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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乐者说] 爱乐者

发布时间:2019-02-12 04:45:59 影响了:

     寸草春晖      从家里到音乐学院的路虽不远,儿时的我却觉得格外漫长。说也怪,那窄窄的一条巷子要经过成都市老殡仪馆才进得了艺术殿堂的大门,而这条幽深的小巷竟名为“新生路"!仿佛有一股复活的神奇力量。还不喜好钢琴课的孩子只有从那道校门溜出来,才会有一种轻松感,谈不上 “新生”,至少觉得暂时得到了“放生”!
  多数家长在校门口接着孩子都要问一句:“挨骂没得?”多数学生支支吾吾不置可否,也有个别娃娃来一句:“当然挨骂了!”算是自嘲也算是解嘲,而我正是这脸皮厚的一类。每当这时,陪同上课的母亲总要说一句:“不怕慢,只怕站”来鞭策儿子,也算是宽慰她自己。
  三十年前的钢琴课,老师是不收学费的,对于我这个调皮捣蛋不怎么用功的懒学生,真不知浪费了尊敬的林瑞芝老师多少宝贵时光和心血啊!
  母亲的话应验了,那句“不怕慢,只怕站”的口头禅,虽然难为了老师,却给我带来了福音。一首首《创意曲》、《小奏鸣曲》、《变奏曲》、《回旋曲》、《儿童组曲》……在林老师的教导下,如春雨润物,滋养了我的心田,锤练了我的手指。三十年后的今天,在我亦为人父为人师后恍然大悟,当年林老师是用多么诚挚无私的爱心和耐心来培育浇灌我这干枯的小树苗啊!
  音乐是什么?不就是情感的语言吗?情感有浅薄也有深沉,有低级也有高尚,学习古典音乐正是一种把普通的情感升华提纯的训练方式和净化手段,作一个堂堂正正有理想有情操的人,“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
  听舒曼的“天鹅之歌”――钢琴OP.133 NO.4,常被那连绵不绝的降e小调三连音感动,让我想起孟郊的《游子吟》,想起三十年前与母亲风雨之中赶去上琴,想起上课时林老师带广东口音的普通话,亲切幽默,不正像那一串串语重心长的三连音?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弹钢琴的孩子最灵活,因为他学会了手指的体操;弹钢琴的孩子最细腻,因为他听懂得了情感的语言;弹钢琴的孩子最聪明,因为他掌握了心灵的数学;弹钢琴的孩子最幸福,因为从小老师就训练他认认真真做事,规规矩矩做人!
  作为一名水电工程师,今天我虽然从事着与钢琴毫不相关的职业,但自以曾立门墙,作过林老师的学生而倍感自豪,我也期待着自己,在人践马踏之后开一朵小花来报答恩师。
  少有良师,乃人生之大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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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喜欢一句谚语:“哪一种情感是音乐鼓舞不起和平息不了的?”这句看似矛盾的话语道尽了音乐的妙处,一种与你同呼吸共命运齐欢乐的缘分。
  汉字亦乎神奇,音乐的“乐”字正同快乐的“乐”字,而中药的“药”字,其“正版”体正是音乐的乐字加一草头――“�”――那是小草的音符,神农氏谱的曲子。所谓:“百草都是药,看你认不认得着”;“药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
  四川话更加有滋有味。音乐的“乐”;快乐的“乐”;医药的“药”;欲望的“欲”,竟会谐韵成同一读音!
  记得有次急匆匆赶到一家成都唱片店“抢购”,老板看着我艰难地在柜台上排出一张张大钱,意味深长问了一句:“你又来了?”我一时语塞,随即抢白道:“有啥子法呢?得了这个病,只好又来抓‘药’讪!”老板灿烂地笑了,我也自嘲地乐了,买卖旋即相忘于江湖。
  此刻,我突然想起上个世纪“文化革命”中常喊的一句口号,叫做“严防资产阶级糖衣炮弹和精神**的侵蚀。”看看今天,糖衣炮弹早已成为“公共关系”中一种价值表现形式,而其正的**、**、**、***,***也在折腾这疯狂的世界。唯独“精神**”,你非得小有资产,常有闲暇,吃大苦,耐大劳,成就三代人的功夫伟业,才跨得进那道阶级的门槛!人们习惯地称这帮人叫“精神贵族”,时常还冠以“没落”二字在前。我想,“贵族”是指他们品味独特,自得其乐;而“没落”则是叹他们观念陈旧,做不了经济时代的弄潮儿。
  的确,“精神贵族”多半功不成,名不就,脑壳烂,嘴巴臭;他们进不足经世,退不足谋生;他们不是命运的强者,却常能做生活的适者;他们根本缺乏“众鸟高飞尽”的方向感,却满怀“孤云独去闲”的喜悦心,一副以不变应万变的架式天马行空唯我独尊!
  《易・恒》之象曰:“雷风恒,君子以立不易方。”
  王羲之诗云:“群籁虽参差,适我无非新。”
  陶潜诗赞:“我不践斯境,岁月好已积。”
  复叹:“俯仰终宇宙,不乐复何如?”
  
  苔花如米小
  
  “君子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每读着这句震耳发聩的先圣训戒,就想到了自己的孩子。不是叫作“小祖宗”吗?这“祖宗”二字岂非大人耶?更何况还是独大!
  “弱女虽非男,慰情聊胜无”。看着自己的女儿一天天长大,我的心里开始盘算:拿什么奉献给你――我的孩子?
  这是一个消费文化泛滥成灾的浮华世界,名缰利锁,勾心斗角。孩子,做父亲的只能反方向把你拉住:“悦亲戚之情话”――让你觉得这个世界可爱;“乐琴书以消忧”――让你觉得这个世界可信!
  这是一个男尊女卑的花花世界。不是说“马行无力皆因瘦,人不风流只为贫”吗?就连温文尔雅的学儒名士不也幻想着“楼上佳人架上书”,“红袖对金樽”的风雅风流疯狂吗?耶稣说:“人若失去你自己而赢得全世界又有什么意义呢?”孩子,爸爸这里把这句话改一改赠给你:“人若失去全世界还能自强不息不改其乐,那就是觉悟了。”
  “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孩子,看你坐在琴凳上热情专注地弹奏FR・贝尔的《五月里》,我高兴极了。爸爸这样为你填了歌词:“春天来了,春天来了,鸟儿飞花儿开多么美妙。春天来了,春天来了,鸟儿飞花儿开多美妙!”
  “众鸟欣有托,吾亦爱吾儿”。孩子,看你摇头晃脑大声背诵白居易《卖炭翁》,我高兴极了,你多半不明白那诗歌的意思,但美妙的音韵,铿锵的节奏却令你舒坦陶醉!我一下子想到上个世纪常喊的一句口号――“灵魂深处闹革命”!
  是的,“无产阶级不占领,资产阶级就会占领”。书香可敌粪臭,圣言能破俗谛。孩子,爸爸定要在你胸中播撒灵丹一粒,以美感教育点化世故人情,为你幼小的心灵注一支长效抗病毒免疫针剂。
  “新松恨不高千尺,恶竹应须斩万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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