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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山东黄县城往南,翻山越岭地走上二十多里,就是以“愚公移山”精神,彻底改变山区面貌实现稳产高产的大吕家公社下丁家大队。 自力更生,下决心彻底革命 下丁家大队位于山东半岛莱山北麓,过去是个“天地自带三分灾,十年就有九年歉”的地方。全大队有八个村子,二千四百一十三亩耕地,五百六十户人家,离离拉拉占了方圆二、三十里的一块地面。这里,有一道弯弯曲曲的泳汶河,河两旁是凤凰山、玉皇顶大大小小的八个山头,还有几十条大沟。这条河,这些山,这些沟,横一道竖一道,把方圆二、三十里的地面分割得七零八碎,人就住在山沟里,地就挂在山坡上。说地薄,下大雨就能冲出石块块来;说地块零碎,一亩半地竟有三十多块“鞋带子”地,那块最小的地只能种几窝花生。解放以前,水土流失严重,一亩地顶多打不了一百斤粮食。当时人们说:
天地自带三分灾,
破土露出石头来;
辛辛苦苦干一年,
生活还靠打草卖。
解放以后,斗倒了地主,下丁家的贫苦农民翻了身。但是,一家一户的个体经济根本战胜不了穷山恶水,产量虽有所提高,但平均亩产仍不过二百斤。自己种的地,却填不饱肚子,年年都靠国家供应,成了国家的“累赘”。下丁家的人,谁不顾自己的土地块块都是粮食囤!谁也不甘心情顾光依靠国家的供应。可是又有什么法子呢?谁也没有那么大的胆量,谁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去跟高山深沟斗一斗。
党和毛主席引导下丁家的人们走上了合作化的大道,千条线万条线拧成一股绳,这才有可能与大自然进行斗争了。但是,山那么高,沟那么深,地面那么大,该先从哪里下手呢?下丁家的人们,祖祖辈辈吃尽了穷山恶水的苦头,也摸透了它的脾气:这里十年九旱,天旱了连人吃水都困难;地里只有几指厚的土,蹭破地皮就是石头,怎么弄也打不出多少粮食来。发展生产的道路究竟在哪里呢?大队党总支书记王永幸说:要发展生产就得彻底革命。我们有党的领导,有集体化的优越性,一定能治服高山、薄地。在党总支会上、社员会上,人们在热烈地讨论着:要想彻底挖掉穷根,出路只有一条,就得以水为纲,山、水、田综合治理。先从治水和整地上下手。
一九五七年春天,党总支根据群众的要求,在总支书记王永幸带动下,在大吕家村后面修建了一座小水库。这座水库蓄水虽不到两万方,当年却起了大作用。正当秋玉米窜缨拉棒的时节,碰上了大旱,他们就用这座小水库的水,浇了四十亩玉米,结果平均每亩收了四百多斤。而那些没有浇水的地,好的才收二百斤,有的只收几十斤,还有的颗粒不收。种麦子时候又遇到干旱,他们又用这座水库的水,浇地种了麦子。这下子尝到了甜头,社员们的劲头更大了,纷纷要求多修水库和塘坝。
这年秋后,王永幸和党总支的同志共同研究制定了综合治理山、水、田的规划。王永幸是贫农的儿子,一九四五年参加了八路军,因负伤残废复员回乡。在村里,第一个领头办初级社的是他,鼓动穷哥们第一次把七块梯田整成一块平地的是他;与穷哥们肩并肩
修建第一座水库的也是他;这次要进行改天换地的战斗,又是他走在最前头。但是,在战斗开始之前,面对着那么一座座高山,一条条深沟和一块块薄地,有的干部心里总不免有点打怯:就凭着两只手,就凭着一镢一锨,哪年哪月能整完,这要流多少汗哪!这时,王永幸就组织大家学习毛主席的《愚公移山》那篇文章。大伙越学越觉得亲切,毛主席的话句句说在他们的心上。过去愚公能移山,如今我们有党的领导,有集体化的优越性,就不能治服高山、深沟和薄地吗?他们决心听毛主席的话,学习愚公移山的精神,一镢一锨地干,治一山少一山,治一沟少一沟,一年不行两年,这一辈不行,下一辈接着干,地是死的,人是活的,总有一天会搞好的。就这样,干部思想统一了,就立即行动起来。
但是,在改造大自然的斗争中,也贯穿着阶级斗争。一九五八年春天,当下丁家大队决定在口子村修建水库的时候,地富分子就利用有些人的封建迷信思想,暗地里煽风点火,进行破坏。修建口子村水库,要淹掉一座土地庙。建筑水库大坝又要从庙山顶上取土。庙山顶,过去被人称为“龙背”。一些老年人,一听说要掀掉土地庙,还要挖掉“龙背”,再加上阶级敌人散布流言,就公开出来阻止。他们说:“土地庙是一村之主,把它掀了那还了得,水库万万不能在这里修!”“不能动庙山顶!‘龙背’在,风水在。挖了庙山顶,败了风水,全村都得穷。”有些觉悟不高的社员,听了他们的话,也将信将疑,不同意修水库。这就给修水库造成了很大困难。可是,广大贫农下中农对这个问题却看得很清楚。党支部就依靠贫农下中农去教育说服那些一时思想糊涂的阶级兄弟。贫农吕文堂家四辈子当石匠,他知道土地庙里的土地佬就是石头刻的,一块普通的石头哪里会有什么“神”!吕文堂领着一伙青年,把土地佬搬倒了,又把土地庙掀了。“龙背”上的土也被人们挖了,水库的大坝一天天地增高。经过这件事儿,社员的觉悟又提高了一步,干劲也更猛了,又一座水库在下丁家大队建成了。紧接着,一九五九年冬,容水量二十万方的圈子水库动工了……
同心协力,群英锁蛟龙
下丁家大队的干部和群众,在和穷山恶水斗争中,有着自力更生艰苦创业的雄心,有着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硬劲,是水害,他们偏要叫它变成水利;是荒山,他们偏要叫它变成绿山;是薄地,他们偏要叫它变成亩产千斤的稳产高产田。在凿岩劈石的战斗中,“虎口”被震裂了,用杏膘胶起来,继续干;在开山取水中,最初费了许多工,没有找到泉眼,他们并不灰心,仍然继续干;在拦河打坝中,寒风凛洌,冷水刺骨,他们还是继续干。他们说:“只要革命意志坚,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
一九五八年实现公社化之后,在“三九”寒天的季节里,泳汶河的拦河大坝工程正在紧张地进行。王永幸等队干部和群众迎着寒风,站在冰河里,清基砌石,定要拦住河水,把岸上的两百多亩旱地变成水浇田。在工地上领头的是青年突击队正副队长王永伴和张青海。
贫农出身的王永伴是个年青的共产党员。在旧社会里,生活的重担把他父亲压死了。十二岁的王永伴,就跟着大人一起上山打柴,再挑到离家二十多里的黄县县城去换几斤米。沉重的担子并没有压倒他,反倒给了他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抵抗困难的硬劲。他从十九岁当了生产队长,十一年来一直是下丁家大队的一员闯将。一见艰巨任务就红了眼,不抢到手就不甘心。这回,他担任青年突击队长,带领青年,整天在泥里、水里滚着,清基、打石、砌坝。副队长张青海已经四十二岁了,他是三岁那年被他爹从曹州府逃荒一担挑来的,自从入社以来就和集体贴了心。平时话不多,可是在集体劳动中却总是拣最累、最脏的活干。人们管他叫“硬疙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