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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洒哥哥张相东】 潇洒

发布时间:2019-07-04 04:08:25 影响了:

  我姓刘,他姓张。单从姓氏上来看,就知道他不是我的亲兄弟。叫他哥哥,是因为他有大哥的风范,值得我这么叫。  相东黑发茂密,中等样儿的身材,脸比较黑,和包公差不多。他的身材真是有意思,大概是向沿街叫卖气球的人学过功夫,一月不见,就发现他肚子上装了水桶,又粗又胖。再一月见了,发现他又瘦身成功,西服一穿,领带一系,和刚刚入职的拉保险的年轻人差不多的。
  我第一次见到他,那是在2004年的夏天。那晚,一群老乡,在一起喝酒。大家似乎都很尽兴,几乎是都喝高了。然后,就到酒店旁边去卡拉OK。那晚的话筒,就像一根菜园里的老黄瓜,老黄瓜的一头,那话筒线,就是黄瓜长长的藤蔓,一直生长在相东的手上。他时而显摆似的掀开T恤,将肥肥的肚皮拍得吧唧吧唧咚咚直响,模仿哪位超级巨星,眼睛微闭,向天直吼,双腿时儿半蹲时儿半立,右手一下做朝天鸣枪状,一会儿狠劲指戳大理石地板,像农村里下菩萨赶鬼的马脚师傅,或者又像墩台上的王噶爹在洪湖里叉乌龟脚鱼野王八。他给我们唱姜育恒的《梅花三弄》,中间有几句半文半白的抒情台词,他就闭上眼睛,十分投入地用河南话念:“梅花一弄断人肠,梅花二弄费思量。梅花三弄风波起,云烟深处水茫茫。”——他念也念得好,唱也唱得妙,全神贯注,全情投入,我还真以为放的是原声磁带。我觉得张相东真是太有意思了!一曲唱罢,又是一曲。唱完,大家就鼓掌,他就一手拿话筒,一手放进嘴里,响亮地打出呼哨之声,那个做派,简直是把我笑死了!他又像一头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不知疲倦的拉磨的毛驴儿,一只手紧攥着话筒,生怕被人抢跑了,一只手端起盛满啤酒的酒盅,走到我的面前,碰杯,干杯,握手,接着又去轮番给在场的每一位朋友敬酒。——似乎百唱不厌,似乎千杯不醉!那天散场的时候,他真诚地邀请我和周哥第二天上午到他的公司去坐一坐。我愉快地答应了。我那个时候还在CCTV当大记者,成天飞来飞去,人五人六的,自我感觉好得很!
  他的公司在长江二桥下面。是一个巨大的冷库厂。据说全武汉的餐桌上每天有一大半的禽蛋肉鱼生猛海鲜都是从这儿集散开去的。冷库的生意实在是好得不得了,车水马龙,拥挤异常,插针的地方都没有。我们的车在冷库里面转了好半天,才到了他的办公区的楼下。楼下,我们被忠于职守的保安拦住。说明了来意,进了第二道岗。经警保安说,要确认。又上了他的三楼的办公室。听见他在里面好像在给下属布置工作。门口的保安,又不让进。说是要先行汇报,要我们排队,先候着。好不容易,经过了三道岗,终于进到了他的办公室,他却没时间和我们说话。只见一拨又一拨的穿着高跟鞋的漂亮美女依次拿着发票帐单,等着要张总签字批条子。冷库确实是冷,窗户外面的香樟树上,知了们一个个热得把喉咙都喊哑了,可玻璃房子里面的温度,却可以把人冻成冰棍。忙了半天,终于是忙完了工作。相东才坐到了我们面前,连声抱歉,说冷落了客人。我却不生气,感觉蛮好笑,觉得他好像是在演戏,像哪个名牌表演学院的高级演员在给我们表演:昨天晚上都还一边唱歌一边拍肚皮的歌星,眼前却是西装革履黑发抖擞的老总啦?!特别是进他的办公室,还要我们闯三关,验五证,这不明摆着是在显摆作秀吗?唬别个还可以,未必还唬得过我这个见过了大世面的刘记者?
  慢慢的,一来二往,就和他混得越来越熟了,就晓得他和我不止是老乡,还是校友,我的导师当年曾经还给他上过《马克思主义哲学原理》的公共课,我们院里的书记当年还和他睡过统铺。相东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毕业于武汉大学经济系,和我们学校里的好多个领导、老师,都是同学、球友。他毕业后,在省统计局工作,当公务员。名牌大学的高材生,加上工作勤奋出色,短短几年间,他就当上了科级干部,仕途一片光明。正当事业蒸蒸日上的关口,他却选择了下海,白手起家,开冷库,做跑腿,当老总。怪不得他白天可以穿西服系领带讲话做报告,晚上还能打赤膊喝啤酒吃烧烤唱露天卡拉OK的呢。原来这是和他的人生阅历工作经历有关的。
  在我看来,骨子里,他是一个超级洒脱的人。有一回,他开车去机场,撞上了路旁的一棵树,车子翻了,他居然不知道,在车里睡了一觉。还有一回,开着豪车到青山,酒喝多了,就不能开车了,他坐在车内,睡着了。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车门全开,副驾驶座上的公文包,拉链开着,里面好大的一笔现金,分文未少,只是脸上胳膊肘上,被武钢的大夜蚊子叮了大大小小几百个红包,乍一看,像老家尺八乡下最为常见的筛芝麻的亮筛。2011年夏日的一个下午,瓢泼大雨从天而降,东湖环湖路多处积水严重。途经武汉大学后门的时候,一个窨井盖被大水冲开了,相东的车轮陷了进去。好容易在没膝深的水中把车给拽拉了出来,他却不走,淌着深水,一趟一趟,拣了好多根被大风刮断的大树枝叶,插在水流湍急的窨井口上。沿途经过的一个年轻司机,看见相东拖枝捡叶不知疲倦的样子,以为他是市里水务城管市政部门的人,就将雨天淹水道路阻滞发动机进水的牢骚,发到了他的身上,探出头来,大声来了一句“汉骂”,然后加速冲了过去,掀起的水花,溅了他一头一脸。他却不恼,不躲不避,直待报警树枝清晰可辨,方才推着熄了火的小车淌水离开。
  一次,他到武大来看我。平时,他请我都是进的高级餐馆,点的高级菜。他来了,我想怎么着也应该到学校气派一点的梅园餐厅去接他一下吧。他却直截了当地说:“如果你实在要请我,那就请我到一棵树去吧。”我不知道一棵树在哪里。他说,就在你的楼下,留学生公寓的对面。我和他去了。原来是有一棵水桶般粗细的大香樟树,被小酒馆老板的铁皮棚子屋围在其间。小酒馆有20多年的历史了,相东说他上学的时候,就经常到这儿来吃饭喝啤酒。他在一张靠树的油渍堆了几乎有半寸厚的晃晃悠悠的翻板小桌前坐下,点了一盘千张炒肉,一盘西红柿炒鸡蛋,一盘酸辣土豆丝,要了四瓶啤酒。我们一人两瓶,一边喝,一边聊。聊政治,聊文学,聊他当年的大学时光。三下两下,一盘千张炒肉就没了,他于是接着又叫上了一盘。他给我讲他的武大情结,说他原来在学校读书的时候,也喜欢写诗,最喜欢足球。毕业20多年了,每年樱花盛开的季节,他都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走在落樱洒满的校园,回忆起曾经的大学时光。有一个晚上,相东一个人行走在传说中诗人最喜欢的朦朦烟雨笼罩的樱花树下,手机短信响了:一位在山西高校当老师的当年的同班美女同学问他,武大的樱花开了没有?诗人张相东触景生情,指触按键,飞快地给美女同学回了一则诗歌体的短信:“绵绵春雨凝春愁,樱花树下恋人游。遥想当年同窗事,相东只会踢足球。”他又和我谈毛主席的诗,说他最喜欢毛主席的有一首叫做《咏蛙》的诗,旁若无人,用韶山话绘声绘色地给我大声朗诵:“独坐池塘如虎踞,绿荫树下养精神。春来我不先张口,哪个虫儿敢做声?”——我认真地听着他投入的朗诵,觉得他还真是不简单,不止会扯野白,还会背文章,开始有一点儿佩服起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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