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新发现宋建炎元年戚安墓券的重要认识】 孙悟空墓出土的金箍棒

　　[摘要]北宋时期,在陇山之西的葫芦河流域设立了一个重要军事防区――德顺军。德顺军到金代变成德顺州,到元代改为静宁州。自明清以来,关于宋德顺军、金德顺州治城及陇干县城的位置一直存在争议。静宁县城东郊新发现的宋建炎元年(1127)戚安墓券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它不仅是研究宋德顺军弓箭手和静边寨的第一手资料,而且为解决这些争议提供了新认识:一是直到北宋末和南宋初以及金代,今静宁县城所在地属静边寨领地,不属于陇干县;二是北宋从未在今静宁县城所在地设立陇干县,德顺军从未徙治城于今静宁县城所在地。新认识彻底否定了元�八年(1093)设陇干县并迁德顺军城于静宁的假说。在解读该墓券的基础上,本文对陇干县的设立、静边寨的废省进行了新的探索,提出德顺州治在大德八年到至治三年(1304～1323)由位于今隆德县城所在地迁入处于州境中心的静边寨地界即今静宁县城所在地,并营建了新州城,改州名为静宁,这一变革正是“元省”静边寨的根本原因。
　　[关键词]戚安墓;静边寨;德顺州;静宁县
　　[中图分类号]K877.45[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5-3115(2010)08-0018-08
　　
　　北宋真宗、仁宗时期,面对日益崛起的党项李元昊势力的威胁,北宋政府不断加强泾渭流域的防御,把军事防御从泾水上游推进到陇山之西的葫芦河流域,建立了以 “山外四寨”①之首的笼竿城为军治的德顺军防区。元�八年(1093),又以外底堡置陇干县。德顺军基本包括今隆德、西吉、静宁、庄浪四县地。明代以来,关于德顺军城、陇干城、静边寨等城堡的具体位置一直存在争议。《清一统志》、《甘肃通志》、《静宁州志》等方志均谓德顺军在静宁州。20世纪80年代,宁夏学者鲁人勇、罗丰、王全甲等提出宋德顺军城、金德顺州城及陇干县城在今隆德县城,1994年出版的《固原地区志》采用了这个观点。甘肃学者也在探索,1984年陈守忠先生考察静宁段秦长城时认为,曹玮所筑笼竿城故址“在今隆德县奠安公社之半个城”,“庆历三年建为德顺军”,“元�八年移德顺于外底堡,即今静宁县城”。但是,奠安之城与通遍(今庄浪县通边)距离10余里,与文献记载中通遍寨在德顺军城东南55里的情形明显不符。后来,祝世林先生研究认为,德顺军城、德顺州城均在隆德,并未迁至静宁;外底堡不是静宁城,是隆德城;陇干城与德顺城虽建制名称多次变更,但始终是一地。静宁本地的不少人在修正以前德顺军城在静宁之观点的同时,仍坚持元�八年设立的陇干县在静宁,德顺军治城从此迁到了静宁。②从分歧看,需要解决两个关键问题:一是德顺军或州城究竟何时迁入今静宁县界,二是元代以来的静宁州城即今静宁县城所在地是否为元�八年后宋陇干县城。20世纪90年代末,笔者在静宁县工作时曾就宋静边寨问题做过探讨,提出德顺州治是在元大德八年(1304)后迁入州境中心――静边寨地界并营建了新州城,并改州名为静宁州。近来,笔者获得静宁县城东郊新出土的宋建炎元年(1127)戚安墓券的资料,研读后认为该墓券为解决这些争议提供了新认识,即直到北宋末和南宋初,今静宁县城所在地属静边寨领地,不属于陇干县,因而宋陇干县城不在今静宁县城所在地。
　　
　　一
　　
　　上世纪末,西兰公路改道从静宁县城东烽台山下通过,施工过程中曾在山脚下(原静宁县机械厂后)挖毁一古墓,出土陶质彩绘莲座皈依罐、铜镜、砖质买地�等文物。2009年秋,笔者在静宁藏家朱氏处见到买地�,确认是宋建炎元年(1127)戚安墓券。该墓�为陶质,呈正方形,边长32.5～33厘米,厚4厘米,正面阴线边框内竖刻12行阴文楷体汉字,共168字,券文为:
　　
　　维南瞻部州大宋�(国)德顺军静边砦(寨)/下亡考百姓戚安,生居在世,死归宅兆。/今拣得建炎元年八月初三日吉神,迁/送于东北山下。买到一百六十三指挥引(弓)/箭手雷振身分地内安,方七步□地一所。/谨用金钱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贯文,/买到前件墓田。六至如后:/东至青龙,西至白虎,南至朱雀,/北至玄武,上至苍天,下至黄泉。/六至分明,钱财即日分付了足。其地内有/勾陈出入,分掌四域道路,更不得侵夺。/建炎元年八月初三日戚安状。
　　
　　墓券源于汉,唐宋以降传布于全国,是以巫术形式给予死者使之拥有阴间土地的凭据。宋王洙等撰《地理新书》卷14“斩草建旄”条记录了北方入墓“凡斩草日,必丹书铁券埋地心”的风俗,由此可知该砖券是建炎元年(1127)埋葬戚安斩草时所做。券文中,“国”字作俗体“�”,“万”字简写如今。“南瞻部州”为佛教传说中的四大部洲之一,指人类居住之处。戚安券文中使用该词,并且墓中有彩绘莲座皈依罐,似表明墓主信仰佛教。“引箭手”简称引手,即弓箭手。“谨用金钱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贯文”的词组在唐宋墓券中常见,与南宋周密《癸辛杂识•别集》卷下“买地券”条所记相符。③
　　该券文明确了以下几点:第一,墓主人戚安为宋德顺军静边寨辖下普通百姓。第二,戚安葬于建炎元年八月初三日,此时静边寨尚未沦陷于金。建炎四年(1130),富平之战中宋军五路溃败,庆、环、泾、渭等州被金军占领。宋刘�部在瓦亭失利后退守德顺军。绍兴元年(1131),金兵攻入德顺,刘�退走秦州,其部下德顺州知军事张中孚献城降金。不久,金军又攻下静边寨,德顺军才全境沦没。第三,戚安葬于静边寨东北山下引箭手雷振身份地内。雷振是弓箭手,在静边寨境有合法的“身份地”,属“第一百六十三指挥”统领。
　　宋戚安墓券是目前涉及宋德顺军弓箭手的惟一文物材料,应当特别重视。弓箭手是北宋乡兵的一种,由官府招募并租佃官田为生,编制参照正规军禁军与厢兵的体制,以“指挥”为编制单位,设指挥使、都指挥使、巡检等官。弓箭手都有一个重要标记,即“于左手背上各据州军名刺第几指挥字”。曹玮最先在泾原路镇戎军召募弓箭手屯田,“置笼竿城等四寨,募弓箭手,给田,使耕战自守”,“设堡戍,列部伍,补指挥使以下,据兵有功者亦补军都指挥使,置巡检以统之”,“所募弓箭手,使驰射,较强弱,胜者与田二顷。再更秋获,课市一马,马必胜甲,然后官籍之,则加五十亩。至三百人以上,团为一指挥”。之后,推广到整个泾原路④乃至河东、陕西各路。皇�三年(1051),经略使夏安期于泾原一路“选弓箭手万三千人”,分隶东西路都巡检下,“教以战阵之法,由是士兵胜他路”。据此分析,西路都巡检主要管辖德顺军各城寨弓箭手总数约为6500人。后来,河东、陕西弓箭手达32474人,编为192指挥,其中仅泾原路就有弓箭手147指挥,计21597人,马6568匹。元符初(1098～1100),章�开拓西安州后,在泾原路已有11将的基础上又增第12将,⑤每将所领军马除1000名正兵外有4000多人都是弓箭手,约13指挥、12将,总计约168指挥。戚安墓券说雷振属泾原路第163指挥,说明到北宋末年泾原路弓箭手数量有所增加。
　　弓箭手最初归各路将官管辖,后来专设提举司管理。靖康元年(1126),废罢提举司,弓箭手复隶经略司(帅司)。元丰二年(1079),“以泾原路正兵、汉蕃弓箭手为十一将,分驻诸州”,其中有四将驻在德顺军境内,第七将驻德顺军城,第八将驻水洛城,第九将驻静边寨,第十将驻隆德寨。⑥直至北宋末仍是四将驻守德顺军界。⑦每统领约5000人,成分基本是正兵(即禁军)、汉蕃弓箭手,除正兵约1000人外,其余均是弓箭手。弓箭手具有较强战斗力,往往与禁兵、蕃兵混合编组,由各路的“将”率领并参与战事。他们“生长边陲,习山川道路,知西人情伪,材气勇悍,不惧战斗,从来国家赖之以为藩蔽”,⑧成为抵御西夏的劲卒。如熙宁五年(1072),德顺军知军事景思立曾率泾原第六将的1000正兵及镇戎军、德顺军第一等弓箭手5000襄助镇洮之役,策应熙河路,“人皆精勇敢战,所向克捷”,⑨取得了重大战果。而德顺军静边寨弓箭手在当时尤为劲猛。准确地讲,戚安墓券中提到的雷振应是驻在德顺军静边寨的泾原第九将第163指挥下的弓箭手。
　　
　　二
　　
　　戚安墓券明确记载戚安是“大宋国德顺军静边砦”的同时,还提供了一个重要历史信息,即今静宁县城所在地当时属静边寨地界,不属于陇干县。也就是说,北宋末和南宋初的陇干县城并不在今静宁县城。
　　静边寨城与静边寨所辖区域是有区别的。文献中的静边寨有两层涵义:一是狭义的静边寨指寨城,二是广义的静边寨指该寨所统辖的军事防区。戚安墓券所指静边寨显然属于后者。静边寨建立于宋天禧元年(1017)。《武经总要•前集》卷18“泾原仪渭镇戎德顺军路”载:“静边寨,在边壕外,祥符中蕃部献南市城地。天禧初筑,赐今名。西控捺陇谷、天麻川戎马来路,南自三角城路,入秦州弓门寨。旧属渭州,庆历中移属。东至神林堡四十里,西至边壕二十里,南至熟户蕃族四十里,北至羊牧隆城四十里。”这条史料涉及三个方面:
　　其一,蕃部献地后设寨。北宋向西北拓边过程中为争取沿边非夏属蕃部时,一方面以军事打击相威慑,一方面以封官厚赏来利诱,迫使其献地投诚内属。祥符七年(1014),曹玮接替张佶为秦州知州,诱使郭厮敦杀�厮罗舅父赏样丹,献南市城,⑩举家徙居冶坊寨,被封为顺州刺史。天禧二年(1018),正式设静边寨并筑城。
　　其二,宋真宗赐名静边寨。之所以赐名“静边”,是因为其地理位置非常重要。“南市者,秦、渭之厄也”,它地处陇山之西葫芦河中游,是宋打通秦州与渭州关键之处。面对日益崛起的西夏的威胁,宋廷把军事防御从泾水上游向陇山之西的葫芦河流域推进,分三步将泾原防区与秦州防区连为一体。第一步占有葫芦河上游。祥符七年(1014),乘“陇山诸族皆来献地”的有利时机,“为笼竿城,募士兵守之”,为德顺军防区的创建奠定了基础。第二步挺进葫芦河中游。天禧元年(1017),构筑羊牧隆城,不久改名为隆德寨。次年郭厮敦杀赏样丹、献南市地,顺利完成了这一步。庆历元年(1041),元昊寇犯渭州,“先遣游兵数千骑入塞,侵略怀远寨、静边寨、笼竿城,西路都同巡检常鼎、刘肃及诸寨与战,斩获颇众”。不久,在好水川伏击任福军,震动宋廷。宋廷接受韩琦、王尧臣的建议,于庆历三年(1043)以笼竿城为首正式建军并“赐名德顺”,统领诸寨。第三步向南发展与秦州防区接为一片。静边寨主刘沪以静边寨为据点继续推进,进筑威戎堡、章川堡,招降结公、水洛等生户并筑城,秦州都监李中和降服陇城川蕃族,开秦亭一路并筑�穰寨、陇城寨,接通了秦州,使“仪州、制胜关、德胜、静边、章川寨遂为内地”。治平四年(1067),郭逵于筑治平、鸡川二寨,终于完成战略构想。从这一过程看,静边寨的设立在战略上具有进退自如、承前接后的作用。
　　其三,寨城的位置与防御范围。神林堡是判断静边寨城的一个重要标识,这个地方至今仍存。由神林堡向东30里处则是德顺军城即今隆德县城附近,向西40里则到今静宁县城川乡靳寺村与嘴头村交界处的古城址,并县这座古城之西确有天麻川、捺龙川。这条史料说静边寨“东至神林堡四十里”,参考《元丰九域志》卷3“静边寨,军西七十里”和《宋史•地理志》“静边砦,天禧旧砦,属德顺军。东至德顺军七十里,西至第十七堡三十五里,南至威戎堡三十里,北至隆德砦五十里”的记载,应在今静宁县城川乡靳寺村与嘴头村交界处的古城址。当然,静边寨的防御范围应很大,如果以寨城为中心折中来算,东西约50里,南北约40里,防御范围约500平方公里。
　　《武经总要》中两次提到“边壕”,对于确定宋静边寨城位置非常重要,但是其语意不同,应指不同时期的边壕。北宋中期为对付西夏的攻击,开掘边壕,横跨原州、镇戎军、德顺军、秦州、通远军等军州。这条边壕分四个阶段开掘:第一阶段开掘镇戎军与原州段。最初是宋咸平年间(998～1003),真宗诏令曹玮在镇戎军“自陇山而东,缘古长城开浚壕堑”,“旁陇山而东循古长城,刳大壕以隔胡骑”,这段边壕长近百里,直到祥符六年(1013),才完成镇戎军至原州段边壕。祥符二年(1009),曹玮在庆州也主持开掘,可惜中途诏罢其役。第二阶段是祥符七年(1014)曹玮知秦州后主持开掘通渭到定西段。《武经总要》说曹玮“增筑弓门、冶方、床穰、静戎、三阳、定西、伏羌、永宁、小落门、威远凡十寨,浚壕二百八十里”,《宋史•曹玮传》言“浚壕三百八十里”。第三阶段曹玮任秦州部署时主持在葫芦河流域开掘约180余里(今静宁、西吉段)边壕,并与镇戎军段相接。天禧元年(1017),泾原路都钤辖郝荣等上奏“掘笼竿城壕自上石门至镇戎军工毕”,与陇山东段相接。《武经总要》说隆德寨、静边寨在“边壕外”,大概指此段,是时二寨初建边壕尚未延伸至其西。二寨筑成后边壕继续西伸,具体来说此段由泾原驻泊都监周文质执行开掘。《武经总要》又说隆德寨“西至边壕四十里”、静边寨“西至边壕二十里”、德胜寨“西至边壕一十里”,当指此段而言。第四阶段则是郭逵于治平四年(1067)筑治平寨、鸡川寨后,自静边寨境继续延伸并与早年曹玮主持开掘的通渭寨、定西寨段相接。总之,这条边壕开掘近70年,“率令深广丈五尺,山险不可堑者,因其峭绝治之,使足以限敌,后皆以为法”。它基本上沿战国秦昭王长城开掘,并充分利用了先人遗留的长城壕,因此与战国秦长城关系密切。1982～1984年,静宁县在地名普查中对县境内战国秦长城进行了调查,在田堡乡陆家湾村发现了烽燧及长城遗迹,其特征与定西地区、宁夏固原地区秦长城遗迹特点相同,这段长城从通渭县寺子乡张家湾村越烽墩梁进处田堡乡陆家湾村,而后经四河、红寺、高界等乡镇,最后从原安乡李堡村进入西吉县王民乡,与将台通往固原的长城连成一线。1984年,陈守忠来也考察过静宁段长城,结论与此相同。从今城川乡靳寺村西的古城址向西到长城经过的红寺、高家堡,距离约20里,与《武经总要》记述基本吻合。
　　宋建炎二年(1128)戚安墓券出土地点在今静宁县城东一公里处烽台山下的县砖瓦厂工地,若从城川乡靳寺村与嘴头村交界处的古城址为中心来判断,正是东北山下,与券文所指静边寨城“东北山下”的位置基本一致,这个位置处于该寨防御范围的东北部。
　　
　　三
　　
　　宋戚安墓券证明一直到南宋建炎初今静宁县城所在地不存在陇干县,静边寨与陇干县不相隶属且同属德顺州下的独立单元,使我们认识到所谓元�八年(1093)设陇干县于静宁、徙德顺军城于静宁是一种假说。
　　如果说元�八年(1093)设陇干县于今静宁县城所在地,并且今静宁县城所在地又属静边寨,则建炎元年(1127)戚安墓券必记为“大宋国德顺军陇干县静边砦”。然而,事实是其中并没有“陇干县”三字。2003年,笔者在庄浪县博物馆见到宋大观元年张夫身墓券,其文本样式与宋戚安墓券大体相同,券文中有“维南瞻部州大宋国修罗管界西德顺军水洛城王家城里大道亡考张氏夫身”等字,“德顺军”后直接是“水洛城”。尽管《武经总要》、《元丰九域志》、《宋史•地理志》三部文献编成时间不同,但都比较忠实地记录了不同时期的德顺军区划概况,从中可以看出静边寨与陇干县是不相隶属且同属德顺州下的独立单元。《武经总要》、《元丰九域志》成书之时,陇干县尚未设置,所以二书均无陇干县的记载。
　　《武经总要》编纂历时五年(1040～1044),庆历四年(1044)成书,颁行时德顺军已正式建立,“泾原仪渭镇戎德顺军路”下记载了德顺军建立及所属城、寨、堡的情况:
　　
　　德顺军,旧陇竿城也,在六盘山外。德顺军,旧陇竿城也,在六盘山外……城寨堡七:隆德寨……东至笼竿城六十里,西至边壕四十里,南至静边四十里,北至东胜寨三十五里,南石门路。宣宗朝收复六关,即石门关也。静边寨……东至神林堡四十里,西至边壕二十里,南至熟户蕃族四十里,北至羊牧隆城四十里。德胜寨……东南至军八十里,东至李武堡一十里,西至边壕一十里,南至笼竿城七十里,北至怀远城二十里,又西至界瓦川会百五十里,即西蕃笼谷也。此武延川戎马来路,有摘星、开边二堡。中安堡,东至军三十里,西隆德寨,南章川堡,北熟户地。章川堡……东南结公城,西静边寨、捺龙川一路,南秦州白石堡,北神林堡熟户地。水洛城……东制胜关百里,西熟户王家族,西南至床穰寨五十里,东南至弓门寨七十里,又四十里至秦州,东北至德顺军百一十里,北至静边寨九十五里。结公城,南至水洛城三十五里,北至章川堡二十里,东至制胜关百里,西至静边寨六十里,西南至秦州百里。
　　
　　这一记载比较详细,各城寨堡的位置也很清楚,这时尚未出现陇干县和治平寨,笼竿城直隶于德顺军,德顺军还领有隆德寨、静边寨、德(得)胜寨、中安堡、章川堡、水洛城、结公城。
　　《元丰九域志》元丰八年(1085)成书,记载了元丰八年(1085)时的方域状况,卷3“陕西路”之“秦凤路”下:
　　
　　同下州德顺军,庆历三年以渭州陇竿城置军。地里……城一,庆历四年置。水洛,军西南一百里。领王家一城,石门一堡。寨五:天禧元年置羊牧隆城;二年置静边。天圣六年置得胜。庆历三年改羊牧隆城为隆德寨;八年置通边。治平四年置治平。静边,军西七十里。得胜,军西北八十里,领开远一堡。隆德,军西六十里。通边,军东南五十五里。治平,军西一百四十里,领牧龙一堡。堡一:庆历三年置。中安,军西三十五里。
　　
　　这段文字记载中说德顺军不仅以笼竿(陇干)城为军治,并且领有一城五寨一堡即水洛、隆德、静边、得胜、通边、治平、中安,当时还没有设陇干县。
　　元人修《宋史•地理志》记载了陇干置县后直到南宋建炎初年德顺军的情形:
　　
　　德顺军,同下州。庆历三年,即渭州陇干城建为军。崇宁户二万九千二百六十九,口一十二万六千二百四十一。贡甘草。县一:陇干。(元�八年,以外底堡置。)城一:水洛。领王家城、石门堡。砦五:静边别见镇戎军。得胜(领开边堡)、隆德、通边、治平(治平四年置,领牧龙堡)、怀远砦(东至镇戎砦六十里,西至得胜砦三十里,南至张义堡四十里,北至镇羌砦二十七里)。中安堡,威戎堡(东至章川堡三十里,西至同家堡二十五里,南至治平砦四十里,北至静边砦二十里)。
　　
　　这段文字中,陇干县赫然在列,并且与水洛一城,得胜、隆德、通边、治平、怀远六寨和中安、威戎二堡并列。
　　陇干县城设置在外底堡。《宋史•地理志》记德顺军下领“县一:陇干。元�八年,以外底堡置”。有人把外底堡与底堡理解为两个城堡,其实是误解。宋人习惯上把陇山之西称“山外”,“外底堡”即陇山之外的底堡,与底堡意同。隆德县城之西有个底堡水,明人对其位置记载得很明白,《陕西通志》卷3“山川中”记“底堡河,在(隆德)县西三里,源出美高山,其西有堡,故名”,《平凉府志》卷13隆德“山川”下记“西一里曰底堡河,出高山”。笼竿川水与底堡河水在今隆德县城西南合流后成为渝河。上世纪80、90年代,鲁人勇、罗丰、王全甲与祝世林等先生根据《武经总要》、《元丰九域志》、《宋史•地理志》的相关记载研究,提出陇干城与德顺军城不在今静宁县城所在地,而在今隆德县城所在地,并且有今隆德县城南出土的金代“德顺州广济禅寺塔下安葬功德记”石碑文字确凿为证。鲁人勇先生还探索到今静宁县城所在地是静边寨,虽然这个认识不是很准确,但从广义静边寨的角度来说是很有见地的。然而鲁先生只有隆德县城为陇干县的资料,却拿不出今静宁县城所在地非陇干县地的证据,才使那些认为陇干县城、德顺军城在静宁的人承认最初作为德顺军治城的旧笼竿城在隆德的同时,坚持元�八年(1093)所设陇干县城在今静宁县城所在地并从此徙德顺军城于静宁的错误观点。
　　
　　四
　　
　　金代和元初也没有把陇干县、德顺州治城迁入静宁。
　　设立陇干县是因为到北宋中晚期德顺军民户大为增加,其成分发生巨大变化。笼竿城及山外四寨初建时,当地居民绝大多数是蕃部且户数较少,宋因其故俗编组为蕃兵或招募为弓箭手,置“蕃巡检”统领。景德初,知镇戎军曹玮指使姚宝“募五原弟子千余人,大城陇干,遂辟其西境四十里。筑垒其傍,土人谓之姚氏堡。曹公嘉之,遂为四寨兵民巡检”。四世边将的姚氏家族即从此时来到陇山之西,开始与蕃户共居。自姚宝后,庆历中有姚�为笼竿城巡检,元丰中有王友为德顺军巡检,(到金代德顺州仍设蕃巡检,)当地蕃户和弓箭手不属交纳租税的对象。元�二年(1087),右司谏王觌说:“今陕西缘边与羌戎之地犬牙相错,故朝廷出捐其地,以募弓箭手,而免其租税。所谓弓箭手者,身先常役也。彼得其地以力耕,而无租税之忧……以至镇戎、德顺皆在极塞,所募役人,虽有常职,而人肯应募者,亦以田无租税而已。自余惟洮、河数州未有租税之民,与德顺、镇戎事体均等,既无五等税户可以差役,则势不得已,恐须给田召募。”从这番话可以知道,当时镇戎军、德顺军、洮州、河州等地均“无五等税户可以差役”,因而就没有设县。
　　德顺军建立后主客并存,但仍是主户多于客户。元丰时期,德顺军民户共计16741户,其中主7589户、客9153户,客户明显超过主户,所辖诸城寨的民户数平均过2000户。其实,各城寨以蕃族为主的主户多寡不一,军城陇干21族,隆德寨7族,静边寨24族,水洛城19族,通边寨5族26,以每族平均100户算,依次为2100户、700户、2400户、1900户、500户,总数达7600户(不计治平、怀远两寨),与主户7589非常接近。宋代规定一般县的级别是,望县4000户以上,紧县3000户以上,上县2000户以上,中县1000户以上,中下县1000户以下。德顺军城所在的陇干川一带相对应比其他城寨更多一些,加之自蕃部献地、筑笼竿城以来近80年,蕃户已基本汉化,并且对宋政权的认同感已十分牢固,局势比较稳定,基本具备了设县条件。元�八年(1093),便设立陇干县。崇宁间整个德顺军有29269户,比元丰时期增加12527户,蕃户已基本汉化,不再有主客户之别。但设陇干县只是试点,并未推广到全军,普遍置县是后来金代的举措。
　　金代改德顺军为州是一次较大的变革。“绍兴和议”后,宋、金两国之间以淮河中流、大散关为界,疆域相对稳定,原德顺军不再是边境战区,故在和议次年金改德顺军为上刺史州,隶熙秦路,统陇干、水洛、威戎、治平、隆德、通边六县及静边寨、得胜寨、宁安寨、怀远寨和中安堡,从《金史•地理志》来看,陇干县仍与静边寨互不隶属。静边寨一度设为县,但是由于处在威戎和隆德两县中间,三城距离太近,不久便省并到隆德县,仅留寨城驻军。《金史•地理志》于静边寨下注“旧为县”,是指金大定年间曾改为静边县。明《陕西通志》记静宁州的古迹有“静边寨……金属隆德县”,这是说后来将静边县裁并入了隆德县。截至目前,尚未发现有关金代将静边寨与陇干县合并的确凿证据,只知静边寨“旧为县”和“属隆德县”这两个信息,隆德县与陇干县并存而互不相属。因此,金代始终未把陇干县城迁入已属隆德县的静边寨境内。
　　元至元二年(1265),治平、水洛并入陇干县。大德八年(1304),并陇干县入德顺州,不久改德顺州为静宁州。关于元改德顺州为静宁州前州城在今隆德县城所在地,我们从元初有关驿站的里程可以推知。元熊梦祥《析津志》中有条史料:
　　
　　凤翔(正北九十)小川(七十)蛮坊董店(百一十)泾州(西北八十)白水(正西)平凉(正西偏北九十)瓦亭(四十五)德顺州(百二十)吴家湾(百二十)会州(百三十)定西州(西北百六十,至此分二路:一路正西至西宁。一路北西由金州至兰州)金州(正北九十)兰州定西(正西一百八十)西宁。
　　
　　这条史料所记是元初从凤翔到西宁的主要驿站及里程,其中由平凉到瓦亭90里,由瓦亭到德顺州是45里,由德顺州到吴家湾120里。这个“德顺州”指州治所在地,从相对位置推断仍在今隆德县城。
　　
　　五
　　
　　宋戚安墓券提醒,需要重新认识德顺州改为静宁州这一问题,必须把陇干县城的西迁与德顺州改为静宁州的问题结合起来考虑。
　　德顺州改为静宁州的年代由于史料缺乏而不太明确。《元史•地理志》记载:“静宁州,下,宋庆历中,以渭州陇干城置德顺军,复置陇干县。金升为州。元初并治平、水洛入陇干,后复省陇干,改为静宁州。”指出静宁州是德顺州改来的,但所改年代并不明确,只说是在复省陇干县时。宋、金陇干县城是倚治于德顺军(州)城,迁徙的可能性是大德八年(1304)后。《元史•成宗纪》说大德八年(1304)二月“降庄浪路为州,并陇干入德顺州”,虽然陇干县建制取消,并入德顺州直接管理,但是德顺州的名字仍然使用,其中未提改名静宁州。明《陕西通志》、《平凉府志》和《静宁州志》俱袭《元史•地理志》之说,也未明言改州名的具体时间。静宁县博物馆藏元常德用墓砖券刻有“维大元岁次癸亥己未月辛酉朔甲子日,静宁州威戎街居主常天�等,伏缘亡父常德用奄逝”等260字,参考《元史•英宗纪》中至治三年有“夏四月壬戍朔”、“五月辛卯朔”、“秋七月辛卯朔”,推算“大元岁次癸亥”当指至治三年(1323),这为确定元改德顺州为静宁州的年代提供了下限。这是目前所见最早称静宁州名的实物资料,它意味着静宁州的名字是在大德八年到至治三年这19年间出现的。改德顺州为静宁州并非简单改名的问题,关系到州治西迁、兴建新州城这样一个过程,只有这个过程完成时才能改名。
　　德顺州城迁入静边寨界可能有两个原因:一是在蒙古灭金的战争中德顺州城遭到“屠城”摧毁。成吉思汗二十二年(1227)夏四月“拔德顺等州,德顺节度使爱申、进士马肩龙死焉”。蒙古军在征服战争中对所遇顽强抵抗的城镇,往往采取毁灭性“屠城”政策,“国制,凡敌人拒命,矢石一发,则杀无赦”,13世纪波斯史学家志费尼记载“凡抗拒他的帝王、君主、城镇长官,成吉思汗统统予以消灭,连他的家人、部下、族属和百姓亦无豁免”。成吉思汗曾在十六年“诏谕德顺州”,劝其投诚,却遭到拒绝。蒙古军在无正规驻军的德顺州遇到了节度使爱申和义士马肩龙率领八九千乡兵的顽强抵抗,历时120天才攻下州城,杀死了城内居民,并毁坏城墙等防御设施。二是元初把治平、水洛并入陇干县后,从地理和行政区划上看,陇干县治与德顺州治偏于东边缘,不利于行政管理,这就产生了一个新的州治出现的必要,位于葫芦河中游的静边寨地基本具备区域中心的优势而成为首选。
　　迁入静边寨境内后,远离了笼竿川的新城就不能沿用旧名,导致陇干县消失。静宁民间一直流传“静宁”之名乃皇帝所赐,但一直于史无证,现在仅能找到宋真宗诏赐“静边”寨名的记载,可以推知“静宁”是由“静边”转变而来的。德顺州城先迁到距宋、金静边寨城,而这个城比较狭小,不能适应州级建制的需要,于是又在静边寨城稍东的今静宁县城所在地营建了新州城。这时的静边已非边地,统治者在迁城的过程中便起了一个吉祥的新名“静宁”。应当说,正是州治西迁静边寨促使州名改为静宁。
　　在州治迁入静边寨、德顺州改名静宁州的变革中,隆德县与陇干县之间县域进行过调整,即把笼竿川一带与静边寨一带进行了调换,使静边寨脱离隆德县改属了陇干县并成为县治和州治,而旧陇干县治与州治则划归隆德县,后来隆德县治又由隆德寨(旧羊牧隆城)迁到了旧陇干城。这一变革使静边寨城逐渐成为古迹,在明《陕西通志》中还能窥见其影,卷13“古迹下”记静宁州的古迹有水洛城、陇干城、威戎城、通遍城、静边寨、得胜寨、治平寨等古城堡,说静边寨“在州西七十里,宋天禧中置,属德顺军,金属隆德县”;又记隆德县的古迹有静边砦、德胜砦、德胜砦、中安堡、章川堡、官泉亭、姚兕墓等,说静边砦是“宋曹玮筑”。“宋天禧中置”和“宋曹玮筑”虽然表述方式不同,但设置时间与背景却是一致的,所指应是一地。但是,同一部书中并列了静边寨,使人误以为是两个静边寨。其实,书中“州西七十里”与《元丰九域志》德顺军下“军西七十里”和《宋史•地理志》德顺军下“东至德顺军七十里”意同,“州”当指德顺州城,并非静宁州城。
　　变革最终导致了后人对静边寨的淡忘与模糊,矛盾和争论从明代就已开始,静宁州人与隆德人俱言德顺军城、陇干城、静边寨在本境。明赵廷瑞等纂修的《陕西通志》将两种说法并存,实属无奈之举。到清初顾祖禹的《读史方舆纪要》,只在“静宁州”下记静边寨:“州西七十里。志云:寨西南去略阳二百里。宋天禧中置寨于此,为戍守要地,属德顺军。金人尝改为静边县,寻复为寨,属隆德县。元省。”如果从静宁州城向西70里,恐怕就到通渭县境,则是大误。可见明清学者们已对静宁州城与德顺军(州)混淆不清。不过,《读史方舆纪要》仍清楚地记录静边寨是“元省”的。应当说,元州治迁入静边寨境,正是静边寨被废省的根本原因。到清代,《甘肃通志》的作者们仍认为宋德顺军城、陇干县城即德顺废军、陇干废县俱“在州(即静宁州)东”。
　　
　　[注释]
　　①山外四寨即笼竿城、羊牧隆城(隆德寨)、静边寨、德胜寨。《续资治通鉴长编》卷139记,庆历三年正月丙子,泾原安抚使王尧臣言“渭州泷竿、羊牧隆城、静边、得胜四寨,在六盘山外,内则为渭州藩篱,外则�秦陇襟带”。
　　②静宁县地名委员会办公室编:《甘肃省静宁县地名资料汇编》,1984年版,第16页;魏柏树主编:《静宁县志》,甘肃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静宁县地方志编纂委员会编:《静宁军事志》,甘肃文化出版社2008年版,第30页;魏柏树:《德顺军考辨》,《平凉日报》,2009年5月5日。
　　③周密《癸辛杂识•别集》卷下“买地券”条记:“今人造墓,必用买地券,以梓木为之,朱书云:‘用钱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文,买到某地若干’,云云。此村巫风俗如此,殊为可笑。及观元遗山《续夷坚志》载曲阳燕川青阳坝有人起墓,得铁券,刻金字云:‘敕葬忠臣王处存,赐钱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贯九百九十九文。’此唐哀宗之时,然则此事由来久矣。”
　　④《欧阳修文集》卷33《尚书户部侍郎参知政事赠右仆射文安王公墓志铭》记,庆历中王尧臣“废泾原等五州营田,以其地募弓箭手”。
　　⑤《续资治通鉴长编》卷501元符元年八月甲午,“泾原路增置第十二将,以折可适、曲充权将、副”。又,1991年宁夏海原县临羌寨城址出土石行牌上有“第十二副将打硬弓弩石牌共三十五个”等字。
　　⑥《续资治通鉴长编》卷168记,皇�二年四月丁丑“以渭州姚家堡左第一指挥十将张遂为三班奉职”。此姚家堡又名姚氏堡,即曹玮知镇戎军时由姚宝所创居,后属隆德寨。因此,第十将张遂驻姚家堡与元丰时第十将驻隆德寨不矛盾。
　　⑦《宋史》卷190《兵四》载:“崇宁二年十一月,安师文奏:‘据权通判德顺军事卢逢原申,根括打量出四将地分管下五砦新占旧边壕外地共四万八千七百三十一顷有奇,乞特赐优赏。’诏安师文特授左朝议大夫,差遣如故;卢逢原特授朝请郎。”按:卢逢原是德顺军的代理长官――权通判德顺军事,其所查四将即驻德顺军城第七将,驻水洛城第八将,驻静边寨第九将,驻隆德寨第十将。
　　⑧《续资治通鉴长编》卷204,治平二年二月丙午下录司马光言。
　　⑨《续资治通鉴长编》卷239,熙宁五年十月丙申熙河经略司言。
　　⑩南市即南使,“蕃语谓之南市”(《宋会要辑稿•方域八》)。唐贞观中设陇右牧,下有东、西、南、北四使,南使驻南使城,管辖监牧范围大约是汉魏阿阳县故地,南使城即故阿阳县城。安史之乱后,沦陷吐蕃。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90记,天禧元年六月壬申曹玮言“南市归顺蕃部都首领郭厮敦举家居治坊寨,管勾一带蕃部,望就命为本族巡检,月给钱五千,米面五石……并从之”。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92记,天禧二年六月乙未,“赐名静边镇”。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139记,庆历三年正月丙子,泾原安抚使王尧臣言“渭州泷竿、羊牧隆城、静边、得胜四寨,在六盘山外,�则为渭州藩篱,外则�秦、陇襟带,地土饶沃,生齿繁多。�笼竿城……臣已请建置为军,择路分都监一员知军,专提举四寨,及令修浚城堑,添屯军马,及时聚蓄粮草,以为备御”,辛卯“建渭州笼竿城为德顺军,亦用王尧臣议也”。又《欧阳修集》卷33之《尚书户部侍郎参知政事赠右仆射文安王公墓志铭》记,“因言……置德顺军于笼竿城,废泾原等五州营田,以其地募弓箭手,其所更置尤多”。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145记,庆历三年十二月辛丑,韩琦言“刘沪昨已降水洛城一带生�,近李中和又屈伏陇城川蕃部,各补职名为属户”。
　　清黄廷钰《静宁州志》卷一记“高家堡川……至细巷堡合梁家河出天麻川口与甜、苦二水汇焉”,交汇之处即静边寨城。捺龙川又叫抛龙川,黄志又记“温家川、麻家川合流二十里经同家堡抛龙川东流,至鲍家嘴又汇焉”。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81记,大中祥符六年八月庚辰“泾原钤辖曹玮等奏:镇戎军至原州段开浚壕堑功毕。诏奖之,赐督役使臣、军校缗钱有差”。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71记,大中祥符二年五月己卯“环庆路都钤辖曹玮发兵开浚庆州界壕燎。赵德明……惧壕燎之沮也。朝廷方务绥纳,庚辰,诏玮罢其役”。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92记,天禧二年六月乙未“诏奖泾原驻泊都监周文质,以其筑南使城及缘山壕堑功毕也”。
　　范祖禹《范太史集》卷40《郭将军逵墓志铭》记“又城青�川”,“诏奖之,赐捺吴川堡曰治平寨,青鸡川堡曰鸡川寨”。
　　《武经总要•前集》卷18记,“泾原仪渭镇戎德顺军路”中记,陕西经略安抚副使韩琦奏称“笼竿城为山外四寨之首……乞建为军。因赐名德顺”。《宋会要辑稿•兵》卷27中记,泾原安抚使王尧臣进言称笼竿川“在六盘山外”。韩琦所言“山外”,也就是王尧臣所言的“六盘山外”。
　　《陕西通志》卷13“古迹下”隆德县有“姚兕墓,在(隆德)县西北三十里”。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137记,庆历二年闰九月癸巳“泾原副都部署葛怀敏与元昊战没于定川寨……笼竿城巡检姚�……皆遇害”。又卷138记,庆历二处十月癸丑赠“笼竿城弓箭手巡检、右侍禁姚��右屯卫将军”。
　　《宋史》卷486《夏国下》记,元丰七年六月西夏军“攻德顺军,巡检王友战死”。
　　《金史》卷58《百官四》记,“陕西东路德顺州世袭蕃巡检,分例月支钱粟一十贯石,衣绢各二匹,绵一十两”。
　　唐宋时期户口统计中普遍分主户和客户。主户即有恒产可税之土著户,《全唐文》卷372《柳芳食货论》说“人逃役者多浮寄予闾里,县收其名,谓之客户”。客户即外来逃辟徭役、无恒产的侨居户。
　　《宋史》卷191《兵五》记,治平间德顺军强人3676、壮马2485,其中军城21族总兵马2502,隆德砦7族总兵马256,静边砦24族总兵马1870,水洛城19族总兵马1354,通边砦5族总兵马176。
　　《金史》卷26《地理下》记:“德顺州,上,刺史。宋德顺军,国初隶熙秦路,皇统二年升为州,大定二十七年来属。贞�四年四月升为防御,十月升为节镇,军曰陇安。户三万五千四百四十九。县六、寨四、堡一:旧有上接镇、通安寨、王家城、牧龙城、同家堡,后废。陇干,倚。水洛,本中安堡城。堡一,中安。威戎,本威戎堡城。隆德,本隆德寨。通边,本通边寨。寨三:静边(旧为县),得胜,宁安。治平,本治平寨。寨一,怀远。”
　　今静宁县八里乡官道岔后有吴家湾,明代曾为岷州卫军屯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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