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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精云 水精云洗剂

发布时间:2019-06-16 04:10:17 影响了:

  1  当我想急于逃离这个家的时候,我接到了朋友江波打来的长途电话,他也正急于想逃离他那个家。当然在电话里我们并没有使用“逃离”这个词,我们说得最多的一个字是“玩”——是该出来好好玩几天了,他说。我说是的,是该出去好好玩几天了。总之我们不约而同,我们不谋而合。
  这天是2010年的4月2日,星期五,这点我不会记错。因为再過三天就是清明节了。这是地下鬼魂的节日,同时也算是我的一个节日——每年春天到这样的日子我就有了一点充分理由好逃离这个城市,逃离这个家。所以我对这个节日心存感谢,也心存盼望。
  我要说的是,在这个日子即将到来的前两天,我和我远方的一个朋友在电话里长时间地密谋着一个似乎酝酿已久的逃离计划。电话是江波在麻将城的工厂里打過来的,这样他就不必花自己的钱(当然也不必花我的钱),只是他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还不时闪闪烁烁的,这样听上去就更像在蓄意制造某种阴谋。
  (在这里顺便介绍一下,麻将城是江北的一个县级市,顾名思义它当然以麻将而著名;而我所在的水江则以产醋而闻名,你不妨可以叫它“醋城”。从前我曾在麻将城工作過并认识了江波,后来我又调回了我的老家醋城——就是这么回事。如今交通发达,两城之间正常情况下坐车三四个小时也就到了,不能算太远。但民间有句俗话说“隔江如隔千里”,所以我还是喜欢把江波说成是我“远方的朋友”。)
  虽说作为朋友我们已有好几年没见面了,但每年总会有几次电话联系——现在朋友之间能这样也算不错了。我发现最近江波的电话来得稍稍勤了点,从上次的电话中我隐约得知他搞了个女人(似乎是个郊区的菜农),还得知那菜农姑娘已经怀了孕(似乎已经住到他家里来了)——也就是说不大甩得掉了。这种事情也就是好朋友之间才能透露一点。上次在电话里他还要求我在水江为这个菜农姑娘准备一问生孩子的地方。这个突如其来的要求曾让我大惊失色,但我表面不动声色,嘴上继续和他做着周旋——我猜想这种事情十有八九他也是说说而已,不一定当真的。也许他喜欢用这种方式对他的朋友做一点考验,同时也借此表明他和你的关系已经“铁”到了什么程度。我问他:不结婚的姑娘准生吗?他说:大概准生的吧。——大概?听见他这么说我很不安。我问他:你有把握吗?他说:应该没问题吧。又是应该。我说这事含糊不得,你干吗不领个结婚证呢?他说:呸,领了那东西她不就真的成了我老婆了吗?
  你得承认,有些事情你和他不一定说得清楚。
  现在还是让我们来说说那个密谋的逃离计划吧。
  在過去的一些岁月里,尤其是最近这几年,我确曾不止一次地为自己设想過一种新奇的生活方式,那就是——云游。这种云游按我的设想是以连续不断的“会友”方式进行的——现在我手上就拿着那本厚厚的《中华棋友通讯录》(我总是时刻把它带在身边,没事的时候就拿出来翻翻,对着上面包括香港台湾澳门在内所有的地名人名所有的邮政编码工作单位家庭住址电子邮件手机号码心驰神往),要知道,那本子里有两千多名“棋友”呢(其中有241名是女棋友)。你想,如果从现在起马不停蹄地去云游——轮流去他(她)们那里做客,就算三天做一个,一遍做下来也得花六千多天——也就是20年。我想凭我业余六段(去年刚升的)的水平和对围棋、对朋友的热爱,他(她)们不可能拒绝我的拜访。他们的通讯录上同样也印有我的名字,况且在那本厚厚的《通讯录》里,在“棋力”一栏里写着“五段”的并不是很多(六段就更少了),他们当中的很多人肯定在急切地盼望我去造访,不是吗。不瞒你说,我已经为我这个伟大的云游计划做了很多准备工作。我至少已经给他们当中的100多人发了电子邮件或手机短信,其中有80多人回信表示欢迎我去做客。在这80多人中,我又甄选出16人作为我第一批拜访的对象(这些人被我认为是情趣高雅的、和我“门当户对”、气味相投的),我一年又一年地发信告诉他(她)们:我就要成行就要成行了——我就要来了!
  但是,我还在犹豫什么,还在等什么呢?
  在等江波?
  你知道,我的朋友江波是这个计划的积极支持者和参与者,他一直嚷嚷着要和我同行。我想这种事情有个伴儿当然更好。但最近这几年他嚷嚷得少了一点。不過每次通电话我们还会提到一两句。
  在电话里我说:江波啊,你他妈的难道不想去周游世界了?
  想哦,他有气无力地,怎么不想。可我不想作为一个穷光蛋去周游世界,他又说,回来变成一个孤老头子,死了没有人收尸。
  我有点惊愕,我说你他妈的怎么了,江波?
  江波在电话里叹了口气,说:我他妈的就是闷得慌,都快发霉了,是该出来好好玩几天了。
  我说那就出来吧,我们出去好好玩几天吧。
  这天在电话里江波没有再提那个姑娘生孩子的事情。他只是反复说闷得慌,想出来玩玩。我说好吧,明后天是双休,大后天是清明节,放假,你明天来我家,正好后天我要到乡下去扫墓,要去好几个地方,我们一起去抱抱春天、透透空气吧。
  在电话里我们重点讨论了一个叫徐山的村子。(现在看起来,那真是一个好地方,虽说不上风景如画,但至少野山野岭的,空气清新,菜花也绝对鲜黄,遍地清香),有个叫富国的棋友在那儿当着村支书。以前我曾带江波去過好几次,公认在那儿玩得很开心。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最后江波在电话里神秘兮兮地说:到时候我带两盘光碟来,你的DNA没坏吧?
  我知道他带的是什么光碟。我并不反对在来情绪或者没情绪的时候偶尔看看这玩意儿。在我有限的几个朋友当中,也只有江波会主动给我带这样的光碟——你看,这也是我们之间“铁”的明证。不過最后我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那姑娘的事,我说:你这次是一个人出来,还是带那姑娘一起出来?
  他说:梦哦,带她出来做什么?
  我说:你就让她一个人在家?
  他说:反正死不掉的。
  2
  江波这家伙比我整整小十岁。今年有二十九了吧?连老婆还没搞上一个。我不知是该羡慕他还是可怜他。我二十九的时候儿子都有三四岁了。但这并不表明我比他生活得幸福。至少我是这么看的。但江波不这么看。他认为一个男人有老婆儿子总比没有老婆儿子要好(他多次对我这么讲過,说哪怕没有老婆单弄个儿子也好)。他说,没有老婆儿子的男人就像天上飘的风筝没有一根线牵着,就像一块棋没有根,没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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