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号互动论简述]什么是符号互动论

第10卷第6期（总第78期）Vol.10No.6GeneralNo.78新疆石油教育学院学报

JOURNALOFPETROLEUMEDUCATIONALINSTITUTEOFXINJIANG2009年第6期NO.62009

符号互动论简述

陈海燕谢立朵

（广西大学，南宁530004）

摘要：符号互动论是一种反实证的主观社会学，它研究人们

面对面的互动交往与作用以及由此引起或改变这些活动与过程的微观社会学流派，又称为象征互动论。其理论渊源，可以追溯

它包含了到西方整个社会科学和人文科学发展的一个理论成果，

除社会学以外的哲学、心理学、人类学、语言学。社会心理学家米

“符德被认为是符号互动论的开创者。而布鲁默则首先提出了

号互动论”这一概念和理论，继承和发展了米德的思想。戈夫曼

提出了拟剧理论和印象管对人们日常生活作出了精辟的见解，

理。

关键词：符号互动论；米德；布鲁默；戈夫曼中图分类号：C91文献标识码：A

的角色来控制他们的行为的时候，便标志着自我发展进入了第三

—“概化的他人”。从米德的观点来看，自我的产生的过个阶段

程就是社会关系不断扩大和社会交往能力不断增强的过程。

（三）“主我”“宾我”和

一、米德的心灵、自我与社会

米德是符号互动论的奠基人，他生前发表的著作不多，他的

思想主要集中在他逝世以后由他的学生和同事整理出版的《心灵、自我与社会》一书中。米德的理论深受实用主义哲学和心理学行为主义的影响，在他的代表作中揭示了心智、自我和社会是怎样通过互动而产生和发展的。

（一）人类的心智

米德在论述心智和自我的时候存在两个内在矛盾，一个是自

这就产生了自我的先在性和社我在承担他人角色中的自我对话，

会性的矛盾。第二个是过分强调自我仅仅是社会态度的空洞产

这与他从功利主义、实用主义原则出发所得的理性的积极的物，

为了解决这两个矛盾，米德把自我区别能动的个人形象相矛盾，

“主我”“宾我”。主我是主体的为两个部分、方面或者阶段，即和

自生的、冲动的，是对情景刺激的直接反应，是个体的非反思的、

即时行为，它赋予行动者以自由感和独创性。宾我是存在于意识

是对过去行为经验的回忆，并且从他人的角度来评价自形态中，

身的行为并调节自身行为，宾我体现了社会对个体的规范和期

两者是辨证统一望。自我是主我和宾我的相互作用产生的结果，

的。一方面，宾我规范和制约着自我的行为；另一方面，主我的外在行为常常表达了宾我的期望。

（四）“组织化自我”—社会

米德的互动论的最基本假设是心智、自我与社会通过互动而

产生和发展的，他认为心智不是一件事物或是一个实体，而是一种社会过程。人类的心智包括两个方面：

（1）理解象征性符号的能力。在人类的互动交往活动中，符

当符号的发出者和接受者都能同时引号被赋予固定的社会意义，

起共鸣的时候，才获得了社会意义。如握手表示友好，握拳表示愤怒等。

（2）运用符号的能力。通过“想象性预演”“承担他人角和，色”个体发展出了理解常规姿势的能力，运用这一姿势去扮演他人角色、想象性地预演各种行动方案的能力，那么这个个体就具有了心智。

（二）自我的产生

米德认为，社会与行动者个体之间存在着有组织的、模式化的互动。这种互动组织也依赖心智的存在，扮演他人角色和想象性预演各种行动方案的心智能力，是个体之间协调他们行为的必

“概化的他人”要条件。社会依赖自我的能力，尤其是依赖从的

使得在规模较大的群体内部各种观点来评价自身的过程的能力，

活动的协调成为可能。他将社会看成是一种被构造的现象，是从个体之间相互调节的互动过程中产生的。而社会个体对社会变迁的普遍参与，对社会的动态过程产生巨大影响。

（五）小结

“社会我”“镜中我”米德借鉴詹姆斯的概念和库利的概念发

展出自我发展的三个阶段说。米德通过对儿童的玩耍和游戏的分析来探讨自我的产生机制。

米德认为，最初的阶段称为玩耍阶段。幼小的孩子不具有和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在大多数人的理解一致的符号理解能力，

玩耍中逐渐学会扮演他人的角色，等他们在大一点的时候，他们

而且能在想象中扮演他们。不仅能扮演这些角色，

在儿童理解自身以及周围的人所扮演的角色的基础上，随着年龄的增长、社会经验的积累，一个儿童逐渐具有进行复杂的有

从而进入了自我发展的第二个阶段－－游戏组织的游戏的能力，

阶段。在这一阶段，儿童必须承担所有其他游戏参与者的角色。

游戏和玩耍不同，由于参加的人数的增多，游戏需要设立一套规则来调节、控制个体的行为，以保证游戏的正常进行和目标的实现。米德认为，当人们需要规则这种带有普遍性的非人格化

综上所述，米德是符号互动论的最重要的奠基人，当代符号

互动论的许多关键概念和思想都是由米德的著作中发展而来的。他强调的心智、自我和社会等具有辩证性，他关于儿童自我的产生过程，为现代发展心理学的研究成果所证明。但是，米德的理

特纳指出，米德强调社会塑造了心智和论也存在缺点和局限性，

自我，而后者又反过来影响社会这一结论无疑是需要补充的。

二、布鲁默的符号互动理论

布鲁默受业于早期的互动理论家托马斯、库利、米德等人，深受他们思想的影响，尤其以米德对他的影响最大。布鲁默是米德去世以后把符号互动论继承并发展，使之成为系统化的社会学

“符号互动论”家，他也是第一位在他的著作中最先提出的理论

他的家。布鲁默的学术生涯主要体现在他的社会学理论教学中，

1969年出版的《著作并不多，符号互动论：观点和方法》是他的代

表作。

（一）理论前提和基本原则

布鲁默综合了米德等人的思想，建立了符号互动论的基本框他假设符号互动论假设一种能动的人，强调人的主观认识和架，

作者简介：陈海燕（1984－）女，广西大学公共管理学院社会学专业；谢立朵（1983－）男，广西大学公共管理学院社会学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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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石油教主观选择性。

1、符号互动论的理论前提

布鲁默的符号互动论的理论前提，

涉及到行动意义对行动者的重要性，以及意义的来源和意义的作用过程等三个方面。第一个前提，个人行动依赖于该事物对他的意义；第二个前提，该意义产生于人与人之间的互动过程之中；第三个前提，该意义随着人们对它的解释过程而不断修正和改变的。

2、符号互动论的基本原则

布鲁默曾经试图列举符号互动论的基本原则，

这些原则有以下七项。（1）人类具有思维能力；（2）思维能力是由社会互动所塑造的；（3）人们用已习得的意义和象征符号运用在社会互动中；（4）意义和象征符号的运用使人们得以发生人类行为和互动；（5）人们能够依据其对情景的诠释来修改或改变意义或象征符号；（6）人们之所以能进行上述的修正和改变是因为他们具有依据情景的评估来选择的能力；（7）交织的行动和互动模式构成了团体和社会。

（二）符号互动论的基本概念

1、解释

布鲁默和米德一样，

也是从行动者的观点来理解事物是符号互动论的基本观点，在人类的互动中存在着主观经验，并强调不显露的行为和可见的行为之间的必然联系。在弥补米德“刺

激—反应”概念的不足，布鲁默认为应当在“刺激”、“反应”之间

插进

“解释”一词，成为“刺激—解释—反应”。互动中的两个人，一方可以根据对另一方的行动的理解而作出反应。

2、自我指示

自我指示是作为理解

“解释”的一个必不可少的概念，布鲁默认为在自我指示的过程中，行动者把自己当成是客体指出了某些刺激，然后通过想自己解释这些刺激而作出反应。

（三）布鲁默符号互动论的基本观点

1、符号是社会互动的中介

布鲁默和其他互动论者一样，认为人不仅生存在自然环境

中，还生活在“符号环境”之中。人具有创造和运用符号的能力，

并依赖该能力来适应环境以求得生存。

2、通过对符号的定义和理解进行互动

定义就是指对待客体的方式，

理解就是确定客体的意义。对客体的理解就是行动者的希望、愿望、目标以及实现目标的手段，自身行动与他人行动的参与，他关于自己的形象、特定行动的结构等。

3、符号互动是能动的与可变的过程

布鲁默继承了米德的思想，

认为“自我”是不断反思的过程，自我”对环境具有能动性，他不仅意识到他人的行为，而且能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以及设计自己的行动，把自己也当成是一个客体，根据不同客体的行动意向作出特定的情景定义和参考框架，并对这一框架内的行动作出评估，因此他们是与之反应的世界的积极创造者。

4、符号互动与社会组织、结构与制度的关系

社会成员重复的、

稳定的共同行动构成“文化”和“社会秩序”

。由于行动者的行为经常变化，迫使双反不断的进行调整，因而社会结构也总是在重新排列和重新改组的过程中。社会制度离不开人们的主观定义，而人们的主观定义和解释在大范围内的改变又能使社会制度发生变化。

（四）小结

布鲁默首先提出了“符号互动论”的概念和理论，批判了当

时盛行的结构功能主义理论的社会结构观，

和结构功能理论者不同的是，布鲁默重视内涵于人们行动过程中的诠释和意义的分析。如前所述，布鲁默并不单纯的以为行动是人对刺激和外物的·226·

育学院学报2009年

反应，而是把行动看做是以符号为基础的一系列能动的自我诠释活动的结果。

三、戈夫曼的拟剧理论

戈夫曼是布鲁默的学生，布鲁默称赞戈夫曼对日程生活和平

凡事物所作的“有洞察力的分析”，而这在社会学中是一直受到忽视的\［1］

。戈夫曼的代表作是《日常生活中的自我呈现》，他引

用了戏剧学术语，

分析个体或群体在与他人的互动过程中，为在他人心目中产生和维持个体或群体所期望的理想形象，

所运用一系列的方法和技巧。因此，他的理论被称为戏剧论，或者印象管理。

（一）戏剧分析的因素

在戏剧中，剧本、舞台、表演者与观众是不可缺少的因素，而戈夫曼用戏剧来类比人生，那么在社会生活这个大舞台上也存在

着类似的组成因素。这里的剧本就是社会生活，

表演者就是个体或群体，

导演就是决策者等，观众就是周围真实存在并进入情景中的人，也可以是表演者想象中存在的人。与表演分不开的一个概念是自我。自我是戈夫曼受到米德对自我中的先在性和社会性对立统一关系的影响的产物。我们根据他人的期望，协调自身的行为，为了不让观众失望而做到实现目标的成功表演者，因此自我是情景定义的产物。

为了达到观众心目中理想化的形象，表演者就必须协调好自

发性主我和社会化客我之间的矛盾，

戈夫曼通过前台和后台领域的描述来协调这一矛盾。在表达信息功能的时候，戈夫曼进一步的讲个人前台分为外表和举止，外表是表明表演者的社会身份的因素，如服饰。举止就是表明表演者在特定的情景中希望扮演

的角色类型的因素，

如言谈方式。戈夫曼认为研究印象管理的最好的分析单位不是个体，而是群体，即剧班。剧班不是与社会结构、社会组织有关的，它表演的

目的是为了维持特定的情景定义，

也就是说当离开特定的情景，剧班也就丧失了它存在的意义。剧班不是个体表演者简单的相加，表演者表现的不仅仅是自己的特征，更主要的是表现了成员间的关系和被表演的工作特征。在剧班中的另一个角色—导演，导演是剧班的决策者，他起着协调表演者和角色之间，表演者之间的互动关系，为成功达到表演目标的要求而设置的角色。

（二）小结

戈夫曼在方法论上具有主观主义和形式化的倾向，但他又进

一步的分析个人在与他人交往中如何获得社会效果及其策略，

使用戏剧和舞台的比喻来描述人的行为。戈夫曼认为人们可以在不违反社会规范的情况下，通过一系列的准备工作与理性计算后

去行动、

去创造世界。但戏剧论的消极意义在于戈夫曼对表演、自我和情景定义的论述中，人为夸大了人在行动中的虚假性，认

为人们为了追求自身利益成为

“骗子”，人的行为变成了实现某种需要和目的的工具，

使人与人之间的互动变成一场工于心计的实用表演。

参考文献：

［1］玛格丽特.波洛玛，当代社会学理论［M］，孙立平译，北

京：华夏出版社，

1989.207。［2］黎民，张小山，西方社会学理论［M］，华中科技大学，2005。

［3］高宣扬，当代社会理论（上）［M］，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5。

［4］侯钧生，西方社会学理论教程［M］，南开大学出版社，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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