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大地保险车险好吗_影片《大地》改编的美国影响因素
[摘 要] 好莱坞影片《大地》将赛珍珠原著同名小说在很多方面都进行了改编,包括对小说主人公王龙及其妻子阿兰形象的美化以及故事结尾情节的改变。文学作品的电影改编受到诸如政治、经济、社会以及电影的效益等因素的影响,而《大地》的电影改编正是受20世纪30年代美国社会因素和美国对华政策影响的结果,同时也是民族文化之间相互影响的结果,满足了美国价值观的需要,而且还塑造了正面的中国人形象,使其与美国政府对中国的态度相一致。
[关键词] 《大地》;电影改编;美国社会因素;美国对华政策
《大地》(The Good Earth,1931)是美国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赛珍珠的重要作品之一,于1937年被好莱坞米高梅公司搬上银幕,被称为美国最具影响力、最成功的一部有关中国题材的影片。然而,与原著相比,影片《大地》在很多方面都进行了改编。文学作品改编成电影作品必然受到政治、经济、社会以及电影的效益等各方面因素的影响。美国好莱坞电影历来与美国国家意识形态、政府政策、外交关系和大众文化息息相关。分析小说《大地》的电影改编,不难发现其中美国社会和对华政策等因素的影响,而这种文学作品的改编现象也正是“受政治、经济和文化的影响,是全球化进程中民族文学相互影响的必然结果”[1]。
一、小说《大地》的电影改编
主人公王龙及其妻阿兰形象的美化是电影的一个重要改编。在赛珍珠笔下,王龙和阿兰被塑造为一对有血有肉的——既有人性优点又有人性弱点的普通中国农民形象。像中国的很多其他农民一样,他们夫妇俩对土地有着狂热的依恋和热爱。他们在土地上辛苦劳作,通过他们的汗水和智慧一点一点地积攒财富。虽然几经自然灾害和社会动荡,但是男主人公王龙还是凭借辛苦劳作外加运气摇身变成了地主。作为小说的主人公,王龙珍惜土地,用自己的汗水浇灌土地,并不停地扩大自己的土地面积,最后由普通农民变成了地主。但是在夫妻关系上,王龙仍然是封建家长的形象,对待妻子蛮横霸道,没有任何的爱慕与怜悯。尤其在其成为地主后,迷恋妓女荷花并把她娶进家门,还一度荒废了曾经执迷的土地。
赛珍珠笔下的阿兰是个相貌平平、甚至近乎丑陋的旧时中国农村妇女形象。她“面孔大而平,睫毛杂乱,且皮肤无光、头发稀疏干枯,竟无一点美感。”[2]当阿兰躺在床上奄奄一息时,王龙还觉得她实在太丑陋,只配给穷人做妻子。然而阿兰不仅吃苦耐劳,意志坚强,顺从丈夫,还兼具一些小智慧,在关键时候能够拯救家庭。尽管如此,她还得忍受丈夫纳妾给她带来的屈辱,甚至至死都没有得到丈夫的爱心。但是作为女人,阿兰也有其应有的人性弱点,她有嫉妒心,憎恨荷花夺走了自己的丈夫。
与原著相比,影片呈现给美国观众的王龙(保罗?穆尼饰)和阿兰(路易斯?雷纳饰)是符合美国审美情趣、“高贵”的中国农民形象,弱化了王龙和阿兰性格上的缺点,突出了王龙和阿兰对土地孜孜不倦的热爱以及具有的吃苦耐劳、勤俭持家的美德。虽然在小说中王龙是主要人物,整个故事都是以他的视角展开的,但是在影片中,阿兰的形象被塑造得格外生动和醒目。她不仅具有姣好的容貌,还兼具智慧、勤劳、忠贞和坚毅的美德。虽然她自认为相貌平平,但安静中却渗透着含蓄的美,在新婚之夜令才发现她美貌的王龙欣喜若狂。尤其是阿兰种植桃树一幕,那种沉静的美给观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小说中,阿兰是在一场社会暴乱之中凭借自己给黄姓地主家做奴婢时得到的信息,顺利地“拿”到了黄姓地主家隐藏的财宝,因而使王龙一家也跻身地主阶级的行列。而在电影中,这笔财富却是在混乱的人群中阿兰不经意而得到的,因而使其财产的获得合法化。
同样,王龙这个角色在电影中也得到了美化。小说中的王龙迷恋并迎娶妓女荷花,对阿兰则无丝毫的愧疚之情。而电影中的王龙则与小说中的王龙完全相反,竟然不忍心夺走阿兰钟爱的两枚珍珠。王龙的同情心打动了美国电影观众,进而使观众对王龙的卑劣行径并无憎恨之情。
电影对小说情节也进行了多处改编,尤其在影片的结局部分,将晦暗的故事结尾改编为充满希望的结局。在小说结束的时候,王龙给儿子们留下遗嘱,希望他们不要卖掉土地。而就在王龙奄奄一息之时,儿子们却恰恰相反,在谋划着出卖父母一生苦心经营的土地。电影则以王龙带领两个儿子在土地上与蝗灾斗争,成功地拯救庄稼为结局。这样的结局将王龙父子对待土地的态度,对土地的钟爱与维护升华到了极点。同时,这个结局也向处在大萧条时期的美国观众阐释了一个道理,即通过个人在土地上辛苦劳作外加上机遇就就能渡过难关,最终取得成功。这样的结局寓意不言自明——完全符合美国的价值观,符合当时美国民众的心理需求,因而极易被美国观众所接受。
二、美国社会因素影响
美国国内的社会背景是影片《大地》改编的一个重要影响因素。影片《大地》呈现给美国观众之时正值美国经历20世纪30年代的大萧条时期,可以说恰逢其时的迎合了美国人的感伤情怀。当时的美国人正在遭受着干旱的气候、经济的崩溃以及失去家园的痛苦。萧条的经济使得很多美国人开始向往乡村生活的美好。当时美国大约有30%的人口居住在乡村,但是史无前例的干旱严重影响着他们的生活,并迫使他们远离土地,背井离乡,移居到位于北部、东部以及西海岸地区的城市。在城市生活的他们希望能够逃避令人沮丧和难过的现实生活,并追忆曾经拥有的美好乡村生活。此外,很多在乡村长大后移居到城市生活的美国人把美国的社会问题归因于他们丢弃了乡村生活的价值观,即对土地不遗余力的热爱和在土地上的辛勤劳作。
好莱坞的电影制作人知道如何将美国人吸引到电影院去,因为他们了解处于20世纪30年代的美国广大电影观众的心理需求。当时的大多数好莱坞影片都既煽情又鼓舞人心,同时又极力弘扬美国传统的价值观,试图描述美国人失去的或者期望获得的东西,展示美国传统的个人成功信念,并担当社会错位的替罪羊。影片《愤怒的葡萄》和《飘》正是众多这种题材的好莱坞影片的代表作品。它们在宣扬通过个人努力就能够获得成功的美国价值观的同时,还展示了在美国这个“没有阶级差别”的社会大熔炉里,回归乡村生活的价值观就能够解决美国面临的现实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