我国的困境与出路】 人在困境中怎样找出路

　　2012年的4月以来，本已波谲云诡的南海再一次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我国的执法船与菲律宾的军舰及执法船在黄岩岛海域发生对峙，双方互不相让。与此同时，菲律宾大打法律牌、美国牌、悲情牌、民意牌，招数一个接着一个，拉开了架势要在南海问题上与我国闹下去。黄岩岛属于我国的历史与法理依据在这里已不需赘述，现在的问题是，为什么菲律宾这个“蚂蚁”敢于挑战中国这个“大象”?为什么“大象”面对“蚂蚁”却显得被动无奈没有优势?为什么我国占情占理反而得不到国际舆论的支持?对于我们的而言，南海问题的出路到底在哪里?
　　事实上，中菲黄岩岛对峙只是中国南海困境的冰山一角。远的不说，仅仅是2012年，我国在南海面临的麻烦和挑战就不仅这一项。越南的挑衅力度绝对不亚于菲律宾，先是有渔民硬闯我国西沙海域，遭到扣押后大肆宣传、抗议；3月和4月，又两次派僧侣赴南沙岛礁，利用宗教界的影响宣示主权；与俄罗斯签署在南海开发天然气的协议等等。除了菲、越等南海争端当事国，一些区外大国，如美国、日本、印度，也在这里兴风作浪，美国仅在4月份就在南海分别与菲律宾和越南进行了两次联合军演。眼下，我国的GDP和军费开支都已位居世界第二，但实力似乎并没有转化为解决海洋权益争端的能力与优势，南海，成为我国的政治与外交难题已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我国在南海之所以会面临今天的困境，既有内因也有外因，既是历史遗留问题，也是现实利益博弈的结果，总之一句话：“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首先，南海问题的出现并非始于今日。在新中国诞生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我们虽然继承了国民党政府对南海诸岛的主权(包括U型的十一段线，后去掉了北部湾中越之间的两条线后变成了九段线)，但是，由于海上力量太弱，也由于海权意识淡漠，基本未能对南海行使有效的管理和控制，远离大陆的南沙诸岛处于任其荒芜的状态。20世纪60年代之后，南海海域发现石油，周边国家开始纷纷侵占南沙所谓的“无人”小岛，在南海进行油气开发。对此，我国政府除了口头抗议外，也难以拿出实质性的动作。时至今日，中国的军力虽已今非昔比，完全具备了武力维护南海主权的能力，但各国分割分食南海的局面业已形成，在这一既成事实面前，除非使用武力，否则仅靠和平谈判难以让周边国家将到嘴的肥肉吐出来。
　　其次，在今天的国际国内背景下，在南海动用武力并非想象的那么简单。单纯以军事实力而论，南海争端当事国完全不是我国的对手。例如正在与我对峙的菲律宾，其海军没有1艘能够发射导弹的军舰，大部分军舰都有四、五十年的历史，其中还有二战时期美国人留下的老爷舰，就像菲总统阿基诺三世说的那样，舰龄比他的年龄都要大。菲律宾目前最大、最好的军舰是美国卖给它的“汉密尔顿”级巡逻舰(菲律宾更名为“德尔毕拉尔”号)，但这仅是美国海岸警卫队退役的二手舰，而且在卖给菲律宾时还拆除了包括雷达在内的主要设备。面对如此孱弱的对手，我国显然不存在敢不敢打和打得赢、打不赢的问题。
　　那么，为什么我们不能以武力的方式抢回被占岛礁、惩罚那些侵犯我岛屿主权和掠夺我油气、渔业资源的国家呢?这要从我国面临的国内国际环境说起。当前，我国正处在综合国力高速增长时期，一方面，我们需要一个和平的发展环境，包括良好的周边安全环境和相对稳定的大国关系；另一方面，在中国崛起的大背景下，国际社会对我国的一举一动非常关注，各种中国威胁论、国强必霸论等甚嚣尘上。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在南海动武必须慎之又慎，它可能给我国带来两个方面的不利后果。一是影响我国与东盟国家的政治、经贸关系，进而恶化我国的周边安全环境，使我国苦心经营多年的睦邻友好外交毁于一旦；二是加剧国际社会对我国崛起的担忧和反弹，使我国面临被孤立、被遏制的危险，同时也为美国更深地卷入亚太、围堵我国提供了口实，并将东盟国家彻底推向美国一边。这里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在周边国家对南沙群岛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占领和管理的情况下，尽管我国在南海主权问题上有充足的历史和法理依据，但仍无法在动武问题上赢得外界的支持。究其原因，在于当今国际社会的主流舆论已经形成了一种不加区分、反对一切战争的倾向，即使是收复领土主权的正义战争也很难得到支持，况且很多国家并不认同我国对南海的主权。
　　至于说周边国家如菲律宾、越南为什么实力不济却如此嚣张、对我国步步紧逼，其实这恰恰是它们运用的一个策略。既然在实力上无法与我国一较高低，那就只有将事情闹大，尽可能吸引外界的眼球，给我国贴上以大欺小的标签，塑造自己被中国欺压的悲情形象，以此赢得国际国内舆论的支持。特别是菲律宾，与美国签有《共同防御条约》，在南海高调行事的背后，不乏逼美国表态、拖美国下水之意。当然，这个如意算盘能否得逞是另一回事。
　　面对南海的困局，我国怎么办?在武力解决面临重重制约、限制的情况下，我们怎么做才能打破僵局、有效地维护自己的主权和利益呢?我国的出路到底在哪里?
　　首先，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是，我们必须加大在南海的执法力度，并为此加强海上执法能力的建设。虽然目前我国在南海不便动用武力，但使用执法力量则没有任何问题，这既能显示出南海归我管辖的性质，又能回避出动海军的敏感性，显示我和平解决争端的姿态。此次中菲黄岩岛对峙，我国使用的就是渔政船和海监船，而菲律宾使用的是军舰，相比之下，显然我国的做法更合情理，也符合国际惯例。因为，我们是在自己的专属经济区、领海维护主权、维持秩序，它属于国内执法的范围，只有在冲突升级或发生战争的情况下，才需要动用海军。
　　使用海上执法力量当然无法收复我国被它国占领的南沙诸岛，但它能够使我牢牢控制住南海海域，阻止周边国家在南海的非法捕捞和油气开采活动。这一控制如果能够实现，既向国际社会彰显了我对南海的主权，使其不再停留在口头上、字面上，而且也保护了我国在南海的经济利益，避免了其进一步流失。在武力夺取与和平解决皆不可行、不可能的情况下，为避免无所作为，谋求以相对和缓的方式控制南海海域恐怕是我们最好的选择。如果周边国家的军舰胆敢向我执法船挑衅、攻击，也正给予了我反击、开战的口实，使我师出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