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述职报告 > [我的天国之路] 天国之路
 

[我的天国之路] 天国之路

发布时间:2019-02-13 03:50:11 影响了:

  青藏高原在很多人的内心深处是纯洁的寄托、神圣的天国。新修建的青藏铁路格尔木-拉萨段自誉天路,然而,它带给那片净土的不知将是文明的喜�还是更深刻的悲哀。为了了解青藏铁路的生态学效应,2007年6-8月,我从北京坐火车抵达西宁,然后搭乘课题组长的一辆2020吉普,沿青藏公路开始了天国的朝拜之行。
  
  那遥远的地方
  
  行驶在青藏公路上,路边巍峨的昆仑山向我们张开无尽的怀抱。一路驾驶使我们显得有些疲惫,在经过青海都兰县一个山口的时候,一块巨大的提示牌闯入我们的眼帘――小心亲嘴!我们相视会心地一笑,为着这片厚重冻土上的无声幽默。
  我们住在西大滩的一个撒拉族老板开的大车店里。藏獒在这里有着高原雄狮的美誉,也是人们忠实的守护者,有一天我在院子里散步,突然老板养的一头串种藏獒竟然挣脱了铁链,怒吼着向我狂奔而来,幸亏我端着一杯热茶,泼向它,它愣了一下,才使我有机会逃进屋子,寒风中惊出一身冷汗。老板5岁的小侄子叫霍赛,霍赛出自古兰经文,撒拉族人信仰****,他们名字大都出自古兰经,霍赛是个聪明绝顶的小家伙,我摆弄复杂的相机配件,他只要看一遍马上就会重复操作,居然一个旋钮都不会搞错。
  我们屋子窗外就是昆仑山玉珠峰,7月份了还不时下一场暴雪,充分显示了它的变幻莫测。北大山鹰社的几位朋友当年就是在攀登这座神秘雪山时不幸遇难的。玉珠峰下有化雪汇聚的一条雪水河,天冷水枯,天热湍流,支持着这里的生命繁衍。雪山脚下有很多放羊的人们,还有一些是每年夏天专程从内蒙古来此牧羊的大老板。昆仑山腹地的水草丰美,数百上千的羊在山上吃草,煞是好看,然而,这种落后的放牧方式,使这里的高寒草甸也开始严重退化,沙漠的脚步越来越近。
  
  灵魂的救赎亦或生的寄托
  
  磕长头,一个常人不可能深刻理解的悲壮之旅。传说藏族人家里的孩子只有一步一个头磕到拉萨布达拉�,全家人的转世轮回才能得到佛的庇护。
  我们路上碰到了磕长头的丹巴迎措两兄弟,他们家在青海海南州共和县倒淌河,离布达拉宫千里之遥。他们头上早已是厚厚的老茧,他们的父亲骑一辆电动三轮车陪同运送物资,母亲就只能步行,还要步履维艰地抱着一辆沉重的物资大车,只有一只小黑狗与她一路为伴。能磕得起长头的都是有些家底的人们,穷苦的还是要继续堕入黑暗轮回,但藏族人哪怕是积攒了一辈子或更长岁月的财富,也会毫不犹豫,全部散在自己或孩子的一次朝拜路上。
  路边有时会看到嘲笑他们的都市人。生命的意义究竟何在?是哲学家至今还在苦思冥想的玄机,执着不问缘由的信仰有时看似可笑,但千年之前以色列就有箴言: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信仰的力量到底有多大?信仰到底是什么?静观各大宗教,基督、仞斯兰、佛陀……似乎都把最大的精力放在灵魂的救赎和延续上,我以为,这都是人类自我延续、发展的根本生存动力的隐晦表达。只关心自己的人是渺小的。我们对自然环境的急迫与关注也正基于此。安徒生《光荣的荆棘路》很多人耳熟能详。之所以光荣,不光是因为那些科学与思想的先驱者能披荆斩棘、视死如归,更是因为那条路直指永恒的未来。
  
  花儿怒放
  
  为了适应恶劣的气候和大风,高原上的植物大多生长得十分矮小,它们顽强地生长在贫瘠的沙漠和戈壁滩中,坚韧无声地带给这片大地勃勃生机。
  纳赤台沙漠中生长着一种神奇的寄生植物――肉苁蓉,它没有枝叶,无法进行光合作用自养,只有肉质的茎和美丽的蓝紫色小花,根深深扎入土中,伸进其他植物的根上夺取它们的营养。还有遍地可见的紫花棘豆,满眼闪烁浪漫的紫光相伴在我们行程的左右。蔷薇科的金露梅是一种比较典型的高山植物,在凛冽的寒风中还真有些梅花傲雪的模样。毛茛科铁线莲的果实,毛茸茸煞是可爱。紫菀,野菊花的一种,在寒风中卑微地怒放。垫状点地梅叶子已经退化,只有清馨的花朵紧贴着大地素面朝天。
  
  飞羽的神话
  
  1962年,美国生物学家蕾切尔・卡逊在她的名著《寂静的春天》中,给人们描绘了一个没有鸟鸣的悲惨世界,以此惊醒人们对环境保护的关注,可见无论是科学上还是人们感情深处,小鸟在一个生态系统中都有着独特的地位,高原上也不例外。
  雪雀是典型的高原鸟类,它们只会在黑唇鼠兔废弃的洞穴里筑巢,没有了鼠兔便也没有了雪雀的生育繁衍,雪雀的数量和鼠兔的数量呈正相关。这是一组典型�恶劣环境中两个物种在漫长演化过程小建立起来的互惠共存关系。
  大�可以说是高原鸟类小的火之骄子,但是近些年,因为人类的捕杀和农药的影响,数量骤减,使得它们的猎物大量繁殖,黑唇鼠兔就是“受惠者”之一。黑唇鼠兔是高原的优势兔类,虽然很可爱,但是其不仅可能携带鼠疫,而且天敌的减少使其在种群数量膨胀中无限制地挖掘地洞,加速了脆弱的高寒草甸生态系统的退化和沙漠化。
  朱雀是一种美丽的高原鸟类,随着人类的到来,这些小精灵们开始喜欢在垃圾堆中寻找现成的食物。它们看上去是那么开心,但是其中隐藏疾病的危险似乎不是它们自己可以预见的。人类带给圣洁高原的除了现代文明以外还有着各式各样的“附带品”。或许我们每一个人都应该深深地反思:是否一切美好都非要到失去时才会意识到它们的珍贵?
  
  命运交响曲
  
  本次考察中我的主要研究对象之一是一种小蜜蜂――沙漠石蜂,这是蜜蜂总科切叶蜂科的一种。每年5月左右,它们出巢交配之后,就开始用细沙混合唾液在石头或土壁上建造一个个卵圆形的小房间,随即勤奋地外出访花、采蜜集粉,回来后在小房间里卸下采回的花粉,稍后它掉过头,用唾液混合花粉酿蜜。多次往返之后,酿了半屋子的蜜,就可以在蜜里产一枚卵了。产完卵后就用砂石封闭这个小房间,随后开始建造下一个。卵静静地在妈妈为它们精心建造的避风港里自己发育、成长,享用妈妈为它们历尽艰辛酿造的蜂蜜,慢慢长大、化蛹,8月以后羽化变成真正的小蜜蜂,随后进入漫长的滞育期,等到第二年5月春暖花开,它们再破壁而出,开始崭新的生命之旅。
  沙漠石蜂的幼虫期有多朴寄生性天敌,金绿齿腿小蜂就是其一。它们利用长长的产卵管刺破石蜂小房间的沙壁,将许多卵产在一个石蜂的巢里,其卵孵化后,幼虫与石蜂幼虫一起享用蜂蜜,待蜂蜜食尽,它们就开始取食石蜂宝宝的身体,直至将石蜂宝宝吃完,最后它们化蛹、羽化,然后咬破沙壁钻出来享受阳光的沐浴。金绿齿腿小蜂的成长也不是一帆风顺,母亲产卵时要与石蜂妈妈斗志斗勇,等到它们长大羽化之后,也往往会因为无法咬破石蜂家的沙壁而全部夭折在石蜂的巢里。
  自然界的斗争是残酷的,每一个看似卑微渺小的生命的成长都历尽艰辛。让我们向它们致敬!
  
  永远的可可西里
  
  随着考察的深入,五道梁已经深入可可西里保护区。可可西里拥有众多珍禽异兽,藏野驴、野牦牛、雪豹、胡兀鹫等都是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可正因为如此,人与自然残酷的较量在这里往往演变成血的悲歌。
  故事的主角之一就是传说中的藏羚羊。藏羚羊绒可以做成一种叫“沙图什”的披肩,这种工艺只存留在克什米尔地区,一条2米×2米的巨大沙图什能柔滑地从一个小戒指中全部穿过,随便一条沙图什价值都要上万英镑,需要几十头藏羚羊的绒才能制作完成。巨大的暴力带来了对藏羚羊的疯狂屠杀。可可西里第一任志愿保护藏羚羊的斗士、时任西部工委首任书记的索南达杰就在1994年与盗猎分子的枪战中壮烈牺牲。第二任索南达杰保护站的站长是他的妹夫扎巴多杰,他继承了索南达杰的遗愿,更加坚定地与盗猎分子展开斗争,1998年的一天,他在青藏公路旁边的保护站里睡觉,被破门而入的盗猎者乱枪打死在床上。
  索南达杰的悲剧唤起了人们的重视,藏羚羊的保护成为关注的焦点。他的陵墓现在永远伫立在昆仑山口,我经过的时候,上面鲜艳的五彩经幡和哈达随风飘扬,鼓鼓作响。我抬起头,天那么高,那么蓝,偶然几只雄鹰划破长空,穿过层层白云,我仿佛看见他那双充满深情的眼睛,依然在注视着这片辽阔的土地……寒风刺骨,猎猎长风中我撷取了一捧洁白的点地梅,放在了他的陵前。
  感谢课题组长宋朝东博士、副组长张彦周博士,以及在青海一起生活工作的黄海荣、郝帅昌、戚恒、乔慧捷、史宏亮、周宏宇,我们一路的欢乐和艰辛高原为鉴!

猜你想看
相关文章

Copyright © 2008 - 2022 版权所有 职场范文网

工业和信息化部 备案号:沪ICP备18009755号-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