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薤露_薤露曲声奠“枪王”

发布时间:2019-07-04 04:06:36 影响了:

  刘芳,兵器208所(轻武器研究所)高级试验师,从1958年到1998年退休,他一直在从事轻武器的试射定型工作,我军部队、武警、体育、外贸方面几乎所有的各型轻武器差不多都是经过刘工参与最后才定型投产的。刘工在与记者通电话时自豪地说道“几十年间我打过的各种枪弹、炮弹、火箭弹、枪榴弹等足能装满十个火车皮”。
  当记者冒着凛冽的寒风,挤了两个多钟头的郊区长途汽车来到刘老家时,已经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一个小时。“这算不了什么,现在北京的堵车情况太严重了,从你家到我这里,最好能有两个小时的‘提前量’还差不多!”刘老风趣地把射击提前量的空间换成了时间。
  刘老足有一米八高,大手很有力,但脸上布满了大病初愈的倦容。“他刚出院不久,高血压糖尿病都很厉害。”刘老的老伴边给记者沏茶边轻声地讲。
  一
  我是北京房山人,中学毕业后学了一段木工,但我发现还是当兵好,自己光荣又有前途,而且家属还能受到优待。1957年我入伍了,成为光荣的人民军队的普通一兵。我们部队是60军74师,驻在天津。1958年,新兵训练结束,我被分配到75毫米无后坐力炮连当战士。我这个人从小就爱动手动脑,心也比较细。记得有一次我们班长把75炮上的瞄准镜扳错了,结果怎么也复不了位。我在旁边仔细看了看,发现只要把固定镜子的弹簧向后用力拉到位,然后向上一翻就行。于是自告奋勇要求试一下,班长起初不信任,但我反复提,他也就同意了。我按自己的观察做,镜子马上就复位了。
  75毫米无后坐炮的训练是我们连的主要任务,但由于炮弹很贵,再加上场地的限制,所以很少打实弹,绝大部分我们都是扛着炮筒子,空训练花架子,根本体验不出实战效果。我琢磨了一阵,搞出一个小发明,按现在的时兴话讲就是模拟训练吧。我用木头做了一个同口径的“炮弹”,后头栓一根细绳,然后装入炮膛,击发时弹簧将木头弹弹出炮膛,飞向靶板,击中后再一拉细绳,“炮弹”又回来了,再次发射。经过试验,效果很好,连长和指导员在全连大会上表扬了我。
  后来我被调到炊事班当班长,那阵子正是困难时期,可我发现我们驻地大沽口附近河流入海口有很多鱼,随着潮汐游到内河,于是我在河口下了网,一退潮,河里的鱼都拦下了,不仅给连里提供了很好的副食,而且还晒成鱼干支援了兄弟连队。
  二
  由于工作较出色,在75炮连干了不到两年,我被调到总军械部。当时的部长已经不是王树声大将了,我也没见过这位战功卓著的开国大将,但听同志们讲,他是位极可尊敬的老人。
  1964年我转业到兵器科学院,到西北郊附近筹建兵器208所。那时的这里是一片荒地,砂石遍地,一刮风漫天黄沙,对面不见人。我们从干打垒盖起住房,艰苦创业。当时我所尊敬的兵工老前辈,中国的保尔——吴运铎,正在五机部(兵器工业部)九院工作,他经常到208所来。那时我在所里管库房和科研器材工作。有一天吴老拿着一个进口的手持榴弹发射器来到所里,他紧急召集所领导开会,决定马上拆检测绘那个洋玩意儿,边拆边测量画图,连夜晒图。随后,吴老赶回北京城里,把那个发射器送还洋人,并对他们讲,这个东西我们早就有了,不信请到相关单位看图纸,我们可以买下这个东西,但你们不能再要原来提出的那么多钱。外国人不知道其中的“奥妙”,只好主动降价卖给了我们。
  这个故事有点滑稽,而且似乎有违知识产权保护,但实际上各国通过非正常手段获取它国先进军用民用技术的情况非常普遍,美国和西方也是这方面的高手,别听他们嘴皮子上讲的那些大道理。
  不管怎么讲,到现在我仍从心里佩服以吴运铎为首的老一辈兵工人艰苦奋斗的美德,而现在的人在这方面缺失太多了。
  在208所期间,我先后到南京炮院、白城子靶场学习实践过。从理论上为日后自己从事轻武器试验定型工作打下了坚实基础。
  “文革”中,我不“造反”也不愿“当官”,只一心想好好学点技术。208所是我国所有轻武器包括军用、民用、运动及外贸轻武器的最后试验定型的国家最高权威机关,现在也是这样。
  一支枪几十个零件,看起来挺简单,但要试制一种新枪绝非易事。从论证、设计到做出初样枪、正样枪到最后完成国家靶场定型,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没有几年或十几年的时间是不行的,需要不断地试验射击,不打上几十万发子弹是不行的。要试验定型,试射则是最重要的,所以我们最早成立了射击队。刚成立时,人很少,于是我向所领导提出从208所的警卫部队中抽调人,条件比较严格,但一旦被选中,即可不用转业复员了,所以报名的人很踊跃,选中的人条件各方面也很好。组建完成后,由我负责训练他们。
  在这里,我要着重说明一下,这个射击队员更确切地说这个试验队员与射击运动员和部队的神枪手有很大的区别,因为不是需要他们中的每一员都成为百步穿杨的神枪手,而是通过多次试验射击,特别是在试验大纲中规定的各种严酷条件下的射击,千方百计甚至可以说吹毛求疵地挑毛病,使之尽可能达到完美,绝对不能顺水推舟,打人情枪、关系弹,这样试制定型的武器才能在部队训练和实战中经得起考验,不至于在生死相搏的战场中,自白使自己的战士丢了性命。另外,这个射击队中的成员还应是一个合格的教官,因为他负有向使用枪械的部队干部战士讲授列装武器的使用,维护的全方位知识。改革开放以后,我国改变以往无偿军援的做法,开始有偿军贸,我们负责向购买我国武器的国家传授武器的所有使用维护知识。向来采购的外国军贸代表团在我们所的靶场或指定的地方进行射击使用示范表演。这几十年来,我做过这方面的演示有多少次早忘了,打了多少弹药也难以计数。“有时他给外商表演,一天打过一万发子弹。”老夫人在给记者续茶时插了一句。“这没错,那是经常的事。”刘老肯定了老伴儿的话。
  采购方买了枪械以后,我们去国外教会那些国家的军人,是另一种方式。我和我的徒弟们前些年就去过南亚、中东等许多国家进行射击表演和教学。还有按照我军的规定,每当某一种新试制武器定型以后,总会有军队的高级将领前来观摩视察。每当这时,因为我资格最老,经验教训也比较丰富,所以总是我打,那年63式自动步枪定型投入批量生产时,当主管武器装备研制的总后勤部部长邱会作就来过我们这里观看,那天是我打的,可出了点小毛病,不知为什么,枪上的导气管突然喷出火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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