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总理的教导与我的戏剧人生】平语近人第一集观后感
2008年是敬爱的周恩来总理诞辰110周年,北京人艺让我写篇纪念文章,这真是太好了。周总理对我的关心、教诲都一一浮现在我面前。我有太多的怀念,感受要与大家分享。
一、我的回国
我到美国耶鲁大学学习戏剧,为的是将来回国好能更好地演戏。这一点我与当时在美国讲学的曹禺老师和老舍先生都谈过。1948年我和好莱坞签订了拍摄电影《骆驼祥子》的合同。由电影摄影家黄宗詹导演,我演虎妞,饰演祥子的是美国著名演员John Garfield,只因国内战争的情况,无法到北京拍外景 。这部电影也就没拍成。可我又不甘心空手回去,曾与宋庆龄儿童福利基金会在美国的经纪人爱波斯坦(Epstain)商定,去英国演出《柳枝歌》,收入全部捐给基金会。可是这个计划也因国内的战争未能实现,我在伦敦就只能观摩老维克的经典演出了 。这仅完成了我的一半心愿 。后来我得知,周总理在北京问到国外知识分子的境况,还有哪些人想回国,当时作为周总理的秘书阳翰笙说,还有谢冰心,赵韫如 。周总理听后高兴地说:“那就让她们赶快回来吧 。”曹禺把这消息告诉了当时准备回国的老舍先生。我在给老舍先生饯行时,他把祖国召唤的意思转达给了我,我十分高兴 。我是1950年1月从法国乘邮轮到香港,老朋友陶金接我,后又坐船到天津,最后转乘火车才回到了北京,向我的老师曹禺先生报到。我被安排在中央戏剧学院话剧团 。
二、幸福的会见
1950年夏天,我们正观看话剧《龙须沟》的彩排,在幕间休息时,路曦从前排跑过来悄悄跟我说:“看完戏别走,一会儿我们到别的地方去。”我问:“去哪儿啊?”她轻声告诉我:“邓大姐请我们到她家吃饭 。”啊,周总理一定来了 。戏散场后,我和路曦等人乘车到了中南海,这是我回国后第一次来到中央领导的所在地。汽车一停,我就看见邓大姐在西花厅门口等我们了 。邓大姐看到我,一边笑一边说:“韫如,我一看见你就想起了《北京人》里的曾思懿,哭起来比唱得还好听 。”说得大家哈哈大笑。进去坐了会儿,周总理还没来,邓大姐说:“周总理正在开会,我们先吃吧 。”桌上有五六个菜,有一盘红烧肉,有蔬菜,豆腐汤什么的,都是些家常菜 。
一会儿,总理来了,大家边吃边聊。吃完饭总理又忙去了,我们也要离开。邓大姐和大家告别之后,让我单独留下来,看两部电影,一部是袁雪芬演的越剧《祥林嫂》,给我的印象特别深,戏曲演员能表演得这么好,这是我做梦都没想到的 。还有一部是舒绣文演的《女司机》,我熟悉她演的《一江春水向东流》中的“抗战夫人”,但她却在《 女司机 》里塑造了一个新中国第一代女司机的先进形象 。我边看边想,周总理为什么让我看这两部电影呢?看完电影后,邓大姐说:“我们还要到别的地方看看,恩来一会儿就来。”不一会儿,总理开完会就回来了。他看到我,头一句话就是:“喜欢那两部电影吗?”我和邓大姐几乎是同声说“喜欢!”他听了很高兴。他爽朗的笑声和听到我说“喜欢”时的神情使我永生难忘。我明白了,总理是让我回来后好好干,也能演新社会的人物。接着我们坐车沿着护城河走了好一阵,远远的看见一个小岛,车就慢慢停下了 。那时,只见有人在开小屋的门,总理说,“那是光绪呆过的地方。”喔,这就是瀛台。我慢慢走近去,往里一看,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木板床在地上,也看不见窗户,后来光绪就死在这里 。啊呀!我此时此刻真是思绪万千,心想,八年前我演慈禧时,要是能看见这房子就好了!我知道总理喜欢我们的《 清宫外史 》的演出,总理谈了对《清宫外史》演出的看法,他认为,这个戏的第一部还是不错的,第二部如果改一改也可上演 。总理提到,光绪虽然有维新的要求,但他毕竟是个皇帝,不宜过分美化 。总理对戏剧理解得多么深啊!我一定要把这个意见告诉《清宫外史》的编导杨村彬先生 。
总理还谈到了《北京人》,他问:“你们《北京人》的原班人马,恐怕凑不齐了吧?”
这是我回国后第一次听总理提到《北京人》(1950年) 。我们这个戏是于1941年在重庆抗建堂演出的,相隔十年了,总理还记着我们原班人马,足见他是多么喜欢那次的演出 。那时,我们还都是20多岁的年轻人( 江村的曾文清,张瑞芳的愫芳,赵韫如的曾思懿,耿震的江泰,沈阳的江老太爷,傅惠珍的陈奶妈,刘厚生的老仆人,邓婉生的袁圆,张雁的袁仁敢,吕恩的瑞贞) 。我答道:“可不是吗,江村早没有了,他演的曾文清真是演活了 。总理说:“是,他就是这个人 。”
1950年10月,抗美援朝战争开始了。我在中戏话剧团参加演出了《母亲的心 》,这部戏是个独幕剧,写母亲送儿子上前线的故事 。我演母亲周大妈 。当时中央戏剧学院欧阳予倩老院长看了演出后说:“这个戏是突击出来的,这么短的时间排出来,这是你们积累了几十年的经验,不管是编剧,导演还是演员,都是有政治热情的,才能演出这个效果。”我们去顺义,昌平,怀柔等京郊县城巡回演出,老百姓特别欢迎,效果很好 。在露天演出时,有时冷得把化妆品都冻住了,手也冻得不听使唤了,油彩根本抹不开,于是我们就在火炉上,先把化妆品烤热了,再在脸上化妆 。演出时,风刮得很大,一张口就会灌进沙子,风吹得很大时,幕布都飞起来了,要几个人用身子压着幕布 。我下场时也躺着压在幕布上 。虽然很艰苦,但我非常开心 。这个戏上演的场次很多,影响也很大,老百姓看了戏后,甚至有的母亲真的把儿子送去当志愿军了 。回来后我一股子热情还写了一个创造角色的总结《周大妈散记》 。当时《人民戏剧 》杂志社的编辑看了我的总结文章,对我说:“文章写得很好,领导看了,有很多可取的地方,特别是关于在城市剧场演出与在农村广场演出,演员掌握的分寸不同,很好 。可是你是否想过,作者用误会的手法写这个戏,资产阶级思想相当浓厚。你那么喜欢他的剧本,喜欢他写的人物,那你得想一想,你是不是也有点……呢?所以希望你把文章改一改,改好了,我们是一定刊登的。”我听了这意见后很茫然。到底什么是资产阶级思想呢?我回想那位编辑的话,是哪个领导看了我的总结呢?我不相信是周总理。但是我知道我的局限性很大,所以我下定决心下乡下厂,改造思想。这是我回国后跨出的第一步 。
三、我的成长
1、到底怎么思想改造?
新北京人艺成立后,我参演的第一部戏是《 明朗的天 》,我饰演美国特务,接这个角色,我是有思想斗争的。我明明可以演更重要的角色,为什么让我演刘玛丽呢?在戏中没几句台词,戏很少,又是个特务。我没见过特务,怎么演呢?我想我是职业演员,只有小演员,没有小角色。于是,我就揭示这个人物的懒、馋、贪的一面,她是个活着就死了的人 。我就这样演下来了,令我没想到的是,我还得了表演二等奖。发奖时,总理和我握手并说了一句话:“典型环境中的典型人物!”我觉得总理只是鼓励我将来要做到这一点。我对艺术创作从来不怀疑自己,我只是觉得现在谈思想改造,从个人主义到集体主义应该在艺术创作中检验自己的立场。我究竟为什么演戏?总理已给我指出了方向,我要朝着这个方向迈进 。所以对《 仙笛 》中的露珠和《 非这样生活不可 》中的玛尔塔妈妈,我十分重视观众对这两个角色的反映。事情是这样的:1954年,我被派往中央戏剧学院参加表演干部训练班学习,苏联专家库里涅夫有一次问我,“近来你为什么不愉快?你刚来时是很开心的 。”这句话说中了我内心的矛盾。我只是回答,“我没有不开心,我是觉得我学得不够好 。”苏联专家说,“暑假回来后你导演《阴谋与爱情》,你好好准备 。”我真是高兴得心直跳,专家是多么了解我的心理啊。可是没过几天,说是调我回去参加反胡风学习。我摸不着头脑地回去了,还带着从图书馆借来的《阴谋与爱情》剧本 。回院后,还没开始学习就听说苏联专家库利涅夫建议人艺演出《仙笛》,而且他要自己派角色 。那天,在全院的大会上,苏联专家来了,他问起扬同志:“哪些人我可以派角色,哪些人不可以指派?”起扬立刻回答:“在座的您都可以派 。”就这样,角色名单上派我演露珠 ,我并没有参加反胡风学习,苏联专家和起扬同志对我的理解和支持,我是永远不会忘记的。 。 《仙笛》是儿童剧,露珠在剧中作为一个母亲不顾一切压力来救她的儿子,六一儿童节开始演出后,小观众们反映很强烈,有的孩子连着看了好几次 。剧中斯旺达( 露珠之子 )在遭受坏人迫害, 孩子们甚至急得在台下直喊:“妈妈怎么还不来呀?”有一天散场后,我卸完妆走出门,外面正下雨,只见两米外有个蘑菇状的伞,有个小女孩站在雨地等着,见到我就向我慢慢走来,她泪汪汪地轻声问我:“阿姨,你还疼吗?”啊呀,我心里一热,蹲下去抱住她,擦擦她脸上的眼泪,而我自己脸上也不知流着的是雨水还是泪水了。我想,她一定是看见我在台上被魔鬼们推来搡去的,怕我受伤。我就把她抱到剧院门口,我站起来,挺着胸笑着跟她说:“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一点都不疼 ,快回家吧,妈妈在等着你吧!”她点点头,这才高兴地走了 。后来,我知道她长大后进了总政文工团 。
《非这样生活不可》剧中的玛尔塔是工人的母亲,她的丈夫卡尔是工厂威信很高的老工人。他们的小儿子嫌生活苦跑到西德去了 。两年后工厂有一次爆炸。后来查出来竟然是卡尔的小儿子干的,夫妇俩既生气又痛心。卡尔坚决要交出儿子 ,玛尔塔开始内心很矛盾,但最后 她还是同意卡尔, 坚决把小儿子交给政府法办。这出戏观众反映十分强烈。专家座谈会上,大家肯定了这个戏,在表演上也是肯定的。对玛尔塔这个人物大部分人都喜欢,但也有人认为我演的妈妈有伤感的部分。有人转达一位专家的意见说,“为什么交儿子给政府法办还掉泪?”这个意见使我很纳闷,难道劳动人民能笑着送儿子去法办吗?显然很多同志也不同意这种意见。陈其通同志还说:“恐怕不是这样的吧!?”我也并不觉得我这个角色有多么成功,但我的局限不在伤感不伤感的问题上,可能在劳动人民的革命意志的分寸上还需努力。后来,有个年青学生给我写信,信封上是我的名字,信纸上称呼我“玛尔塔妈妈,克拉拉好了吗?”信中也谈到他母亲是华侨洗衣工,很辛苦。这封信说明他很相信我演的玛尔塔妈妈。之后他成了我家的常客 ,我还到他所在的31中辅导学生朗诵 。
尽管这两个戏肯定我的是大多数,但是我自觉思想改造还要下大功夫。没过几天,总政文工团约我们剧组的几个主要演员去开会 。我是与刘景毅同志同去的。开会前,陈其通同志让刘景毅同志找我上主席台,我不肯去,第二次又来说,“一定要你上去。”我觉得我还不够格,仍不肯上。我心想,周总理希望我们做灵魂的工程师,我觉得自己还远远不够,首先自己应该是灵魂工程师,才能塑造出观众喜闻乐见的人物 。
2、探索 学习 奉献 充实
《虎符》演出后,院领导、同志们和观众朋友都很喜欢,郭沫若先生也很满意。有一次周总理来看戏并和我们一起合影,散戏后,总理还在外宾室忙着处理事情,我和于是之同大家就在舞台上等着 。一会儿总理来了,我们马上站起来 。总理说:“别动,坐着,今天是你们的日子 。”我和于是之相互看了一眼,就乖乖地坐在原地,总理这时已走到我们后面站着了。就这样,我们照了一张我们坐着,总理和大家一起站在后面的特别的合影。“今天是你们的日子,”这句话说得很轻,可我觉得很温暖,这是总理对我们的爱护、鼓励和期待啊!总理关心文艺,总使我们文艺界感到特别的亲切。有一次晚会上,说是要唱戏,我唱了《丘虎戏妻》,总理和邓大姐一起唱了《打渔杀家》 。我想,总理处处都是以身作则,从不长篇大论,连唱戏也是着重表现劳动人民的。《打渔杀家》是表现肖翁的英雄豪杰气概 。有一次,电视台要我朗诵《祥林嫂》,鲁迅的《祥林嫂》我是读过的,祥林嫂的遭遇写得十分感人,可是,我怎样体现呢?我忽然想起总理让我看袁雪芬演过的《祥林嫂》,这竟然成为我朗诵《祥林嫂》时的心象,大大帮助了我的朗诵 ,但我还不知道观众会不会喜欢。不久,我们到上海演出《蔡文姬》,《伊索》,《同志,你走错了路》。我与石联星大姐住同屋,我收到了北京人艺从北京转给我的一封信,打开一看,原来是观众来信 。这位观众在疗养院疗养的时候看了我朗诵的《祥林嫂》,深受感动,他在信中说了很多赞美我的话 。这时,石大姐说:“韫如,你在恋爱吧?”我说:“不,你看,是观众来信 。”这时我想,大概总理都没想到他对我的教导,竟使我能很好地服务于观众 。观众的来信教育了我,作为文艺工作者,肩上的责任多重啊!我想总理如果知道了会有这个效果,他一定会高兴的!
有一次,总理问我:“上海说你们《蔡文姬》的台词有调调,听说你们还不服气?”我看他一脸严肃提出问题,我就如实答道:“不是不服气,我没听到过这个意见。可是,我想可能是学习民族遗产,我们还不够熟练。在《虎符》 排练时我们还用过锣鼓点呢,不行,我们才没用。学习民族遗产不能硬搬。《蔡文姬》好些了,有了改进。可能有人还有点生硬,说台词时有些调调。”总理听后就没再说什么。总理是喜欢《虎符》和《蔡文姬》的,他希望能改得更好。我和总理谈到,我小时候看周信芳( 麒麟童 )演姜太公,挑一担面粉,拍打着身上的灰,这时台上台下都听到鸟叫声,他看着飞过的鸟。那时候我才五,六岁。就跟着他的眼神去找鸟了,跟着跟着我就走到邻座的位置上去了。我妈妈马上把我抱了回来 。我学习戏剧时,回想起周信芳在舞台上的眼神,能让孩子跟着一起找鸟,恐怕我很难学得了。我还跟总理谈到,1935年,我看过梅兰芳先生的《坐宫》和《霸王别姬》,梅先生的嗓音就连坐在最后一排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他的眼神,好像他在台上是看着自己呢。这时总理说:“梅先生是目中无人心中有人哪!”啊呀,我嗦半天,总理短短的一句话多清楚。总理真是懂行啊! 总理的点点滴滴,他的一句话总让我联想很多 。
话剧要学习民族遗产,我记得王昆仑和洪雪飞到我家,洪雪飞问我演《 红楼梦 》中的袭人怎么演?我倾我所知毫无保留地谈了我的建议。交谈中,我感觉洪雪飞是个认真学习、很勤奋的人。我还跟新凤霞谈过《 花为媒 》的表演。在这里,戏曲如何吸收话剧的特点?话剧怎样吸收戏曲的精神,互相帮助,互相启发?我感悟到,我们不能丢掉话剧的特点,但要学习民族遗产的精神,同样,戏曲也要保持那种诗情画意的程式化写意艺术 。
我还曾下乡辅导农村文工团演评剧《苦菜花》,与农民同吃同住。还领着他们观摩新凤霞的《苦菜花》,他们在农村巡回演出,很受农民的欢迎 。
话剧学习民族遗产,又向生活学习,又在学习中奉献给观众,并享受这种学习奉献的过程,我心里充满着愉快,并不觉得苦。说到话剧对民族遗产的探索,我记起总理所说的,“目中无人,心中有人”,指的是梅先生在舞台上的眼睛,我们心中始终要想着观众,要为观众服务,这是我们文艺工作者应牢记的立足点 。推而广之,“目中无人,心中有人”也就是心中一定有观众,也可理解为我们要正确对待批评意见,有则改之,无则加勉,积极探索,永远向前 。
这里我想谈谈两次演《蝴蝶夫人》的差别 。第一次是在1947年,我在耶鲁大学,那时我才20多岁,尽管全体师生都满意,也得了奖学金,可是我更满意第二次的演出。那是1984年,我再演出《蝴蝶夫人》,为的是给中国留学生捐助助学金。导演是美国舞蹈演员,非常热情,她一个一个地找来了全部其他演员 。当时我已64岁,却要饰演十八九岁的姑娘。第一次试妆还行。我对这次演出最大的收获还不是年龄跨度大,而是对在人物塑造上的看法。我做了三点改变:一是要求修改一句台词:“你昨天晚上睡的好不好?”这是一般歌舞伎的口头禅,我认为,蝴蝶夫人当时一直在等着品克通,等了两年了,她首先要问的是“他怎么没来?”所以她不会说这句客套话。二是当她听品克通的新婚妻子称她是“你这可怜的小玩物”时,她严正地回答:“不,我不是小玩物!导演认为我太强调了,太过于生硬地顶了那位妻子。可是我认为,她和品克通真情相爱有坚定的意志,任何人都不能改变,所以她不是小玩物。三是坚持不穿龙袍。她清贫,为了生活,为了孩子,她以典当衣物维持生计,即使她有金丝龙袍,也典当掉了 。演出后,观众反映热烈,有人用吹口哨表示他们的惊喜。跟我同台的演员也祝贺我。这次演出是按我的意见所做的改动,这是因为我是在新中国的教育下,从北京人艺这个家走出来的。周总理“典型环境下的典型人物”的教导教育了我 。后来,我回国时,把演出的剧照送给我的老师们和老朋友苏民同志,苏民同志还为此题诗,这首诗我是在《人艺之友报 》上看到的:
堂上膝下共喜悲,蹭蹬一世迎风飞;
曲飘艺坛知高阔,萍寄江海任去归;
归来留影心系念,忆往同台调相随;
参商今已无阻滞,何妨卯酉遥举杯 。
我很感谢苏民同志对我的肯定和鼓励,也使我记起我们同台演出的默契。我想,这也是对我以前困惑的最好的回答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