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路东瀛 [东瀛黑鲨]

　　提起今日的日本海上军力，大多数人首先会想起“金刚”级“宙斯盾”防空驱逐舰和16DDH“日向”号直升机航母等新锐舰艇，以及号称“除美国海军航母编队之外战力最强海军编队”的“十・九”舰队。和海上自卫队水面舰队的超高人气相比，潜艇部队似乎一直“默默无闻”。不过，日本海上自卫队向以兵精质优著称，其潜艇部队更是如此：从数量上看，从上世纪80年代以来，海上自卫队一直维持着一支总数16艘的潜艇部队，这一数量在目前世界各国的潜艇部队中排名第5；从质量上看，日本多年来一直采取每年退役一艘旧潜艇、服役一艘新潜艇的方式更新换代，因此在世界各潜艇大国中日本现役潜艇的服役时间最短，其技术水平堪称世界一流。
　　长期以来，这支挂着日海军传统旭日战旗的水下“十・九舰队”一直巧妙地游离于世人的目光之外。凭借着特有的隐蔽性和攻击性兼备的特点，潜艇部队实际上已经成为海上自卫队中最富攻击力的组成部分。它就如同日本传统武术中的“忍者”一样， 即神秘诡异又暗藏杀机。
　　
　　暗潮掩于碧波之下
　　从“伊”/“吕”型到“亲潮”级
　　● 徐辉
　　
　　二战：最让人失望的水下力量
　　日本是世界上最早建立成建制潜艇部队的国家之一。在目睹了德国潜艇部队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的良好表现之后，日本帝国海军就立刻将这种新锐的水下兵器纳入自己的军备发展计划。
　　经过多年苦心经营，到太平洋战争爆发时，日本海军已经拥有一支数量可观的潜艇战队，其装备的各型潜艇总数已接近百艘。其中，主战力量是46艘大型“伊”型潜艇和14艘中型“吕”型潜艇，这两型潜艇均可有效执行远洋作战任务。和美军潜艇部队相比，日军水下战队在规模上与其相当，在技术性能上还拥有明显的优势。即使和当时技术上最成熟的德国潜艇相比，日海军潜艇部队主力“伊”型潜艇的性能也要略胜一筹――和U艇比起来，“伊”型艇的吨位更大、装备更完善，拥有较佳的持续战力与航行能力。而日军的另一种水下主力――“吕” 型潜艇虽然吨位略小，但技术水平却不遑多让。当时日本潜艇部队还拥有一项秘密武器――无论是威力、射程或速度都遥遥领先敌方的95式氧气鱼雷――“长矛”。凭借战前高强度的训练，日军潜艇水兵的整体素质也超过了他们的美国同行。按美国人自己的评估，日军“伊”型艇比美军当时的主力S级潜艇战斗力要高出一倍。
　　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海上角逐，直接引起世界海军史上的两大革命：
　　其一，是航空母舰取代战列舰成为新一代的海上霸主，这一神话的直接缔造者就是终结了日本帝国海军的美军太平洋舰队。
　　而海战中的另一场革命，便是潜艇从一种不为人重视的海战辅助力量一跃成为新一代的海上主力。这一变化系由大西洋战场上的德国海军U艇“狼群”和太平洋上的美国海军共同制造，并对战后世界各国海军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
　　在缔造了“潜艇奇迹”的两支海军中，德国海军司令邓尼兹是潜艇军官出身，德国潜艇在大西洋战役的战绩有目共睹，在这里我们就不多加赘述。
　　在太平洋战场上，战争爆发时，美军潜艇与日军数量接近，却几乎全部用来袭击商船。由于艇少、装备鱼雷质量差，战争初期美军潜艇几乎未对日本海运线形成威胁。但美军太平洋舰队司令尼米兹上将本人和邓尼兹一样出身于潜艇部队，对如何使用潜艇部队有着深刻而正确的理解。在他坚定不移的支持下，以司令官洛克伍德中将为首的美军潜艇部队坚持实施打击商船的方针，不断研究日本海运线的规律、改进潜艇战法，最终赢得了丰厚的回报――美军潜艇在大战中共击沉日本商船1113艘、530万吨，完全卡断了日军的海上生命线。随着战争的持续进行和部队规模的扩大，美军潜艇部队也开始腾出手来从事打击对方水面舰艇这一“副业”。在战争中，美军潜艇先后击沉了当时日军最先进的“大凤”号航母和由“大和”级战列舰改进而来的、排水量位居当时世界第一的“信浓”号航母，并屡屡击沉重创日军的大中型战舰。战争后期，美军潜艇甚至突破日军精心部署的水雷封锁线，一路杀到日本近海大打出手，为打败日本帝国立下了大功。
　　凭借着优良的装备和极高的人员素质，日海军本来可以创造出不逊于德美两军的水下奇迹，形成一支令美军生畏的水下战力。然而，日本却始终惦记着《华盛顿条约》造成的日本主力舰总吨数劣势，满脑子只想着运用潜艇消耗美国海军作战舰艇以弥补主力舰数量的不足，对于其真正擅长的封锁任务却不闻不问。
　　和德、美两国海军相比，日本海军几乎所有高级将领都出身于水面舰艇指挥官，带着对甲午战争和对马海战的美好回忆，一举歼灭美海军航母和水面主力舰艇、夺取制海权并最终赢得战争成为了他们孜孜以求的梦想。在日海军的决策层中，被视为“二等公民”的潜艇军官根本说不上话；而按照日本军制传统，他们也不力争自己的意见，其结果就是把本应用来打击对方生命线的潜艇作为舰队决战的兵力，顽固地进攻防护严密的美国航母。这种违反兵道的战法怎么能让潜艇部队创造出良好的战绩？于是，日本潜艇部队一开始就被放错了地方。加上许多相关科技落后、战术恶劣以及美国海军在反潜上的出色表现，日本潜艇部队在战争中发挥的作用微乎其微，却惨重损失、几乎全军覆没。
　　1942年初，自战争爆发以来连战连捷的日军已占领了菲律宾、印尼、马来西亚和新加坡，东南亚地区全部的优良海港已经尽入毂中。这时，日海军只要在北路阿留申群岛、南路以马绍尔群岛-吉尔伯特群岛为基地的几个战略方向上，有选择地攻击几个美军防守薄弱的战略目标，以其为依托用航母特混舰队作为机动打击和掩护兵力，把水面舰艇和潜艇分成一些袭击分队――类似德国的伪装商船和海上袭击船，就能在太平洋中、西部对美国海运线形成极大威胁，并击沉许多商船。通过这种切断后勤补给的手段，日军可以有效地推迟美军的反攻。这种兵力弱方采用的实际有效的海战战法，英、美海军在其早期历史上曾广泛采用过，日本的盟国――德国更是将其奉为战胜英国的不二法门。
　　然而，就是这种在战争中屡试不爽的“避实击虚”战法，骄横气盛的日本海军却完全不屑一顾。德国海军多次建议日本潜艇改弦易辙都被拒绝。结果却是，日海军水面舰艇主力消耗在所罗门群岛的铁底海湾和狭口海峡中，并未创造出昔日的成功。当美军采用越岛作战切断大量太平洋孤岛上日军的补给线时，日海军反而让潜艇充当补给船以救陆军。随着战争的渐成颓势，日本海军更是想象力大发，先后推出了可以携带飞机实行空袭的“伊”-400型水下航空母舰和携带一枚鱼雷实行自杀型攻击的特种潜艇，却始终不肯反思潜艇战术上的致命失误。把潜艇的战争价值降低到这个份上，虽然未必称得上是后无来者，但已经绝对是前无古人！
　　二战中日军潜艇最大的成功，就是成就了美军反潜部队的英名。以美军中战绩最突出的“英格兰”号反潜驱逐舰为例，这艘以约翰・查尔斯・英格兰海军少尉命名的战舰先后击沉了6艘日军潜艇！凭借着战争中的恶劣表现，日本帝国海军的潜艇部队“荣膺”了“二战中最让人失望的水下力量”的“美名”；并作为难得的反面教材，永远留在世界各国潜艇部队的教案之中。
　　
　　60年代：借腹生子
　　重建水下战力
　　1952年，日本正式成立“海上警备队”，1954年正式改称“海上自卫队”。由此，日本开始重建海军。
　　虽然日本信誓旦旦要痛改前非、放弃武力，那支曾位列世界三强的联合舰队也已经被完全摧毁。然而，还在海上自卫队成立以前的1950年10月，也就是日本公布其“和平宪法”仅仅四年后，在厚生省(相当于卫生部)的复员局残务处理部所属的旧海军出身的一部分人，就开始蠢蠢欲动，为今后可能到来的再建军备制定起计划来了。在他们制订的计划中，明确提出要“为海军装备8艘潜艇”，并且要“深刻检讨战争中海军潜艇使用之得失”。虽然他们提出的再造“联合舰队”的狂想在当时现实的经济环境和巨大政治压力下最终胎死腹中，但是日本通过自1954年来半个多世纪的苦心经营，还是重新建立起了一支精干高效的海上力量。也就是1950年这个小插曲发生之日起，日本开始了在海面下的重新武装。
　　
　　和水面舰艇相比，潜艇最大的优势就在于其与生俱来的隐蔽性。战后有关统计资料表明：战争期间，反潜一方必须投入大量兵力来对付为数不多的潜艇，平均25艘舰艇和100架飞机才能钳制1艘潜艇。尤其在公认潜艇活动的理想区域――大陆架浅水区（平均水深200米以内），由于浅水海域造成的声音紊乱反射，探测潜艇的核心装备――声呐的侦测能力会受到严重影响。根据日本防卫厅的估算，要在那样的区域内探测一艘100米长的潜艇，就好像在日本全境起伏的山林、弯曲的山峦中找一辆“马自达”小轿车，或是在50个标准高尔夫球场中找一个高尔夫球。战后，随着通气管技术和潜射导弹、长波通信等先进技术和装备的陆续服役，潜艇的隐蔽性、攻击力和通信能力都有了飞跃性的进步，建设潜艇部队被认为是新兴海军快速形成战斗力的费效比最高的途径之一。苏联海军在二战后之所以能够快速崛起，所依赖的就是其以大力发展水下力量的“大潜艇主义”；新中国海军在成立之初也选择了以“空、潜、快”（海军航空兵、潜艇、鱼雷快艇）为核心的建军思路。
　　作为对潜艇的巨大威力有着切肤之痛的海洋国家，日本海上自卫队从建军之日起，就将潜艇部队确定为建设重点，将其视为与国运攸关的反潜力量中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并将水下攻击确立为其最主要的攻击手段之一。
　　战后日本潜艇部队的重建开始于上世纪 50年代，其最早装备的是上世纪50年代中期从美国租借的1艘“小鲨鱼”级潜艇――SS261，其国内称之为“黑潮”号。“小鲨鱼”级潜艇是美国二战时针对太平洋地区的作战环境设计的，是美军当时的主力远洋作战潜艇。其水下排水量高达2400吨，这个吨位与现代大型常规潜艇相比也毫不逊色。值得一提的是，二战中日本海军和海上航运70％以上的损失就是由美军的“小鲨鱼”们一手制造的。
　　日本租借“斑革豚”号的目的并不在于将其作为新组建的潜艇部队主力使用，只是为了让本国技术人员对其进行直观认识并加以研究，同时为潜艇部队培训第一代艇员，为发展自身潜艇制造技术进行准备工作。随后便开始了发展的第一步――仿制工作，参考的原型依然是美国“小鲨鱼”级。但是日本并没有完全复制原版的“小鲨鱼”，其原因是多方面的。
　　首先，美国在建成“鹦鹉螺”号以后，鉴于核潜艇在动力使用灵活性上的巨大优势，很快放弃了常规潜艇发展计划，转为全面发展核动力潜艇。如果日本此时一味跟随美国步法，必定在不长的时间内走进发展死胡同。而且自建军之初开始，日军就将“防务自主”列为长期追求的最终目标，在战后军备发展中，凡是有可能自行研制的装备，日本人一概独立发展、决不假手于人。
　　同时，在二战时日本就拥有与英、美同档次的潜艇研发水平。虽然其在战败后工业基础设施损失严重、实力大大降低，但是技术基础依然在、技术储备多，开展独立研发的技术难度不大，同时也可以锻炼本国的设计队伍。因此，将租赁的潜艇技术吃透后，日本没有借助太多的外界帮助就展开了国产第一代常规潜艇的研制工作。
　　上世纪60年代，日本海自的潜艇处于探索发展阶段。在这一阶段里，日本在吸收“明戈”号技术的基础上，独立研发了亲潮”（第一代）、“早潮”、“夏潮”、“大潮”、“朝潮”5型10艘常规动力潜艇，其中不乏只造１艘的型号，研发工作带有极其明显的试验性质，并取得了相当多的成果。
　　1960年6月30日，日本战后独立研制的第一艘常规动力潜艇“亲潮”号完工。略微了解日本海军史的人都知道：战后日本潜艇几乎无一例外采用“潮”字命名，也就是从那时起，日本“潮”字号潜艇的发展就变得一发而不可收。作为日本战后第一型自制作战潜艇，“亲潮”号在设计时大量参考了战时“伊”201型艇的设计，排水量达到1100吨，是一种高速远洋潜艇。该艇设计时指出：水下航速一定不能低于“伊”201型，在当时非常突出，达到19节的高速，这一指标直到今日仍不落后。也就是从“亲潮”号开始，日本常规动力潜艇的发展走上了强调水下性能的道路，角色从二战时期的“能潜水的船”逐步走向代表世界最先进发展方向的“潜在水下的船。”
　　随后，日本又陆续独立建造了“早潮”级、“夏潮”级两型共4艘潜艇。和“亲潮”相比，这两型潜艇吨位较小、速度也较慢。事实上，日本海上自卫队一开始就将这两型潜艇定位为训练艇，主要用于部队日常训练以有效培养水兵，并作为反潜潜艇训练艇，用于潜艇部队潜对潜作战训练。20世纪60年代中期后，日本海自又陆续建成了“大潮”级和“朝潮”级两型5艘作战潜艇。随着这5艘潜艇的服役，日军水下战力开始真正形成。
　　
　　70年代：“涡潮”级
　　日本潜艇发展的里程碑
　　要描述好“涡潮”级潜艇，就不能不提起它的两个母型――美国海军的“大青花鱼”和“长颌须鱼”型常规潜艇。日本“涡潮”某种程度上可以直接看作是这两型潜艇在东瀛的升级版本，而“涡潮”级之后的日本下两代主力潜艇――“汐潮”和“春潮”级也可以看作是“长颌须鱼”的直系子孙。
　　“大青花鱼”号服役于1953年12月，是美国海军的常规动力高速试验艇，主要用于试验流体动力学，也是世界上第一种采用水滴型艇体设计的潜艇。通过建造“大青花鱼”潜艇，美国海军证实了纯水滴形艇型的水下航行阻力是最小的，最能发挥潜艇的水下性能。“大青花鱼”因为采用了这种艇体设计，加之使用高效能银锌电池，曾创造了33节的常规潜艇水下潜航速度世界记录，至今未被打破。
　　
　　“大青花鱼”号的水滴型艇体设计被公认为是世界潜艇发展史上一个具有划时代的革命！但它毕竟还仅仅是一种实验型的潜艇，为此，在“大青花鱼”号之后，美国海军又建造了“长颌须鱼”级常规潜艇，这也是美国战后建造的最后一级常规潜艇，共3艘，于1959年－1960年相继服役。该级潜艇利用了“大青花鱼”试验艇的线型，首次采用水滴型艇体和攻击、导航集中控制系统。艇长66.8米，艇宽8.8米，吃水5.8米，长宽比为7.6，水上排水量2145吨，水下排水量2894吨；艇艉采用十字形尾舵，装备可以有效降低水下噪声的大型五叶低速螺旋桨，这些也是“大青花鱼”的试验结果。该级潜艇虽然建造数量不多，但却凭借着其优良的设计成为当代众多西方潜艇的原型，如美国“鲣鱼”级核动力攻击潜艇等，在潜艇发展史上有着重要地位。我国台湾省于2001年4月同美国签订了购买8艘常规动力潜艇的合同，据说美国提供的艇型就是“长颌须鱼”的改进型，这也从一个侧面证明该级潜艇设计的优良和巨大的发展潜力。
　　1971年，日本“涡朝”号潜艇服役。实际上，“涡潮”就是日本升级的“长颌须鱼”。该艇采用的纯水滴形艇型、十字形尾舵、螺旋桨安装在尾舵后面的布局，均是从“长颌须鱼”复制而来。“涡潮”级潜艇不仅在外形上与“长颌须鱼”级相似，而且其排水量、主尺度等其他方面也很相似――艇长72米，艇宽9.9米，吃水7.4米；水上排水量1900吨，水下排水量2430吨，实用下潜深度210米，这些指标都和“长颌须鱼”级相当接近。但“涡潮”级有一点与“长颌须鱼”级潜艇不同，其6具533毫米鱼雷发射管并不放在艇首，而是放在艇舯，这种布置在常规潜艇上非常少见。鱼雷管移至舯部，就可留出艏部舷外空间布置大型声呐设备，可以有效提高潜艇的反潜能力。“涡潮”的主要武器是16枚89型日本国产重型鱼雷。
　　“涡潮”级潜艇采用双壳体结构，耐压壳体使用日本新研制的、在当时较为先进的NS63高强度钢，下潜深度达到200米，属于当时世界的最高水平。该级潜艇采用柴电推进系统，有2台柴油机和1台主推进电机及4组铅酸蓄电池，水上航速12节，水下航速达到了创实用型常规潜艇纪录的20节。该级潜艇还大量安装先进的电子设备，使操纵自动化水平有很大的提高。
　　“涡潮”级是日本第一型大量建造的潜艇，也是继独立完成“亲潮”号的建造工作后，日本潜艇发展史上的第二个重要里程碑。该级潜艇为日本建造更为先进的潜艇积累了丰富经验、打下了坚实基础。日本后来建造的“汐潮”级和“春潮”级潜艇都可以看作是“涡潮”的升级改进型。该级潜艇在1971年－1978年间共建造7艘，速度是每年1艘。由此开始，日本之后设计的潜艇建造数量均超过7艘。虽然这一数字和德国209型、苏联W级及中国033型潜艇动辄几十上百艘的建造数量不可同日而语，但考虑到日本武器不能出口，以及其潜艇服役政策和技术更新速度看，这样的建造数量也可以算作大量。
　　也就是从“涡潮”级开始，日本实行了常备16艘潜艇并每年替换1艘的政策。通过这一数字游戏，日本海自悄然组成了一个由现役潜艇和封存潜艇共同构成的二元水下战队。
　　
　　80年代：暗潮汹涌
　　在“涡潮”级服役之后，日本海上自卫队的潜艇发展进入真正的高峰期――从1980年到1987年，日本在短短8年间就推出了“汐潮”和“春潮”两型常规潜艇。整体上看，这两型潜艇都是从“涡潮”级发展而来，继续沿用在“涡潮”级上已经得到实际印证的“水滴型”艇体设计和十字型尾舵，在整体布局上基本上没有再出现大的变化，主要的改进项目则集中在以下几个方面上：增大排水量，为各种技术改进提供足够的空间；采用新型钢板，通过增加耐压艇壳强度的方式来增加下潜深度；装备更新型的电子设备和武器系统，提高探测能力和攻击能力；通过各种手段进一步降低噪声，提高隐蔽性；
　　
　　“汐潮”级20年后仍不落后的优秀艇型从20世纪70年代中期起，日本为了对付前苏联日渐增长的威胁，保卫其东南、西南两条海上交通运输线的安全，在“涡潮”级的基础上开始了新一代潜艇的研制工作。1975年，也就是“涡潮”级刚刚服役4年之后，日本海上自卫队正式决定开工建造“涡潮”级的后续潜艇，这就是“汐潮”级。该级潜艇总共10艘，分别在1980－1989年服役，每年成军1艘。
　　“汐潮”级整体上看属于“涡潮”级的改进版本，主要构型特征与“涡潮”级基本相同，都是双壳水滴型舰体，单轴与十字尾翼，舰首升降舵于围壳上。不过“汐潮”级的尺寸较大，前四艘标准排水量达2200吨，从五号艇“滩潮”号(SS-577)起的排水量则增至2250吨。虽然“汐潮”级吨位较“涡潮”级增加，但由于采用了许多新型设备，自动化程度得到了提升，编制人员反而降至75名。
　　和“涡潮”级相比，“汐潮”级最大的进步就是电子设备的升级，此外在隐蔽性、下潜深度、动力系统、武器装备上也都有明显的改进。
　　在“涡潮”级建造的十年之间，电子科技的进步相当迅速，导致“汐潮”级早期型与后期型在装备上有不小的差别。“汐潮”级的声呐系统较“涡潮”级完善得多――“涡潮”级仅在舰首装备一具ZQQ-3被动数组声呐，“汐潮”级的ZQQ-4声呐系统则整合有中/低频被动数组声呐以及技术来自美国的AN/SQS-36J主动声呐。从1987年起，“汐潮”级的“冲潮”号(SS-576)率先加装ZQR-1被动拖曳声呐(美制BQR-15拖曳声呐的日本版)，成为首艘拥有拖曳声呐的日本潜艇，从而使其具备了超远程的目标探测和警戒能力，能探测到以往艇壳声呐所不能探测到的潜艇与其他目标。
　　潜艇噪声水平的高低直接决定了潜艇的战场生存力，承袭美国先进的降噪科技，“汐潮”级拥有优秀的静音能力，进一步提高了潜艇的隐蔽性。前4艘“汐潮”级的舰体仍沿用“涡潮”级上的NS-63钢板，从“滩潮”号起则改用标准更高的NS-80耐压钢材制造，因此最大实用潜深增至300米，最大耐压深度更可达400～450米。
　　“汐潮”级采用战后常规潜艇通用的“柴油机＋电动机”的模式，配备有2台“川崎”MAN V8V24/30MATL柴油机以用于水面航行，输出功率3400轴马力，水下推进则依靠1台7200轴马力的电动机。该级潜艇的推进器为单轴7叶片螺旋桨，最高潜航速度达20节，水面航速度12节。比起它的前身“涡潮”级潜艇来，无论是蓄电池容量还是燃油容积都有很大增加，因而续航力大为提高。此外，“汐潮”级拥有先进的自动操舵系统，而后6艘本级潜艇还换装经过改良的航行控制系统。
　　由于艇体尺寸比“涡潮”级有了明显的增加，“汐潮”级的6具鱼雷管分布于舰首1/10处，一改“涡潮”级位于舰舯的设计。“汐潮”级总共能携带20枚鱼雷，高于“涡潮”级的16枚。前4艘“汐潮”级最初仅配备美制MK-37C或日本自制的89式鱼雷，后6艘“汐潮”级增加了美制“鱼叉”反舰导弹的发射能力，尔后前4艘陆续回厂翻修时也追加了这一能力。“鱼叉”导弹能用标准鱼雷管发射，最大射程130公里，最大飞行速度0.9马赫，具有很强的攻舰能力。89式鱼雷是一种线导加主/被动声自导鱼雷，航速55节时，其作战距离为38公里，战斗部重300公斤，可潜航至900米深度攻击对方高性能潜艇。该级艇还首次装备了ZYQ-1型潜艇作战指挥系统，能够进行数字化综合处理，实施及时跟踪、判断与攻击。
　　到了20世纪90年代后期，虽然经过近20年的服役生涯，“汐潮”级仍然是亚洲最精良的柴电潜艇之一。然而，由于日本海自的潜艇高汰换率政策，服役满16年的本级艇便陆续在90年代末期退出第一线。
　　更进一步的“春潮”级20世纪80年代中期，当“汐潮”级的建造工作仍持续进行时，日本海自便着手规划后续的更新一代潜艇。“汐潮”级的建造工作进入尾声后，“春潮”级的建造工作立刻在相同的两家造船厂――三菱重工与川崎重工展开，依照“汐潮”级的轮流均分规则分摊建造工作。最后一艘“汐潮”级潜艇于1987年2月17日在川崎重工神户厂下水，首艘“春潮”级便于同年4月21日在三菱重工神户厂下水，完全依照“汐潮”级延续下来的步调，两个厂的建造工作也毫无间断而顺畅地转移至“春潮”级。
　　和“汐潮”级是从“涡潮”级改进而来的一样，“春潮”级基本上又可以看作是“汐潮”级的改进型。“春潮”级延续了“涡潮”级、“汐潮”级一脉传承的基本构型，包括双壳水滴型舰体、十字形尾翼、单轴、前升降舵位于围壳上等特点。总体上看表现出一种“小步快跑”的趋势，即每一级潜艇都比上一代进行一定的改进，但改进步伐都不大。这样做的优点是能有效降低潜艇研发过程中的技术风险、快速拿出成果，缺点是潜艇技术水平不会有什么革命性变化。考虑到日本潜艇基础设计优良，这一缺点也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该级潜艇的艇体比“汐潮”级增长1米，排水量增加至2700吨。2700吨的“春潮”级在常规潜艇中算是体型较大的，甚至比法国“红宝石”级核动力攻击潜艇还大一些。“春潮”级的最后一艘“朝潮”号(SS-589)进行了进一步的改良，排水量增加50吨，并在自动化程度等方面进行改进，使得全舰人数降至71人。和“汐潮”级相比，“春潮”级在人员舒适性、舰体材料、动力系统、静音能力、水下探测等方面都有许多改进。
　　笔者曾见到过一些“春潮”级潜艇内部的彩色插页。从图片上看，“春潮”级拥有空间较大且配置齐全的艇上厨房，还设有专门的艇员餐厅，餐厅内装有彩色电视机，厅内座椅的设计相当巧妙，其内部直接被用作储物室，空间的利用率达到了一个相当高的水平。此外，艇上的每个艇员都拥有一张独立床铺和个人储物柜，艇长室的面积也比许多其他国家的同级别潜艇要大。和笔者当年在青岛海军博物馆参观过的国产033型潜艇上那狭小的厨房和拥挤的艇员舱比起来，“春潮”级上的人员工作和生活环境要明显高出一个层次。
　　为了尽快完成设计、降低风险，“春潮”级只在部分舰体采用日本新开发的NS-110高张力钢板(其余部分使用NS-90)。即使这样，其潜航深度较“汐潮”级也还是大为增加：安全操作潜深超过300米，最大操作潜深据说达到了惊人的500米，甚至超过了一些核潜艇的水平。
　　“春潮”级装备2台“川崎”12V25/25S柴油机、2台由柴油机带动的发电机、1台7200马力推进电动机以及480个新型高容量液冷蓄电池，带动一具7叶螺旋桨，最大潜航速度为20节，水面航行速度12节。
　　“春潮”级拥有比“汐潮”级更精良的静音设计，最重要的进步是舰壳上敷设了之前多用于核动力潜艇的消音瓦，能降低舰内向外辐射的噪音并减低敌方主动声呐的效率。此外，“春潮”级艇体表面光滑，尽可能减少突出物，以降低航行时产生的阻力与噪音。这些措施使该型潜艇成为更加沉默的“水下忍者”。本级舰编制75人，与“汐潮”级相同；由于“春潮”级舰体较大而人数不变，因此乘员居住性较佳。
　　“春潮”级的声呐系统也经过改进，配备一套ZQQ-5声呐系统，包含舰首主/被动数组声呐以及ZQR-1被动拖曳数组声呐。本级舰最后一艘“朝潮”号换装了世界上最先进的光电搜索/攻击潜望镜组，是日本海自第一艘使用光电潜望镜的潜艇。“春潮”级的武器大致与“汐潮”级相同，同样是6具位于艇侧的533毫米鱼雷管，能使用日本自制的89式鱼雷或美制“鱼叉”反舰导弹，舰上总共可携带20枚鱼雷或导弹。
　　
　　90年代：走向颠峰的“亲潮”
　　虽然上世纪80年代末开始服役的“春潮”级性能极佳，在美日海上联合操演时，连反潜能力强大的美国海军都对此级潜艇头痛万分。但是，日本海自并不满足，他们还是要把舰龄满16年的潜艇淘汰掉。日本在平成五年(1993年)起展开“平成五年潜艇建造计划”(05SS)，这回他们的成果便是全球性能最佳的柴电潜艇之一“亲潮”级。日本海自用战后第一艘国产潜艇“亲潮”号来命名本级潜艇，可见对其寄予何等的厚望。海上自卫队计划建造10艘“亲潮”级，从1998年至2007年以每年1艘的速度陆续成军。
　　和以前研制的几型潜艇相比，“亲潮”级在外形上最大的变化就是放弃了日本潜艇自“涡潮”级以来一直采用的水滴型艇体设计，而采用被称为雪茄型或抹香鲸型的舰体构型，从艇首一开始就几乎达到了舰体的最大宽度，而不像水滴艇型那样，从细而尖的舰首逐渐加宽。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变化，其原因是多方面的：首先，这种变化某种程度上可以看作是日本海上自卫队对于本国潜艇研发道路的一次深刻反思。长期以来，为了弥补海自潜艇装备数量不足的弱点，海自一直按照“以质胜量”的思想，大量在国产潜艇上应用各种先进技术，包括水滴型艇体、拖曳式声呐等等。但是，先进的未必一定就是合适的！盲目追求某些技术指标的先进性而忽视具体的实用性，其结果往往是事倍功半。
　　以日本潜艇长期以来一直坚持采用的水滴型艇体为例，这种设计的优势在于水下高速性能优异，缺点在于艇身内部空间有限；和雪茄型艇体相比，在同样排水量下，能布置的设备和人员的居住舒适性都显不足。常规动力潜艇由于其自身的动力特点限制，无法达到长时间水下高速行驶的要求，水滴艇体的优势发挥不出来，缺点却被相应放大。从上世纪90年代开始，许多新一代的先进柴电潜艇，如德国海军212型及瑞典为澳洲海军设计“柯林斯”级等，其舰体设计都放弃了水滴型而采取类似雪茄型的粗大构造。日本在“亲潮”级上最终也选择了这种兼顾水面和水下性能折中的设计，标志着设计思路开始从单一的强调技术指标先进性向更加务实的方向转变。
　　其次，“亲潮”级艇体设计的变化也发出了另一个值得注意的信号：即日军潜艇部队的作战指导思想也开始发生变化，由过去以保卫本国领海安全开始向更富攻击性的“攻防兼备”方向转变。
　　潜艇要在远离本土的海域执行攻击作战，就必须拥有更大的续航力，同时人员自持能力也要相应增加。比起日本作战潜艇传统的水滴艇型，粗胖宽阔的雪茄型艇体内部空间更加宽敞，可以布置更多设备、装备更多的燃料和给养，人员居住舒适性也有了一定的提高。笔者曾看“亲潮”级潜艇的内部图片，该艇内设置了更为宽敞舒适的人员餐厅，厨房面积和设备也有了进一步改善。
　　同样出于扩大艇内空间的考虑，在艇体结构上，“亲潮”级还放弃了海上自卫队潜艇长期坚持的双层壳体设计，一部份结构采用单壳而另一部份继续采用双壳构型。单壳构型的内部比较宽敞不受限制，但是承受损害的能力较差；双壳结构内部空间较受限制，也会使外型变得粗大，但是抵抗战损的能力较佳(日本海自较老的“汐潮”级潜艇便完全采用双壳构型)。相较于上一代的“春潮”级，“亲潮”级的舰体更大比例地采用NS-110高张力耐压钢板，极限潜航深度据信依旧高达500米，实用最大潜深估计在350米～400米左右。
　　最后，“亲潮”级采用雪茄型外形设计，也是为了满足进一步增强潜艇探测能力的需要。“亲潮”级上配备了完善的精良声呐套件，与美国先进核动力攻击潜艇相比，除了缺少大型球状声呐阵列(柴电潜艇装不下如此庞大沉重的装备)之外，可说是毫不逊色。“亲潮”级上的ZQQ-6声呐套件为最新型的日制声呐系统，包括位于舰首的主/被动声呐、舰身下方两侧的长条状被动声呐阵列以及ZQR-1被动拖曳声呐阵列，被动听音涵盖面极佳。这些设备的应用，让“亲潮”级具备了惊人的360°全向探测能力，几乎不存在任何探测死角。也正是因为采用了雪茄型的艇体设计，“亲潮”级才得以装下如此之多的声呐设备，尤其是艇身的长条状被动声呐。水滴型艇体因为其艇身设计的限制，很难装下这套设备，但在采用了雪茄型艇体后，这个问题便不复存在。
　　此外，“亲潮”级也配备了最先进的光电搜索/攻击潜望镜组。“亲潮”级的作战中枢为ZYQ-3战斗系统，可同时引导6枚鱼雷分别攻击6艘敌方潜艇。从第8艘开始，“亲潮”级开始以COTS商用标准计算机组件取代原有部分军用标准计算机，使得运算能力与升级弹性大幅增加，而维护成本大幅下降；从第9艘“亲潮”级起增设海上指挥管制系统(MOF)，与日本海自“海幕”卫星数据传输系统的指挥管制终端机(C2T)相连。这样一来，“亲潮”级便可以作为日本海自整体作战体系中的一个重要环节，通过数据链系统实现同海自其他作战平台之间的数据共享。也就是说，如果海自的飞机或水面舰艇在“亲潮”级潜艇之前发现了敌方潜艇或水面舰艇，就可以立即通过数据链向其通知敌军的位置，以引导作战。这在实战中的意义是不言而喻的。
　　长期以来，海上自卫队潜艇最主要的作战任务就是反潜作战。要提升反潜能力，除了提高自身的声呐设备水平以增强探测能力外，另一个重要的步骤就是要大力提高自身的隐蔽性，不但要提前发现对方，还要保证对方发现不了你。与多种西方下一代柴电潜艇一样，“亲潮”级的外型设计融合了消声与流体力学的考虑。“亲潮”级的艇体表面并非传统的圆弧形，而是由数种不同角度的平面组成；不同角度平面的交会处乃是不太连续的倾角，而围壳的造型则为向上渐缩的倾斜造型。上述外型设计可减少敌方主动声呐反射波朝原方向返回的比例，并将大部分反射波的角度集中在某几个方位而不至于全面散射，其原理与著名的F-117A攻击机的外型设计差不多。
　　此外，“亲潮”级的舰体表面力求平滑简洁，尽可能减少潜艇外部的突出物，并将艇体开口(如出水口、舱口盖等)面积与数量降至最低。如此可改善潜艇的流体力学特性，使航行时水流经舰体产生的阻力与噪音降低，有助于提高潜艇的静音性和动力系统的效率，以部分弥补采用“雪茄型”设计后带来的水下航行性能下降问题。“亲潮”级拥有最新的减噪、减震科技，舰体表面和“春潮”级一样铺设有大量消声瓦，可降低本身辐射出去的噪音并减少敌方主动声呐的回波；舰体与轮机配置经过精心设计，使噪音与震动降至最低。经过种种努力，“亲潮”级的静音能力至少与目前全球公认最安静的柴电潜艇、号称“大洋黑洞”的俄罗斯“基洛”636型并驾齐驱，部分性能甚至还要超过“基洛”。
　　在动力系统和武器装备方面，“亲潮”级进步不大。该级潜艇上采用的仍然是常规潜艇传统的“柴油机＋电动机”式的配置，拥有两台“川崎”12V25/25S四冲程柴油机，带动2台发电机给2组共240块的酸铅蓄电池充电；潜航时电池驱动1台大型电动机带动单轴螺旋桨推进，螺旋桨采用低噪音设计的大倾斜七叶设计。“亲潮”级的控制面构型仍与“汐潮”级、“春潮”级相同，采用十字型尾舵，前水平舵位于围壳上。不过，相较于“春潮”级，“亲潮”级的控制室与操舵配置都有很大差异。亲潮级配备6具533毫米HU-605鱼雷管，安装位置由舰侧移至舰首正面的上方，配置方式为上2管、下4管。HU-605为压水式，理论上在任何深度均可使用，除了发射鱼雷之外还可以发射“鱼叉”反舰导弹与水雷。
　　从总体水平上看，“亲潮”级的水平在柴电潜艇中乃世界一流，就声呐、火控系统而言，远在俄罗斯“基洛”636柴电潜艇之上。
　　
　　威胁：以攻为守毒蛇反噬
　　美国海军曾私下表示：根据美日两国历次海上反潜操演与战技切磋的经验，日本海上自卫队的“春潮”级潜艇“非常难缠”。“春潮”级已经是日本上一代的潜艇，因此不难想象最新锐的“亲潮”级将拥有何等可怕的战斗力。事实上，就连日本海自现役最旧的潜艇，也就是“春潮”级的前身――目前正陆续被“亲潮”级取代的“夕潮”级都已经十分精良，堪称亚洲最优秀柴电潜艇之一。
　　
　　
　　数字游戏后的真实实力也许有人会说，日本只有16艘潜艇，数量上的不足直接限制了其战斗力。但是，不要忽视这样一点――日本的潜艇战队一直是按照“每年退役1艘，服役1艘”的方式进行更新的，我们所注意到的这个数字“16”，仅仅是日军一线部队装备的潜艇数量。事实上，在这个“16”之外，海上自卫队的训练用潜艇也保持着良好的状态。值得注意的是，即便是日军已经退役的潜艇，也不是每艘都送往船厂拆解为废钢铁，其中相当一部分实际上是装入洞库专为封存状态。一旦需要，日本可以随时启封，立即把这些潜艇恢复到作战状态！而且日本海自一向对训练作业十分重视，舰队中都编制了专职的训练舰队，装备了从第一线淘汰的水面舰艇与潜艇。这一强大的训练体制也保证日本拥有大量的预备役人员。无论是在装备数量还是人员规模上，日本潜艇部队都绝非“仅仅16艘”那么简单。
　　日本防卫厅在2004年提出的新防卫大纲中，已经提议取消现行自卫队武装的上限，以适应未来可能的扩军行动。其中，日本将研讨是否扩充目前潜艇部队的规模，换言之，日本潜艇部队很有可能在几年以内“合法”地跨过“16艘”的规模上限。
　　攻击作战：封锁别国海上运输线在谈及日本的时候，我们往往都会提到这个岛国对于海上运输的巨大依赖。没错，对于日本而言，遭到海上封锁后所面临的后果绝对是灾难性的！这一点已经被二战的历史所证明。为此，日本出于“防卫”的需要，建立起了一支精锐的水下战队。但是，请不要忘记，潜艇从来就不是一种绝对的“防御性”武器，恰恰相反，潜艇最大的优势就在于隐蔽性和由此而来的强大攻击力！而且，千万不要忘记，不仅仅是日本要倚赖海上运输，目前除了蒙古、缅甸这样完全地处内陆的国家外，已经没有哪一个亚洲国家能够真正离得开海运，对于那些正处于经济发展期的亚洲国家而言更是如此。
　　在策划对日本进行海上封锁的同时，请不要忘记，日本同样可以使用自己的潜艇部队对他的对手们进行毒蛇反噬式的海上进攻！而且到目前为此，包括美国海军在内，世界上还没有哪一个国家拥有和日本一样强大的反潜能力。这就决定了日本潜艇在实际作战时所面临对手的水平，也许还比不上它在训练时所面对的扮演假想敌的友军！一旦战争爆发，对方那漫长的海上运输线极有可能成为日本版“海上狼群”的游猎场。
　　日本自制的柴电潜艇流有美国潜艇的血液，现役的“汐潮”级、“春潮”级在外型上都像是美国核动力潜艇的缩小版，并且承袭了美国核动力潜艇的声呐、电子、静音等诸多先进科技以及精良的造舰工艺。如此日本柴电潜艇的实力便不言可喻，绝不可与一般“凡夫俗子”相提并论；例如，舰艏安装完善的声呐系统，导致鱼雷管不得不移至舰侧，这是以往英美核动力潜艇的特点，绝大部分的柴电潜艇都无缘安装这么完善的声呐配备。与前述日本柴电潜艇比起来，一些同时期欧洲、俄罗斯著名的外销用常规动力潜艇，如德国209型、俄罗斯“基洛”级等在声呐、火控技术等方面已相形见绌。由于20世纪90年代以来日本自卫队换装大量尖端武器装备而吸引国际间较以往更多的目光，因此许多拥有世界一流水平的日本武器也将越来越受到瞩目。在可预见的未来，日本最精锐的“亲潮”级与16SS势将成为让周边有敌意国家海军寝食难安的冷面杀手。
　　
　　未来：打造东瀛水下核盾牌？
　　日本在建造“春潮”级的时候，其水平已经达到了当时顶尖水平，至今仍具有相当的优势，而“亲潮”级更是将常规潜艇技术水平发展到极致。反观未来的16SS，其水平虽在“亲潮”级的基础上有所提高，但是已经很难再有什么突破性进展。常规潜艇战斗力提升潜力已所剩无几，未来发展只能在具体系统上进行小规模的改进。如果日本继续局限在常规潜艇领域，那么未来将越来越多地受到常规潜艇先天性质的局限而难有发展。因此，日本未来潜艇发展之路只有两条：要么停滞不前，在现有基础上增加数量以获得优势；要么突破限制发展核动力潜艇。而后者是日本最有可能选择的路线。
　　目前，日本正在一步一步发展航空母舰，而且在不久之后就有可能设计出台甚至开工建造。如果航空母舰战斗群成军，其水下防卫力量必定需要核动力潜艇护航，这个任务是常规潜艇无论如何也不能取代的。
　　首先，航空母舰战斗群是远洋作战舰队，各个水面舰艇的最高航速都在30节水平上，需要潜艇必须长时间在水下工作并高速行驶跟随整个舰队步伐。而现代常规潜艇最高航速通常只有20节水平，这个速度是潜艇在水下使用蓄电池全功率运转主机获得的，常规潜艇电池往往只能保持1个小时左右的最高航速，过了这个时间，由于电池的电量不足，潜艇要么以小于5节的低速行驶、要么浮出水面开动主机对电池进行充电。即使使用了AIP系统的常规潜艇一样如此，其AIP系统的能量密度不能满足常规潜艇长时间高速行驶的要求，仅能满足低速巡航的动力要求而已。即使在水面状态开动主机，常规潜艇依然不能跟上航母战斗群的速度。现代潜艇普遍采用的低阻力水滴型和雪茄型外形设计在水下有明显的降低阻力的效果，但是水面状态阻力反而会增加。这也是为什么现代潜艇的水面行驶速度要比水下行驶速度低的原因。
　　以上这些缺点对于核动力潜艇则完全不是问题。其主要动力装置核反应堆不但功率大、能量密度高，而且完全不依赖空气工作。同时它还可以为全舰艇提供更多的电力以便于安装大功率的电子设备。还可以改善潜艇成员的工作和生活环境、提高工作效率，这对于远洋作战而且长时间“不见天日”的潜艇成员是非常有好处的。
　　日本发展一种武器装备往往极其敏感，特别是“航空母舰”、“核动力潜艇”、“远程导弹”、“核武器”这些进攻性和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其宪法第九条以及“无核三原则”是政治障碍，而技术能力是否达到则是其可能面临的最大障碍。
　　首先，日本在核动力技术上为世界领先，其全国运转着大量的核电站，发电量占全国总发电量的40%，仅次于法国（55%）位居世界第二位。长期使用的经验，必然使日本掌握了一整套可投入实际生产的核动力设计、使用、维护的技术人员以及工作经验。早在1969年，日本就建造了一艘可以投入实地运营的核动力商船“陆奥”号，巧妙地利用民用船舶的幌子试验了船舶动力用核反应堆技术。
　　其次，在潜艇设计方面，日本从第一艘自行设计的潜艇开始，就大胆采用了先进的水滴型外形设计。在实际应用中水滴型潜艇最大的优势在于水下作战时，常规潜艇先天的限制使其并不能将优势完全发挥出来，真正可以发挥水滴型优势的就是核动力潜艇。而且，日本在建造本国潜艇的时候，尽可能多的使用美国核潜艇的探测设备，除了重量和体积过大无法安装的外，几乎集成了所有设备。这些工作都可为将来设计核动力潜艇作技术储备使用。对于核潜艇的设计，日本积极参与过俄罗斯退役和潜艇的拆解工作，以便于了解核潜艇的设计和建造。
　　许多人认为，日本拥有上述雄厚的技术储备，设计并建造核动力潜艇只是一个“干”与“不干”的问题。之所以日本一直以来选择“不干”，是受到了周边国家整体政治环境的影响，尤其是其“和平宪法”以及“无核三原则”的限制。但仔细思考，这种理论是站不住脚的。
　　“和平宪法”在朝鲜战争时期就已经被打破，日本早已恢复了军队体制，只是一直以一个美丽谎言蒙蔽世人，那就是“自卫队”的名称。即使如此，这层薄薄的窗户纸也马上就会被捅破。最近日本关于修改宪法和将“自卫队”改称“自卫军”的呼声越来越高。而且早在印尼东帝汶问题上，日本就成功实现了海上自卫队的对外派兵；在伊拉克战争中，日本则进一步实现了陆上自卫队的对外驻军计划。同时，其军事水平已经远远超过了自卫的需要，这一切行动必定得到了美国的默许。所以，只要美国不出面反对和干涉，日本在建立军队以及拥有进攻性和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方面不会有太多的政治问题和阻力存在。美国甚至有计划讨论是否允许日本拥有核武器，以便利用其竭制周边国家军事和经济实力发展。
　　就建造核动力潜艇而言，日本真正的阻力并非来自政治方面。那困难到底出现在哪里？答案就是被广泛认为最不成问题的技术问题。估计第一眼看到这种观点的人都回难以接受，但事实却是如此。日本虽然拥有雄厚的技术储备，但是并没有设计和建造核动力潜艇的经验。一艘核动力潜艇并非是“常规潜艇”+“核动力”那么简单的问题，其涉及到复杂的工程力学、材料、冶金等多个方面。也许会有一艘核动力潜艇与常规动力潜艇的外形非常相似，但是其内部结构是完全不同。设计一艘核动力潜艇对于日本来说是完完全全的从零起步、自力更生，而且这个方面是没有外援或者产品可以引进用于借鉴的。
　　因为即使美国默许日本发展核潜艇，并不代表美国会帮助日本发展核潜艇。美国出售日本F-15战斗机就是一个例子。在F-15战斗机的合同中，日本购买了整条生产线，但是直到今天，在日本F-15已经老化并日渐落后的情况下，美国依然没有提供F-15发动机的核心技术。即使日本采取逆向复制的方法绘制图纸，由于对其内部材料、工艺、技术参数不了解，依然无法对其进行仿制。这就是为什么世界各国仿制别国的产品，尤其是采用逆向复制的方法仿制产品，其性能和质量绝大多数都没有原产国好的原因。而且美国断然不会向日本提供核潜艇成品。对于俄罗斯退役潜艇的拆解工作，日本也未必会获得太多的设计经验。因为一样东西的制造也许很难，但是破坏却是很容易的事情。俄罗斯对于到外国拆解的潜艇必然会将其内部关键设备拆去，而对于关键部位结构设计只要采取爆破的方法就可以将其轻松破坏。因此日本的收获将会非常有限。看来，日本的核潜艇之路还远远没有达到成功的终点。
　　（编辑/笔啸）
　　
　　审视“苍龙”
　　小议日本2900型AIP潜艇
　　● 朱怿昀
　　
　　众所周知，日本海上自卫队一直非常重视新型潜艇的研制开发工作，从“涡潮”级、“夕潮”级、“春潮”级到后来的“亲潮”级，“潮”字辈常规潜艇平均每5到10年就更新一代，着实令世界瞩目。日本常规潜艇的制造水平在亚洲乃至世界上都属于领先水平。但是，醉心于常规潜艇开发的日本并不就此满足。2007年12月5日，日本海上自卫队的新型潜艇“苍龙”号（排水量2900吨）的下水仪式在神户市中央区三菱重工业神户造船厂举行，标志着其常规潜艇家族又诞生了新的一代。过去，日本海自的潜艇一直有着以“某潮”来命名的传统，这次不知何故一改传统而用“苍龙”命名。“苍龙”是日本神话中的一种神兽，二战中日本旧海军的一艘航空母舰就曾用此名称。因此，日本这次一反常规用“苍龙”命名潜艇，吸引了不少关注的目光。更被世人关注的是，“苍龙”号是日本海上自卫队第一艘实用化的AIP动力潜艇，与之前的“春潮”、“亲潮”相比，其技术上的跨越更大，更具有革命性的色彩。“苍龙”号的下水，标志着日本海上自卫队潜艇部队进入了AIP时代。
　　
　　AIP技术溯源
　　AIP技术，指的是“水下不依赖空气推进系统”。我们都知道，常规动力潜艇比起核潜艇有价格低廉、技术要求相对较低、机动灵活、噪音小等优点。但是，其最大缺陷就是必须定期浮出水面，用柴油机航行并且给蓄电池充电。这就大大增加了潜艇暴露的机会，极大限制了潜艇的使用性能。要达到水下长时间潜航，过去唯一实用的办法就是采用昂贵而复杂的核动力系统，这显然不是大多数国家的经济和技术承受得起的。长期以来，人们一直在寻找一种比核反应堆廉价，又能大幅度增加潜艇潜航时间的技术。早在二战时期，德国潜艇设计师就设计了一种使用过氧化氢作为氧化剂的潜艇发动机，这堪称是常规动力AIP系统的起源。当时这种技术过分超前，而且过氧化氢又非常危险，所以并没有投入实用。二战结束后，德国、瑞典、苏联、荷兰等国家都在该领域进行了相关尝试，试验了闭式循环柴油机、燃料电池、“斯特林”发动机等多种AIP技术。直到1995年2月，瑞典“哥特兰”号潜艇下水，标志着世界上第一艘实用的AIP动力潜艇正式诞生。该型潜艇采用瑞典开发的“斯特林”发动机作为动力。从“哥特兰”号到现在，已有一批AIP潜艇进入各国海军服役。在它们采用的AIP方式上，燃料电池和“斯特林”发动机占了大多数，因此可以说这两种技术是目前比较成熟的AIP技术。
　　
　　日本海上自卫队对AIP技术的关注并不晚，早在上世纪80年代就开始了相关研究。经过对欧洲各国各种AIP技术的比较之后，日本认为瑞典“斯特林”的技术相对比较成熟可靠，便决定引进该发动机作为今后AIP潜艇的动力。2005年7月，川崎重工与瑞典考库姆公司签订购买“斯特林”发动机的合同，标志日本潜艇AIP改装计划进行到关键时刻。2006年10月，实用化AIP潜艇的建造正式开始，这就是本文的主角――“苍龙”号潜艇。
　　
　　基本设计
　　“苍龙”号潜艇长84米，艇宽9.1米，吃水8.5米，水面排水量2900吨，水下排水量4200吨。论吨位，这是日本二战后建造的最大的常规动力潜艇。该级艇采用单轴柴电+AIP推进方式。主机为2台川崎公司的12V25S柴油机，2台川崎公司的交流发电机，2台富士公司的电动机，另有4台从瑞典引进的“斯特林”发动机；总功率水上8000马力/水下39000马力，最高航速20节，在低速状态下可以进行2周的水下潜航。
　　“苍龙”采用单壳、复壳并用复合结构，拉长水滴型设计，比单纯水滴型有更大的舱内空间。在艇身上我们可以看到敷设有小型块状的消声瓦。与它的前一代“亲潮”级相比，两者外型和结构基本相似，细节上有所不同，主要体现在两点上：一是“苍龙”采用了更加先进的X型舵，比传统的十字舵操纵效率更高；另一点是指挥尾壳前沿与艇体连接的地方采用了靴型圆滑过渡，和“亲潮”级上相同位置无过渡的设计也不同，这种设计可以减小水下航行的阻力和噪音。在螺旋桨方面，“苍龙”和其他各型当代潜艇一样，采用了大弯度七叶桨，以增加推进效率和减少空泡噪声。从这些方面可以看到，“苍龙”的基本设计力求最大限度地利用已经成熟的技术，并且在某些方面有所新突破。其实在日本海上自卫队的装备计划中，“苍龙”号被称为“亲潮改”型潜艇，从这里也可以看出“苍龙”和“亲潮”级之间的关系。
　　除了外形上的区别，“苍龙”和“亲潮”级之间最大的变动就是AIP系统了。前面已经说过，“苍龙”号采用的AIP系统为“斯特林”发动机。那么，什么是“斯特林”发动机呢？其实，“斯特林”发动机的学名叫做“热气机”，是一种由外部供热使气体在不同温度下作周期性压缩和膨胀的闭式循环往复式发动机，发明者为19世纪初苏格兰的牧师罗伯特・斯特林。说起这种发动机的历史来，比我们熟悉的内燃机还长。相对于被统称为“内燃机”的汽油机和柴油机，“斯特林”发动机的燃料在汽缸外燃烧，因此被划分为“外燃机”的一种。这种发动机可以用氢、氮、氦或空气等作为工质，按“斯特林”循环工作。在热气机封闭的气缸内充有一定容积的工质。气缸一端为热腔，另一端为冷腔。工质在低温冷腔中压缩，然后流到高温热腔中迅速加热，膨胀做功；燃料在气缸外的燃烧室内连续燃烧，通过加热器传给工质，工质不直接参与燃烧，也不更换。与传统的内燃机相比，“斯特林”发动机有这样一些优点：一是由于燃料不在汽缸内燃烧，所以可以适用固态、液态、气态等各种燃料，并且允许燃料有较多杂质；二是“斯特林”发动机在运行时，由于燃料在气缸外的燃烧室内连续燃烧，独立于燃气的工质通过加热器吸热，并按“斯特林”循环对外做功，因此避免了类似内燃机的震爆做功和间歇燃烧过程，从而实现高效、低噪声和低排放运行。其中，低躁声的优点对于潜艇来说有特别重要的意义，所以“斯特林”发动机才能够成为当代常规动力AIP系统的主流之一。“苍龙”号潜艇由于使用了“斯特林”发动机，其长时间潜航性能要比它的前辈“亲潮”级有重大提高。
　　
　　武器和控制系统
　　“苍龙”号的武器装备和“亲潮”级基本相同。其艇首有6具533毫米鱼雷发射管，使用日本国产89式重型鱼雷。该鱼雷为反潜/反舰通用鱼雷，性能与美国MK48重型通用鱼雷相仿，基本参数：长7000毫米，直径533毫米，重1800公斤，动力为斜盘式发动机，使用甲醇为燃料，过氧化氢为氧化剂，在70节航速时，最大射程为30公里，40节航速时为46公里，战斗深度不超过600米，战斗部重量为300公斤，制导方式为线导加主/被动声自导，当目标反射强度为5分贝时，主动声自导作用距离可达2000米，使用触发/非触发引信。除了鱼雷，“苍龙”号还装备有潜射型“鱼叉”反舰导弹。该导弹采用主动雷达制导，射程达到100公里，具有在防区外打击敌舰艇的能力。
　　有了强大的武器，还需有先进的探测和火控系统，在这一点上“苍龙”号也毫不逊色。该级艇装备SMCS型火控系统，对抗措施采用ZLR-7型雷达预警设备，雷达采用日本无线电公司的ZPS-6对海搜索雷达；声呐包括休斯公司的ZQQ-5B/6舰壳声呐和舷侧阵列声呐，用于主/被动搜索和攻击，中／低频，并装备仿制美国弹道导弹核潜艇上使用的类似于BQR-15的ZQR-1型被动搜索拖曳线列阵声呐，甚低频，用于被动探测远距离的目标信息。
　　
　　影响
　　不知从何时起，国内媒体对日本军事建设总是抱有一种过分的敏感。日本装备了任何新型武器，媒体总能想方设法把它和“日本军国主义企图复活”、“日本亡我之心不死”等联系起来。从多年前的“金刚”级导弹驱逐舰、“大隅”级坦克登陆舰到前几个月的“日向”号直升机母舰，我们都可以看到这种“日本威胁论”的影子。这次“苍龙”号下水，各媒体照例一片喧哗。某知名报纸声称，“苍龙”号是日本“秘密建造”的新型潜艇，用“苍龙”这个名字象征着日本军国主义思想的复活，并且认为建造该艇的目的就是为了遏制中国；还有不少媒体记者对AIP系统的基本知识未必了解多少，但为了突出“敌人的可怕”，便想当然地把AIP系统吹嘘得神乎其神。那么，“苍龙”号真是神秘而强大的秘密武器吗？
　　
　　首先，“苍龙”号的建造一点都不秘密。早在2001年，日本防卫厅的《中期防务计划》中就提到了要建造“3000吨级大型潜艇”，此后该型艇的建造计划一直非常公开，只不过名称为“亲潮改”。日本方面对其基本性能、使用的AIP技术等情况也没有作特别的隐瞒。可以说“苍龙”号唯一使人意外的，就是它的名称一改“潮”字辈传统而用“苍龙”命名。这样一艘公开计划、公开建造，又公开下水的潜艇称得上什么“秘密建造”呢？反观旧日本海军，当年其建造超级战列舰“大和”号时，其保密程度简直可以用“变态”来形容――海军造船厂整个船坞全部用巨型大棚遮盖；吴港周围所有房屋一律将面向海军造船厂的窗户封死；经过吴港的客运列车在看得见船厂的路段一律拉下窗帘，谁胆敢撩起窗帘看一眼，必将遭到严厉的处罚；整个吴工厂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在建造一艘超级战舰……下水的当天全市戒严，马路上宪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稍有情况便开枪射击。就连下水仪式上宣布战舰名称也故意读得含糊其词，竟使得在场的一些工作人员把舰名误听成“亚细亚”号……按照日本军队如此苛刻的保密工作要求，如果“苍龙”真是“秘密建造”的，那么如何想象该潜艇会出现在2001年的《中期防务计划》中？又如何想象其下水仪式会让媒体公开报道呢？
　　“使用‘苍龙’这个旧日本海军航母的名字，标志着日本军国主义复活”的说法也很流行，但一样没有依据。日本舰艇命名一直有自己的习惯，比如水面舰艇以神话中的神兽、历史上的古国或者山川河流命名，也有用“某风”、“某雪”命名的，潜艇在战后则一直用“某潮”来命名（这次的“苍龙”是个例外）。其中，战后海上自卫队的舰艇名字与旧海军舰艇重合也不是第一次。比如“夕张”（自卫队护卫舰，旧海军轻巡洋舰）、“榛名”（自卫队直升机驱逐舰，旧海军战列舰）、“大淀”（自卫队护卫舰，旧海军轻巡洋舰）……可以说使用旧海军使用过的舰名是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根本谈不上和“军国主义”复活有什么关系。
　　“苍龙”号在亚洲的确称得上是一款优秀的常规动力AIP潜艇，甚至在世界范围内也是领先的。可是应当看到，日本军事工业虽然有不少先进的地方，但其局限性也非常明显，比较突出的有关键技术缺乏、对外依赖性强等。更重要的是，由于政治上的禁锢，很多技术比如核动力是日本无法染指的，其背后的美国也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跟班”拥有对美国产生威胁的武器技术。由于政治和技术的原因，虽然日本在常规潜艇领域可谓得心应手，但是更具革命性的核动力潜艇是其长期不可能也无力去碰的。相反，中国海军虽然在某些关键技术领域还有缺陷，但是依仗国内相对完整、健全的工业体系加上自身的大国地位，可以没有顾忌地发展自己想要的技术。何况中国海军已经拥有核动力潜艇，而核动力才是最彻底的“水下不依赖空气动力系统”，其复杂程度远超过燃料电池、“斯特林”发动机等常规AIP系统。一个拥有核潜艇的国家如果有需要，可以毫不费力地搞出常规动力AIP潜艇；再加上能通过外购引进等方式获得关键技术的话，其AIP潜艇发展更是可以驾轻就熟。正像一位军事同行说的那样：“一个有核潜艇的国家，没有理由羡慕和害怕别人的AIP潜艇。”
　　（编辑/笔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