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腔共鸣 “胸腔共鸣”质疑

　　【内容摘要】文章从胸腔的结构、胸腔的功能、声音的传播速度与介质的关系三个方面，对声乐训练中经常提及的“胸腔共鸣”提出质疑，认为所谓的“胸腔共鸣”其实是胸腔骨骼因声音的传导而产生的振动，而非胸腔内部的共鸣，同时用事实说明了“胸腔共鸣”是歌唱的一个误区，只有摆脱所谓的“胸腔共鸣”，才有可能进入歌唱的自由王国。
　　【关键词】胸腔共鸣 气传导 肌传导 骨传导
　　中国唐朝的段安节在《乐府杂录》中说道：“歌者，乐之声也。故丝不如竹，竹不如肉，迥居诸乐之上。”这里的“肉”即为用人体发音器官创造的艺术——声乐。既然是人体“乐器”就一定涉及人的生理和心理两个方面。由于人的生理和心理过程都隐藏于人体深处，难窥其貌，令人有“道可道，非常道”之感。但无论多么“玄之又玄”，其目的就是使人能产生良好的发声效果和优雅的歌唱。然而，在声乐界已经家喻户晓、耳熟能详的一些声乐概念却使笔者长期纠结于心，难以释怀。因为某些概念虽然看似比较科学，但其实仅为感性的体会和人云亦云的惯性提法，常常误导了那些探索声乐之奥秘的年轻学子。这其中就有让人产生质疑的所谓的“胸腔共鸣”。
　　笔者对“胸腔共鸣”的质疑始于1998年参加“大红鹰”杯全国青年电视歌手大奖赛时。在比赛之余，笔者与全国各路歌唱高手切磋歌唱艺术。当时，有些歌手提到“胸腔共鸣”能提高发音能力。其中就有位歌手很健谈，大谈“胸腔共鸣”。由于笔者以前学习声乐时，很少听老师谈及“胸腔共鸣”。所以，对此虽有疑惑，但还是小心翼翼地进行了尝试。于是在这位朋友的指引下扩展胸廓，意守“胸支点”，充分体会胸腔共鸣对歌唱的支撑。练声之初，的确感觉声音“饱满”，孔武有力，有一种西班牙斗牛士的气势。然而，片刻过后便喉肌无力、大汗淋漓，原本轻松可唱的小字二组的a音已是力不从心。虽然，这位朋友认为是气息不足和喉头紧张造成的，但是，笔者经过几天时间的声乐训练，不仅没有进步，反而对声乐产生了恐惧心理，感觉这不像在进行美妙的歌唱，倒像是一场生死搏斗，于是，笔者自责没有领会“胸腔共鸣”的真意，满怀沮丧地放弃了这种练习。后来，笔者带着疑惑去拜师学艺。在北京所拜的声乐老师们并不太在意“胸腔共鸣”或根本不提倡“胸腔共鸣”，与以前笔者的声乐老师所授方法近似。于是，笔者大胆地丢弃了“胸腔共鸣”，之后笔者的声乐水平有了突飞猛进的提高，为以后参加各类声乐大赛、举办独唱音乐会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如今，笔者已从事声乐教学十余载，在教学实践中始终不提倡“胸腔共鸣”，工作之余与声乐同行和学生交流，在谈论“胸腔共鸣”时常会各执一词，争论不休。于是，产生了撰写文章的想法，以根据个人在声乐学习和教学中的一些体会，针对声乐训练中的“胸腔共鸣”提出自己的质疑和拙见。
　　一、 从胸腔的结构方面质疑“胸腔共鸣”
　　笔者曾亲眼目睹过人体标本，并对胸腔结构和肺部组织的标本切片进行了较深入的探究。经过研究加深了笔者对“胸腔共鸣”的质疑。
　　人体的胸腔处在喉腔和腹腔之间，是由胸骨、胸椎和肋骨围成的空腔，内部两侧有肺叶，中间有心脏以及胸膜腔，由纵膈将其隔开，底部由横膈膜将胸、腹两腔隔开。胸腔内的气管上连喉腔，下通支气管、细支气管和肺泡。肺泡是在肺叶中沿着微血管周围的一些小囊袋，氧气和二氧化碳就在肺泡中进行交换。肺部组织如同两块温湿的海绵体，充气后是一种蓬松的状态（如图1所示）。
　　产生共鸣的腔体必须具有三个要素：其一，要有一定容积的空腔；其二，腔体内壁必须坚硬；其三，腔体与振动体（声源）相连。①如图1所示，胸腔内部是一个十分拥挤的“两室一厅”，不完全具备第一个条件。胸腔中的肺部内壁柔软，还有上百万根被称作“纤毛”的细小绒毛，这种结构让我们联想到录音棚中的“吸音板”。只能吸收声音的细小绒毛，如何产生共鸣？胸腔唯一具备的是与含有振动体（声带）的喉腔相连，只能获得少量的“气管共鸣”而已。
　　当我们充分认识到胸腔和肺部的构造后，就不难辨别“胸腔共鸣”的真伪，或者说“胸腔共鸣”的确不是一个理想的共鸣腔。
　　二、从胸腔的功能方面质疑“胸腔共鸣”
　　胸腔的主要功能是什么？毫无疑问是呼吸功能。胸腔通过气管、支气管、肺等进行氧气和二氧化碳的代谢。一方面氧气需要不断地被吸入体内并被消耗，同时又不断产生大量的二氧化碳排出体外，这一套生理动作是不允许受阻的，否则将危及生命。
　　如果我们在胸腔的呼吸功能之外附加一个“胸腔共鸣”，试看效果如何。为了获得较大的所谓“胸腔共鸣”，我们必须增加声带的“阻气”功能，喉头相应压低。当呼出的气息作用于声带底部时，声带振动，一部分气息携带者声音释放出喉腔；还有一部分受到声带有意识的阻碍，形成声音和气息的较大回流。②于是，声音进入胸腔上部的气管，产生共鸣。
　　虽然“胸腔共鸣”似乎产生了，但随之问题却出现了。“胸腔共鸣”所需的气息和声音的回流形成了一种阻碍正常呼吸代谢的破坏性能量，如同相向的车辆对撞造成交通堵塞，所导致的结果必然是氧气的吸入量不足，二氧化碳也无法充分排出，此刻的感觉只能用“憋”“堵”等词汇来形容。据此，笔者推断所谓的“胸支点”就是呼出的气息与回流的声音相撞形成的“阻力感”，如果运用这种感觉去歌唱，喉头以下、膻中穴以上始终聚集着难以排解的压力，胸腔、喉腔的紧张是不可避免的。我们不难看到在舞台上喜欢运用“胸腔共鸣”的歌手，在演唱高音、强音、长音时的挣扎状态：面红耳赤、青筋暴露，甚至声嘶力竭。此时，舞台上的歌唱演员不像是一位优雅的歌者，却很像一名赤膊上阵的举重运动员。
　　由此看来，“胸腔共鸣”就是在呼吸通道上设置了“路障”，不仅妨碍呼吸通畅，影响健康，而且，也造成喉头紧张、声音笨拙、音质粗野，歌声缺乏应有的灵活性和连贯性。笔者认为，胸腔就是一个“储气罐”，令其功能单纯化，专司呼吸之职便是有利于歌唱的理想状态。
　　三、从声音的传播速度与介质的关系质疑“胸腔共鸣”
　　曾有声乐专业教师和学生与笔者争论，他们认为“胸腔共鸣”肯定存在，因为在歌唱时，胸腔明显有振动感。笔者也不否认这一点，但是，难道振动就一定是“胸腔共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