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鞍山,我们看到了祖国光辉的明天】 祖国的光辉历史
一九四九年的二月里,我到过一次钢都——鞍山。那时候鞍山刚解放不久,一座座建筑到处可以看到破碎的玻璃窗,鞍山钢铁公司大大小小的工厂,能够开工的,不到十个,只有一个炼铁炉在出铁。领我们参观的工程师告诉我们,有些日本工程师在离开鞍钢的时候,“预言”说,几年以后鞍钢会到处种满高梁;而那位工程师自己呢,他以英美的技术观点,作出了最“乐观”的估计,认为至少要十五年才能把鞍钢修复。
去年十一月底,我第二次拜访钢都——鞍山,火车开过立山,高耸的烟囱、水塔,粗硕的高炉、煤气管、煤气塔出现了。我以激动的心情,看着到处生气勃勃地在冒着煤烟,车窗刚刚把远处的工厂框成一幅画面,这幅画面,是在“顿巴斯矿工”的电影里见到过的,当然这里并没有像帝国主义掠夺者临走时诅咒的那样长满了高粱。新中国工业化的基地,人民的鞍钢,充满着活力地舒展在我们的面前。
鞍钢在人民的手里难道要十五年才能恢复吗?鞍山解放后四年的时间,我们是在抗美援朝、恢复经济的艰苦的环境下度过的,而鞍钢一九五二年铁的产量为过去最高年产量的百分之六十二点七,钢的产量为百分之九十一点六,五年以后,生产量将比现有水平提高到数倍。旧的厂矿都将经过新的现代化的技术来改造,新式的自动化和半自动化的冶炼厂、轧钢厂和高度机械化的矿场将建设起来。这就是人民的力量!
日本工程师“预言”鞍钢将种满高梁,那是帝国主义分子敌视中国人民、蔑视中国人民的恶毒的咒语,我们且不去管他。而四年前领我们参观的那位工程师,在我回忆中,他也是希望中国早日工业化的,他是以一种惋惜的口气说出十五年才能恢复鞍钢这一个结论的。他的理由是什么呢?我还记得他讲了一大堆似乎不可克服的困难。“原来的技术人员都是日本人,现在我们技术人员很少;原来有许多技术工人也都是日本人,现在到关内也找不到这么多技术工人,机器设备我们自己造不出……。”这些的确也是当时明摆着的许多困难,但是这位工程师却没有充分估计到:动手建设鞍钢的,是解放了的当家作主的中国工人阶级;是优越的新民主主义制度下的新中国;领导建设鞍钢的是中国共产党,从设计、施工、机器制造、安装以及人员训练等各方面无私地帮助我们的,是具有世界上最先进技术的充满着国际主义精神的苏联专家和技术人员们。因此我们需要的时间不是十五年才能恢复,而是不到十年的时间一生产量将达到过去最高年产量的几倍。
新中国的人民,当然是不会让鞍钢迟迟建设不起来的。从这里倾泻出去的钢铁,它是拖拉机和纺织机的原料。火车、汽车、轮船、各种机器哪一种不要钢铁来制造!斯大林告诉我们:“中国因为没有自己的重工业,没有自己的军事工业,而被一切逞性妄为的人所蹂躏着。”“只有重工业,才能把全部工业、运输业以及农业都改造过来,振兴起来。”(注)钢都——鞍山,就是我们建设重工业的基础,新中国走向工业化的基地,全国人民的眼睛望着它,全国人民一切美好的希望寄托在它的身上。
到过鞍山,看到过鞍钢基本建设的雄伟场面的人,都免不了内心的激动,为我们祖国光辉的前途而欢欣。但是这些工程也是空前巨大而复杂的。现在正在进行的有四大项主要工程,其中一个主要工程,仅浇灌混凝土地基就有四万八千多立方公尺。○二三○工地是建筑一座近代化自动工厂,地基最深的地方要浇灌十米深的混凝土,有二层楼房那样高,电、水、风、暖气、瓦斯的管道有数百公里长,都要有条不紊地安置在里面,无数根电缆通到操纵室,将来电门一按,全部机器自动调整、自动上油,半成品自动通过一台台相连的机器加工为成品。上月个固定机器的地脚螺丝在浇灌混凝土地基时就要安在里面,上下左右公差不能超过三到五毫。这样巨大复杂的工程,连一些老技术人员和老工人,都是从没有见到过的,何况在这里工作的,有很多还是刚从工业大学、专科或高职毕业出来的青年见习技术员们,和连机器是什么样子都没有看到过的青年农民们。困难,当然是有的,而且一个接一个,但是,理想在鼓舞着他们,使他们像在作障碍赛跑一样,一个个困难,一个个障碍在他们的脚下跨过,而他们自己是在飞速地前进着。
是什么样的理想,有这么大的鼓舞力量呢?
有一个几个月前还是青年农民的土木建筑工人告诉了我他自己美好的理想。这一个青年土木建筑工人,最初只是抱着“工人生活好”,想到工厂来找自己更美的前途的,不久他就发现到工厂也需要艰苦的劳动,吃饭还要排队,住的地方很远,他在农村过惯了散漫生活,觉得“不自在”。但是他没有回家,因为伟大的建设场面吸引住了他,当他知道自己动手建造的是新中国最大的工厂,从这里出产的是钢铁,自己过去“日夜想念的拖拉机”就是要用这些钢铁才能造出来,过去自己只埋怨政府
为什么还不给“发”拖拉机,现在才知道要多盖一些像这样大的工厂,拖拉机才出得来。这样也朴素的理想,就更加提高了,他要看到由于自己的劳动,祖国能够早日工业化,在祖国的田野里更早地看到一架架拖拉机在耕作。因此,他能不怕艰苦的生活,他能忘我地创造性地劳动。本来在他家乡有一句话“有女不嫁瓦木匠”,最初他由于在乡下所得到的观念,觉得自己当一名土木建筑工人很不光彩,现在可不同了。他说:“过去在乡下的瓦木匠,就是给人盘盘炕,最多是给地主修修瓦房,修修桌子腿,今天的土木建筑工人可不一样,我们的混凝土浇灌工程早一天完工,新中国的工业化就早一天实现。”当我们问到他现在的生活是否比农村好时,他说:“那不必管它,建设好了,大家的生活都会提高的。”
另外有一个二十一岁的青年技术员于宝刚,他也和我谈了自己的理想。他还是去年三月,为了建设需要,提前由沈阳高职毕业出来的。当他离开学校的时候,就想:“我是一个青年团员,我应该学习着像一个共产党员一样为人类的彻底解放而奋斗,现在我的任务就是好好劳动,多出一分力,使得中国早日工业化。就是这个青年技术员,他到厂不到六个月,虚心向工人和老工程师学习,向苏联专家学习,总结了工人的实际经验,创造了一套完整的快速轧钢法,从过去两分半钟轧一块钢,加快到一分五秒轧一块。平均每月可给国家增产节约五万三千吨粮食。我和他谈到当专家的问题,他说:“首先要把工作做好,因为当专家也是为做好工作啊!工作中有强烈的责任心,学习也是为了做好工作,这样工作和学习才能钻得进去,才有可能当专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