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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人【海上孤独流浪人——巴瑶人生活探访】

发布时间:2019-07-19 03:58:17 影响了:

  生于海上的戴安娜·布图婕已经在5米长、1.5米宽的船上生活了50年。这漂浮的住所大部分地方被她寥寥无几的生活日用品占满:汽油桶、熏黑的锅,塑料餐具,几个花盆。戴安娜一生中从未在陆地上留宿过。她上岸仅仅为了用鱼换回一些生活必需品:淡水和大米。戴安娜是巴瑶族中仅存的海上游牧人之一。数百年来,这些游牧人就在菲律宾、马来西亚和印度尼西亚之间的海洋上飘荡生活。
  巴瑶传说
  关于巴瑶人何时以及为何选择海上生活至今也无法确知。据资料记载,9世纪时,这些海上流浪者的祖先居住在菲律宾南部。大约在15世纪,马来西亚的国王们纷纷于此进行贸易扩张,巴瑶人开始迁移。逐渐地,在环绕大海的苏禄群岛和苏拉威西岛附近都出现了巴瑶人的聚积群。巴瑶人自己讲述这段历史时则是另一个故事:一次巨浪卷走了国王最心爱的女儿,悲痛欲绝的国王派臣民去寻找公主,下令找到才能回来。于是这些臣民们便在海上飘荡至今……
  巴瑶游牧人遭受着和其他游牧民族一样的命运:在那些定居的邻居看来,他们的生活方式是边缘化的。而当地执政者在侦察新商路或者保护旧路时,常常需要经验丰富的巴瑶航海家来服务。
  如今已无人需要这样的劳务,而且最近几十年迫于政府压力,很多巴瑶人不得不告别大海,在陆地上或者在立于岸边的木桩上安家落户。最终,我们被坐落在苏拉威西岛北部地区托米尼湾海岸的达拉夏日村吸引,传闻那里还有最后的海上游牧人。
  达拉夏日村
  坐马车来到这个遥远的居民点,我们发现:一些曾经的游牧人已经搬进由印度尼西亚政府出资在岸边建造的简陋水泥平房里。而另一些人即使同意在这里定居,也不想告别大海。他们在距离岸边一公里的海湾架起了房屋,把家安顿下来。部分巴瑶人仍然忠于祖先传统:他们数月飘荡于海上,只有发生特殊事情,比如婚礼、葬礼及穆斯林斋月才上岸进村。
  巴瑶人在海上主要以捕鱼、海参,捞珍珠为生。他们不仅是技术高超的航海家,还是出色的潜水员,很多巴瑶人能够不戴水中呼吸器潜到30米深的海底。他们在幼年时就会故意刺破自己的耳鼓膜,以此减少潜水时压力带来的痛苦。因此,村里大部分老人都耳背。
  “这之后鼻子和耳朵会流血,头晕,只能躺一周,但是再潜水就不疼了。”我们的达拉夏日村向导伊姆朗·拉哈桑讲述道。40岁的伊姆朗有着黝黑的皮肤、浅绿色的眼睛,他自告奋勇地带我们去看海上流浪者们的生活。和住在屋檐下相比,这些人更喜欢在船头高耸、船体狭窄的小船lepa-lepa上生活。“他们很少来村子,大概半年一次。”
  清晨我们坐进小船,伊姆朗的侄子熟练地从浅水区滑行至宽阔的海面上。伊姆朗坐在船头,审视着自制的渔叉。不过这渔叉的不足完全可以被潜水员的灵活和熟练所弥补。
  海上停泊地
  驶离达拉夏日村大约两小时之后,我们发现了巴瑶人在海上的停泊地。健谈的安妮·卡西姆和她15岁沉默寡言的儿子便住在这里的小船上。安妮告诉我,她热爱海上生活:捕鱼、划船。就连大海上的酷热与阴冷她都喜欢。
  夜幕降临,巴瑶人便把小船靠在一起。他们在船舷金属板上点起小火堆。有人烤螃蟹做晚餐,有人在焖海参。他们给我们倒了微热的咖啡,安妮唱起民歌,悲伤的歌声和波浪轻轻拍打船尾的声音划破了黑夜的寂静。所有人直接在甲板上睡下,要是下雨便用帆布或者草席盖上船。
  第二天一大早,摩恩·朗科便用铁钎采集贝类,那场景让人吃惊。他戴着手套和自制的游泳镜——厚厚的玻璃嵌在木质框上,有了它在深海里也能看清。摩恩与其说在潜水不如说是手拿铁钎子沿着珊瑚礁行走,他缓缓移动脚步,用铁钎把珊瑚拆成几段,以便找到藏在缝隙里的贝类。这里最好的潜水员西迪克·萨里京科让我们还见识了传统的捕鱼方式。他潜入深海,浮上来时脖子上缠着章鱼。
  精神的漂泊者
  巴瑶人相信每一块礁石,每一股水流都是有生命的,在那里居住着他们自己的灵魂。所以他们的文化里有很多禁忌,如:不能在海里洗餐具,在一些固定的区域不能向水里吐痰等等。巴瑶人信仰泛灵论和伊斯兰教。他们有着世代传唱的古老民歌——Ikiko。这些歌谣不仅仅在于娱乐,其中还包含了许多历史、地理知识,有助于保护和传播他们的文化。吟唱一首Ikiko一般会持续两天,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件盛事。
  桑桑科·巴桑格雷依然记得巴瑶人海上生活时代所流传下来的古老习俗。当我们找到他时,他正在为一位孕妇祈祷。桑桑科双腿交叉地坐在一个放着鸡蛋和香料的器皿前,低声哼唱着伊斯兰教的祈祷文,身体有节奏地前后摇晃着。“她浑身疼,还失眠。”他解释道。他告诉我们,他在召唤神灵,后者就会进入人的身体里,借助人的口来给出建议和传授知识。现在村里大概也只有10人能这样做了。
  生存的孤独
  巴瑶人几乎靠海底所得之物来生存。但是多年来无限制的捕捞使得沿海地带已经变得空荡荡的了。渔民们为了捕到鱼,只好借助空气压缩机潜入更深的海里。但如果压缩机上压力不规律的话,就会引起潜水疾病,并导致痉挛而亡。“我有8个朋友都因为痉挛而死。”伊姆朗说,“我自己就多年带着压缩机潜水。”
  为了生存,巴瑶人还得顺应市场需求来捕鱼。他们常常借助氯化物来捕捉活的岩礁鱼类,这种活鱼广受商家欢迎,可以在市场上卖个好价钱。但这样的捕鱼方式不仅毒害鱼类,还会破坏珊瑚礁。另一种火药炸鱼同样对海底生态系统存在毁灭作用。“我自己就炸鱼”,伊姆朗承认,“我要挣钱送孩子上学,不用炸药就捕不到鱼了。”
  那些曾经被美丽珊瑚礁环绕的地方,如今就只剩下碎片了。这就是恶性循环:为了生存却要破坏赖以生存的环境。难以理解,视海如生命的巴瑶人却和盗猎联系在一起,这是迅速摧毁一个民族传统生活方式的后果。这一切从50年前巴瑶人被迫迁往陆地时就开始了,他们不得不顺应现代社会——只有政府,没有游牧人的位置。
  离开前,我们决定再次探望安妮和拉姆丹。拉姆丹潜水去了。他的母亲微笑着礼貌地欢迎我们:“拉姆丹快回来了,我们该回村了,只能划三天船。”她莫名地笑了笑。
  夜幕降临,天空上亮起第一批星星。四周寂静无声,安妮又唱起了她那悲伤的歌谣…… [译自俄罗斯《环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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