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什么艳 [只为神州百花艳]
在世界范围内,很难在其他国家找到这样一个行业。它们不是政府机关、企业公司、教育院校、社会团体,但他们的劳动与每一位大众紧密相连。 在中国的三百六十行里,很难用一个职业名称来界定这样的工作。他们不是专职演员,不在教师序列,也称不上作家,但他们所做的事情又与这些职业相互交融。
这样一个特殊群体,叫群众文化工作者。他们辛勤工作在只有中国独具的政府投资公益性机构——群众艺术馆、文化馆、文化站,统称群众文化机构。
群众文化机构是国家设立的、专门从事群众文化组织、辅导、研究的文化事业单位,是公共文化服务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其主要职能是通过开展群众文化工作对社会进行审美教育和群众文化的艺术普及,提高公民素质,促进社会全面进步和发展。
在我国,群众文化机构一般是按照政府行政区划分级设置的,即省市设群众艺术馆,县设文化馆,县以下的农村乡镇和城市街道设文化站。
这是一项具有悠久历史的工作。早在1911年辛亥革命成功后,在蔡元培、陶行知等教育家倡导下,各省陆续组建社会教育和通俗教育机构——民众教育馆,着重针对中国民众“贫、愚、弱、私”四大弊病进行教化。民众教育馆不仅具有教育功能,同时还设立游艺室、讲演室、出版室等文化场所,是群众文化机构的前身。新中国成立后,人民政府将接受的近千个民众教育室改建为人民文化馆,开创起具有中国特色的群众文化事业。
这是一个建制完备的机构。新中国成立以来,群众文化机构作为一种单位序列,从省到乡镇,层层设立,形成体系。改革开放后,计划经济时代归类的各种行业职业、部门单位在改革大潮中分分合合,时撤时并,都有不同程度的此消彼长、换名变身,而唯独群众文化机构一直处于比较稳定的状态。虽然有一个阶段乡镇文化站受机构改革的影响有所萎缩,但很快又重新得到了强化。如今,全国群众文化机构近5万个,与各级政府相对应。
这是一支庞大的专业队伍。截至2010年底,全国群众艺术馆、文化馆、文化站共有从业人员14.1万人,他们具有高级职称、中级职称,队伍中人才济济,业有所长,在每一项文化类别中都不乏专家的身影,展现着别样的才华。
14万从业者,相对于13亿人口来讲只是一个很小的数字。但是,他们的工作,伸展到浩瀚社会的神经末梢;他们的足迹,遍布神州大地的每个角落。昨天,他们可能还在企业车间召集青年排练节目,今天,又要组织文艺小分队奔赴田间地头为农民演出;此时,你会看到他们为抢救散落民间珍贵的非物质遗产四处奔忙。明天,由他们推陈出新的一场场展览会让人们叹为观止;城市间,每到夜幕降临,广场上多姿多彩、热闹非凡的群众大表演,增添了都市无限情趣。乡村里,伴随着袅袅炊烟飘荡的山歌,给寂静的田野注入勃勃生机;节庆中,充满地方风情的男女老少大联欢,让劳动者的豪情尽情释放。电视上,犹如天籁的原生态文化登大雅之堂,展现着56个民族的多姿多彩……这一切,无不浸透着群文工作者的心血与汗水,凝聚着他们的辛勤劳动和默默奉献。
如果将中国的文化比作一个百花园,群众文化工作就是播撒种子的春风,滋润大地的秋雨。
去年秋天,党的十七届六中全会做出了新中国成立以来第一个关于深化文化体制改革,推动社会主义文化大发展大繁荣的决定。建设社会主义文化强国的号角,在神州大地上吹响。建设文化强国,我们已具有雄厚的经济实力,有门类齐全的专业文化工作者,有世界一流的大剧院、电影院,但这一切远远不够。没有广大群众参与的文化,不会有真正的大发展;离开了与群众文化的紧密结合,不会有真正的大繁荣。在这样一幅文化强国的恢弘蓝图上,群众文化工作是道道桥梁与纽带;在百花盛开的春天里,群文工作者是一只只传送花粉的蜜蜂。
本期的《中华儿女》,我们从很少为媒体所关注的群众文化工作中,选取了一个具有代表性的机构——广西梧州市群众艺术馆,作为一个群体进行深入采访。今年9月,恰逢梧州群艺馆成立60周年。一个从新中国解放之初就成立的群众文化组织,几代人薪火相传的群众文化工作,他们是中国群文工作者的缩影,他们是中国文化发展历程的见证者。或许,他们还是我们过去从未见识过的、一条特殊战线上的英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