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鲁格曼三角”对防范外部游资冲击的启示|克鲁格曼三角

　　【摘要】克鲁格曼三角，即开放经济条件下的国家，不能同时实现货币政策的独立性、汇率的稳定性以及资本的完全流动性三个目标，最多只能同时满足两个目标，而放弃另外一个目标。这意味着难以同时维持内部和外部平衡，当经济受到某种冲击，特别是国际游资的冲击时，应该相机选择三角之中的两角，才能兼顾内外平衡，维持经济的稳定和发展。
　　【关键词】货币政策独立；汇率稳定；资本完全流动；汇率浮动；资本管制
　　一、克鲁格曼三角
　　克鲁格曼三角是美国经济学家保罗·克鲁格曼提出的著名的三元悖论，也称三难选择，它是由美国经济学家保罗·克鲁格曼就开放经济下的政策选择问题所提出的，其含义是：本国货币政策的独立性，汇率的稳定性，资本的完全流动性不能同时实现，最多只能同时满足两个目标，而放弃另外一个目标。
　　由此不难发现，在开放经济中，一国的经济目标有三种：①各国货币政策的独立性；②汇率的稳定性；③资本的完全流动性。这三者，一国只能三选其二，而不可能三者兼得。例如，在1944年至1973年的“布雷顿森林体系”中，各国“货币政策的独立性”和“汇率的稳定性”得到实现，但“资本流动”受到严格限制。而1973年以后，“货币政策独立性”和“资本自由流动”得以实现，但“汇率稳定”不复存在。“永恒的三角形”的妙处，在于它提供了一个一目了然地划分国际经济体系各形态的方法。
　　二、开放国家政策抉择的种类
　　根据三元悖论，开放的某国在政策选择上自然有三种：
　　(1)保持本国货币政策的独立性和资本的完全流动性，必须牺牲汇率的稳定性，实行浮动汇率制。这是由于在资本完全流动条件下，频繁出入的国内外资金带来了国际收支状况的不稳定，如果本国的货币当局不进行干预，亦即保持货币政策的独立性，那么本币汇率必然会随着资金供求的变化而频繁的波动。利用汇率调节将汇率调整到真实反映经济现实的水平，可以改善进出口收支，影响国际资本流动。虽然汇率调节本身具有缺陷，但实行汇率浮动确实较好的解决了“三难选择”。但对于发生金融危机的国家来说，特别是发展中国家，信心危机的存在会大大削弱汇率调节的作用，甚至起到恶化危机的作用。当汇率调节不能奏效时，为了稳定局势，政府的最后选择是实行资本管制。
　　(2)保持本国货币政策的独立性和汇率稳定，必须牺牲资本的完全流动性，实行资本管制。在金融危机的严重冲击下，在汇率贬值无效的情况下，唯一的选择是实行资本管制，实际上是政府以牺牲资本的完全流动性来维护汇率的稳定性和货币政策的独立性。大多数经济不发达的国家，比如中国，就是实行的这种政策组合。这一方面是由于这些国家需要相对稳定的汇率制度来维护对外经济的稳定，另一方面是由于他们的监管能力较弱，无法对自由流动的资本进行有效的管理。
　　(3)维持资本的完全流动性和汇率的稳定性，必须放弃本国货币政策的独立性。根据蒙代尔-弗莱明模型，资本完全流动时，在固定汇率制度下，本国货币政策的任何变动都将被所引致的资本流动的变化而抵消其效果，本国货币丧失自主性。在这种情况下，本国或者参加货币联盟，或者更为严格地实行货币局制度，基本上很难根据本国经济情况来实施独立的货币政策对经济进行调整，最多是在发生投机冲击时，短期内被动地调整本国利率以维护固定汇率。可见，为实现资本的完全流动与汇率的稳定，本国经济将会付出放弃货币政策独立性的巨大代价。
　　三、由三元悖论决定的三种政策对防范外部游资冲击的启示
　　恰如前文三种政策所述，在开放经济条件下的国家，要同时实现货币政策独立、汇率稳定、资本完全流动性三个目标是不可能的，即使短时间能实现，在外部经济危机、需求不足或游资的冲击性，最终必然“招架不住”，放弃某个目标，实现剩下的两个目标。
　　比如，当某个国家由于某种原因，发生大量逆差，国内经济趋向萧条，若本币投放量短时间不变，本币对内的购买力下降，本币汇率有下降的趋势。若资本自由流动，国内外的企业或投机者会增持硬通货，抛本币，政府若要维持较固定的汇率，必须抛外币，回笼本币。这样可以减少出口商和进口商的担心，因为比较固定的汇率可以提前锁定出口商的利润和进口商的成本，促进对外经济贸易的发展。但是，如果该国经济的基本面并不良好，国内企业竞争力得不到提高，创汇能力有限，造成连年持续的巨大逆差，必然要求该国央行连年持续的大量抛外汇，回收本币。
　　这将给本国的经济造成持续的伤害，因为在本国持续逆差，经济低迷时，本该采取宽松的财政及货币政策，来拉动需求，刺激经济发展，但为维持固定汇率而抛外汇、回笼本币，从而回收流动性的做法，无异于使双松政策的效果大打折扣，此时货币政策并不能独立发挥作用，也即丧失了货币政策的独立性。另外，这种连年持续、大量抛外汇的做法，必将使央行的外汇枯竭，当央行的外汇抛售完毕还是不能抑制本币贬值外汇升值的趋势时，政府只好放弃固定汇率制，转而实行浮动汇率制，从而造成本币大大贬值，影响本币威信，又引起新一轮的疯狂抛售本币的活动，此时，本币继续贬值，本国的金融体系崩溃，引发金融危机，本币作为交换媒介的功能也几乎丧失！
　　在此过程中，极易受到投机者的攻击，当实行固定汇率制的国家经济基本面出现问题，特别是发生连年大量逆差时，一般会高估其本币的价值。投机者就会在该国放弃固定汇率制前，把资金输入，投资于房产等行业，到时大量抛售、沽空该国的货币。该国为稳定汇率，必然抛外汇这样的硬通货，回笼本币这样的软币。如果不是实行固定汇率制，投机者抛该国的本币软币，就不能获得那么多数量的外汇硬币！换言之，如果在投机者沽空本币之前，放弃固定汇率制，实行汇率浮动，投机者则要抛更多的该国货币才能获得等量的外汇，势必无利可图，自然不会贸然抛本币，此时央行就不必大量抛外汇，其外汇储备也不会枯竭，这或许在很大程度上可以避免外汇、金融危机。另外，如果实行资本管制，则可能同时实现另外两个目标，即货币政策独立与固定汇率制，因为有较大逆差、经济基本面运行不健康时，实行资本管制可有效控制外汇、本币的流入、流出，汇率基本上可维持固定，这样本国为刺激经济发展而实行的货币、财政政策比较独立，并将充分发挥效率，使生产、收入、需求增加，使国内经济得以复苏；同时固定汇率的维持可确保出口商、进口商的信心。这样不但不会有经济危机，还可较快使内外平衡得到恢复。
　　20世纪末亚洲金融危机的发源地泰国就是一个反例。当时，泰国政府若在索罗斯等投机者大量抛售泰铢之前，及时放弃固定汇率制，转而实行浮动汇率制，国际游资断无下手之机，此时可坚守货币政策独立与资本自由流动二目标；或者暂时对资本实施管制，只追求货币政策独立与固定汇率制，这样投机性资金也无门进入泰国进行沽空泰铢，待经济基本面得到好转、内外平衡大致得到恢复，再放松对资本的管制，这都符合WTO的自由竞争原则。无论是放弃固定汇率制还是放弃资本自由流动任何一个目标，都有利于泰国政府缓解当时内外交困的处境，很可能避免当时严重的泰国金融危机和后来扩散开来的东南亚金融危机。
　　一般而言，若一国经济基本面出现问题，连年发生巨大逆差，而本币又不是可自由兑换货币，比如中国等发展中国家，则很容易受国际游资的投机性冲击，此时要么放弃固定汇率制，要么对资本进行管制，否则极易爆发金融危机。恰如克鲁格曼三角隐含的一个道理，三个目标只能选其二，否则内外平衡将被打破甚至爆发经济金融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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