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想的足音(一)]空什么足音
1922年5月5日,马克思诞辰104周年纪念日,广州东园。 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召开,出席大会的代表25人,代表15个地方团组织、5000多名团员。从此,中国青年运动有了自己的核心,这个核心团结和带领一代又一代青年,沿着党指引的正确方向,开始了波澜壮阔的奋斗征程。
1923年10月20日,上海法租界,辣斐德路186号寓所。
狭窄的房子里,书架上摆满了书籍,恽代英、邓中夏等人在这里开会、写文章、编辑、校对。在他们手中,团中央机关刊物《中国青年》如喷薄晓日,驱散青年心中的阴霾,如一盏明灯,引领无数追求真理的青年,打响武昌城头的枪声,打点奔赴延安的行囊。
九十年来,从北伐前线到二万五千里长征,从垦荒边疆到进军科学,从四化建设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中国共青团始终跟随中国共产党,栉风沐雨,奋斗在民族复兴的大路上。
八十九年间,从上海辗转延安,从西柏坡到北京,《中国青年》这本现存历史最久、中国共产党创办的红色期刊,薪火相传,成为一代代青年人不可或缺的精神食粮。
八十九年的历程中,《中国青年》与中国共青团一样,始终澎湃着同样的激情,共振着同样的脉搏,始终是共青团工作的追随者、记录者、拥护者。
这样的追随,伴随着八十九年的铿锵脚步。
这样的记录,秉持着八十九年的忠实客观。
这样的拥护,渗透着八十九年的热情赤诚。
岁月如歌,青春风流。一代又一代青年站在时代前沿,不屈不挠奋斗,历尽艰辛求索,涌现了一大批可歌可泣的青春楷模。
他们的脊梁织出了团旗的缕缕纤维别样红,他们的鲜血浇灌出神州大地五月的花海,他们的足迹烙在共和国曲折而光明的道路上。
为中国革命、建设、改革作出贡献的青年楷模,无论是声名赫赫的领袖,还是藉藉无名的青年,从救国到强国,他们都是人民共和国的功臣,是《中国青年》报道的典型,讴歌的对象。
而作为共青团中央机关刊物,《中国青年》在八十九年的创办过程中,亦始终如一服务于党的工作和团的工作,坚持服务青年团结青年引领青年,教育一代又一代青年求真求善求美,帮助他们成长成功成才,正确地做事,合理地做人。八十九年如一日,一本刊物兢兢业业勤勤恳恳,透过纸张和文字,默默传递着思想的魅力和文化的芳馨,这本身,或许就是一种信仰!
有一种信仰成为底色——做黑夜中的盗火者,
唤醒沉睡的土地,为中国前途开创新纪元。
“一、每星期至少牺牲六小时,作有益于社会改造的事业;”
“二、每星期至少牺牲六小时,作时事与社会发展理论与办法的研究;”
“三、有收入的至少捐其十分之一,作有益于社会发展的事。”
——在《中国青年》创刊号里,主编恽代英写了《对于有志者的三个要求》的文章。
这三条要求,即便放在今天来考量青年人,丝毫不落伍。放在89年前,简直是平地春雷了。
倡议在青年中引起了热烈反响。两个月后,恽代英收到了成都青年张霁帆的来信:你的三个要求,已拿在蓉社去实验,从下星期起,因为你是著这出戏的剧才的人,所以演这戏时先告诉你。”
恽代英很自豪地把来信登在了杂志上。在他看来,“这便是《中国青年》对于中国所引起来的影响。”1924年,全国第六届学代会上,恽代英看到与会的张霁帆衣服单薄,便脱下大衣给他穿上,自己到当铺里买了件褂子御寒。
事实上,作为读者与学生,张霁帆值得恽代英自豪。
那届学代会上,恽代英介绍他加入了中国共产党。此后两年间,张霁帆担任中共豫陕区委委员兼共青团区委书记,往返于开封与上海之间,向党中央请示汇报工作。一次途经徐州车站时,被反动军警搜出进步书刊而遭逮捕。在南京狱中,遭受种种折磨,坚贞不屈。残暴的敌人用毒药将他杀害于狱中,年仅25岁。
而今,长眠于雨花台烈士墓的张霁帆若地下有知,他会以跟自己的导师恽代英比邻而伴而欣慰。
由《中国青年》的读者,成长为无产阶级战士,不惟张霁帆。正是无数张霁帆式的彗星,耀亮了风雨如磐的漫漫长夜。
作为团中央的机关刊物,《中国青年》的使命在于“普遍的革命宣传”,引导中国青年到“活动的路上、强健的路上、切实的路上”。
杂志号召读者不受迂腐的师严道尊的迷惑,不受志行薄弱的父兄熏染,力自振拔,不被万恶的社会所同化。
号召青年远离文学,远离新浪漫主义——“新中华的改造只仗你们了,却不是仗你们几首新诗。青年们,醒来哟!”——邓中夏在《新诗人的棒喝》中殷殷呼唤。
号召青年联合工农兵,投身革命运动。“俄国这三个群众所以能够革命,实因革命前俄国的青年学生一批一批的到群众间去��成群结队的,到民众间去,完成我们重要的光荣的使命。青年们!去罢!(《革命主力的三个群众——工人、农民、兵士》,1923年第8期)
京汉工人“二七”大罢工、席卷全国的 “五卅”运动、震惊中外的“三一八”惨案——大革命的汹涌浪潮中,《中国青年》成为党、团组织扩大马克思主义宣传和向各种错误思潮展开斗争的主要阵地,深受广大革命青年的喜爱,被誉之为良师益友。
红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泻汪洋。《中国青年》的发轫之作,镌刻进中国现代史中激昂的册页,那些年轻的编者与读者,定格为民族丰碑上灵动的精魂。
他们是漫漫长夜的盗火者,以个人的苦难为膏油,烛照苦难深重的同胞��
有一种信念贯穿始终——洒热血铸就丰碑,
用壮烈谱就赞歌,以牺牲迎来新中国。
“吾家被劫,季弟死于匪,父亲被抓,母亲重伤,祖母病危,催速回家。”
1925年7月1日,刘华大哥从家乡宜宾拍来急电。对此,刘华毅然复电说——“国家衰弱,强邻欺侮,神圣劳工,辄为鱼肉!我亦民族分子,我亦劳工分子,身负重任,何以家为?须知有国方有家也。”
彼时,上海22万工人的大罢工已经坚持了三个月之久。刘华为了组织和领导上海工人,“废寝忘食、积劳成疾、几至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