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官府:从尚书豪宅到老巷大院|清朝官府大院图片
天官府位于渝中区通远门城墙旁,紧挨渝中区机关办公大楼。沿坡上行,要经过重庆川剧二团、金马小学、渝中区党校,再继续往上,则可到达七星岗领事巷和妇幼保健医院。 实际上,和今天的中心位置不同的是:在明朝,天官府不是一条街,而是一座豪宅。当时,重庆人蹇义因为深受明朝宣宗皇帝的宠爱,官拜吏部尚书,宣宗皇帝更是赐了一座豪宅给蹇义。据文史记载:公元1432年,宣宗赐给蹇义免死牌,准许本人免二死,子孙免一死,同时,还赐府第于故里。而这个府第,就是如今仍被老百姓称作“天官府”的尚书官邸。
今天的天官府,当然没有了当初“天官豪宅”的气派。然而,依山而起的天官府步道旁却立起了一幢幢错落有致的楼房,沿坡而上,还有树木、花台,以及重庆标志性的古老石梯坎。喜欢老重庆或者有怀旧情结的人,爱到这一带走动走动。也许,他们可以从这条小街道上的建筑形态,看到已经远去的层层叠叠的吊脚楼群,以及砖木矮楼的皱褶光影……
时光在天官府流过之后,伤感总胜于欢乐――今天的吊脚楼群已经被完全拆除,而那些灰瓦矮楼的砖木结构,也消失在了黄桷树、玉兰树和花朵丛中。但是,天官府的地名仍然保留了下来,尤其是天官府8号的门牌,还醒目地贴在一幢楼房的瓷砖上,似乎在寻找着深锁在沸腾历史里的烟云,更或者,他其实是在寻找着一个叫做郭沫若的人……
上世纪40年代初期,日本飞机掠过天官府上空,用燃烧弹把重庆变成了人间地狱:被日本飞机轰炸后的吊脚楼,苍白而残破;在那些弯曲狭长的老巷里,一块块突兀的灰色岩石,满布着日本燃烧弹烧过的痕迹;血流满面的吊脚楼废墟里,一根根斜阳木桩还冒着青烟……当窒息的上万具尸体抬出十八梯防空洞时,在天官府8号的土墙瓦砾里,郭沫若拨亮了煤油灯,他开始伏案疾书,他希望用自己的笔,让逝者的鲜血凝成春天的支点,化作慷慨壮烈的斗志,唤醒大后方的民众。
就在这一个个的夜晚,面对日本轰炸的苦难,面对重庆人民在十八梯防空洞里的生死大营救,郭沫若托腮沉思,只用了10天时间,就在天官府8号创作出了五幕历史剧《屈原》。当时,重庆《新华日报》头版用五个“空前”来形容这部五幕历史剧――是中华剧艺社空前贡献;是郭沫若先生的空前杰作;是重庆话剧界的空前演出;是全国第一的空前阵容;是音乐与戏剧的空前试验。那之后,《屈原》以震耳欲聋之势,震撼重庆,让重庆城的抗战情绪更快地升温。
如今,战火的硝烟早已散尽,然而天官府8号门口的石板上,至今仍旧清晰地记录着几个大字:“重庆郭沫若故居”。偶尔,还有许多郭老的“粉丝”前来瞻仰凭吊。
而郭老最铁杆的“粉丝”,可能是离天官府8号只有几步距离的金马小学。据说,金马小学年年都会排演历史剧《屈原》,并且年年都会在中小学课本剧比赛中获奖,还有不少学生更是因此爱上了话剧,考进了中央戏剧学院、上海戏剧学院等。
往事随风远去。现在的天官府,更像是老邻居们的大杂院――住户虽多,但楼上楼下彼此都很熟悉:常常是东家的肉香飘到西家的碗里;南家的辣椒呛得北家咳嗽;从乡下带回的一只报晓公鸡,窜到新婚夫妻的窗台打鸣;带着脚环的鸽子,飞到巷道的通风口上。更有趣的是,罗家侄子在天官府的路灯幽会刘氏姑娘;王大爷的祖传秘方,治好了江大妈的腰肌劳损……这一幕幕下里巴人的柴米油盐酱醋茶,就像一匹彩色的画卷,将天官府人的生活描绘得多彩而真实。
但是在更多的人看来,天官府其实是一幅重庆现实版的“清明上河图”。在深深浅浅的巷子里,爬满了俚语方言和趣闻轶事……
人们总是能够亲切感受到的是:在天官府老巷子里,总会飘来阵阵麻辣烫的香味,香味和着市井里的喧闹,从天官府雕着花纹、暗淡风化的黑砖青瓦里,一直飘到了通远门城墙下,而在那里,重庆人的精神领袖巴蛮子将军,就躺在一棵黄桷树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