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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孔雀会怎么样 杀孔雀

发布时间:2019-07-16 04:07:55 影响了:

  一  老冯钓鱼时,要往鱼塘里撒饵球,也就是把鱼吸引过来的那些饵料。鱼塘的人不仅提供鱼竿和钓钩,更重要的是他们为钓鱼者提供了这种饵球,可以说这种饵球才是决定一家鱼塘生意是否兴隆的关键。只有饵球做好了,才能把鱼们都吸引到岸边来,这样客人们才能把鱼儿钓上来,钓上来鱼,既是客人们的愿望,同时也是鱼塘那些养鱼人的希望所在。客人们钓起这些鱼,临走时却要称的,拿钱买走的。今天老冯是一个人来钓鱼的,他之前也和几个朋友来钓过,更早时他到野外也钓过,小时候甚至在大河里钓过,但现在他钓鱼很悠闲,他实在想不到他现在钓鱼有这种心情,但有那么几个瞬间,他自己是被饵球以及饵球粘在手上的感觉给控制了,可以说他若是不能把饵球的事情给想清楚,他就不能安心地钓鱼。他目前钓的鱼已经不少了,这归功于饵球。但是他又很讨厌饵球趴在手指上的感觉,他很想去洗手,可是如果他把手洗干净了,那么他也就不能再碰饵球了,没有饵球也就再也钓不上来鱼了。于是他就只能在这个矛盾中坚持着,或者说忍受着。
  这种饵球其实已经是捏好了的,放在脸盆里,这个脸盆也是很特别的,本来是个用来洗脸的东西,现在却用来装脏物。他想现在的人们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居然可以用脸盆来装脏物,当然,这都是鱼塘的人的做法,而不是客人们要求的。他不知道别的客人怎么看,但于他自己,他对于脸盆好像也是有看法的。饵球是淡黄色的,可以说手感很好,因为是捏出来的,所以形状上特别像江浙一带称之为狮子头的美食,但这是脏物,这倒是千真万确的。这种饵球是用黄糠一起捏成的,老冯是个有经验的人,他的经验不只在书本上,在知识上,更多的是对所谓的生活有一套认识。他了解这种饵球,只要看一眼就能知道它是怎么搞出来的。但问题是,他讨厌脏物,所以他就没有心思去研究这是哪一种脏物做成的饵球,至于那种黄糠,他知道怎么回事,但是黑脏物跟黄糠捏在一块就有了另一种质地,假如你不做过多的研究,你会发现这种饵球也有着黄金一般的外壳,硬硬的,而它的臭味也已经被那些黄糠给吸去了许多。不过臭味不仅仅是从味觉上来的,嗅觉上来的,也来自于一种想象 ,因为脏物还是捏在里边,并且经过了搅拌,跟黄糠合作,成为一种饵料。
  他已经向池塘里甩了不少的饵球,只要把饵球甩下去,就会有鱼们游过来,只要有鱼游过来,他的鱼竿下边,就总会有鱼去咬他的钩子,因而他就会钓上鱼来。这个事实是明摆着的,他没有停止扔饵球,尽管他已经把饵球问题分析得差不多了,但他还是有些生气,因为他发现自己无法从这种现状中脱身,或者说他不能做出进一步的选择,他还是必须限定在这个场面中,因为他还要钓鱼,如果不钓鱼,他就可以不跟这些饵球混在一块儿了。但是如果还要钓鱼,他知道自己没法不去猜想这是哪一种脏物。至少不是人的脏物,这是他可以在这个现实中继续坚持下去的一个前提,但问题是,一旦一个人有了前提,那么他就必须跟这个前提之间有一种清晰的距离,如果要有这个距离,那他就必须对自己的现实,对于眼前的事物有一个清晰的认知,如果做不到这一点,那么他觉得自己还是跟人的脏物之间没有绝对地脱开干系。在不断扔饵球的同时,他想到了他必须要弄明白这个饵球里到底是谁的脏物。不,不是谁,这是人的逻辑,他发现自己虽然认可了饵球里不是人的脏物,但他的逻辑还是沉陷在有关人的脏物的限度里,他觉得这是他的缺点,他不应该总是跟人的脏物搅和在一块,千真万确的是,这是现在的生活,这是池塘,这是客人和鱼之间的纽带,这是钓鱼的饵料之一,这是某一种非人的脏物,那么这是什么脏物呢?
  他把钓竿放在那个自动的枪盘上,他可以用一只手稍稍地稳定它,以让鱼们仍然误以为他还是在钓鱼,他如此地不尊重这些鱼,但同时,他另一只手已经不是握住饵球那么简单了,他现在是要把饵球拿起来,握在手掌里,而另一只稳定鱼竿的手也已经移了过来,为了弄清真相,他必须把精力更集中一些,只有这样,他才能把饵球的局面搞清楚。为了防止自己有可能掉以轻心,他甚至把香烟也灭了,这样他就完全跟饵球面对面了,其实灭掉香烟是必要的,不然在气味上是不准确的,香烟刚才是为了防臭的,而现在他没有必要这样了。既然不是人脏物,自己又处于要弄清楚饵球的想法中,那么就必须认真地面对这个问题。他把饵球给捏开来,这样做很不容易,因为饵球中的脏物和黄糠之间不是那种简单的捏合关系,或者说它们之间捏合得太过紧密,几乎成了一种新事物,这种新事物一旦成形以后,你就很难把它们拆开来,不是糠是糠,脏物是脏物那么简单了,现在它们之间已经相互交融,那些粗糙的黄糠,现在已经深入到脏物里,而脏物因为黄糠的浸入,也已经有了硬度,有了托身,反而成为一种精致的存在了。尽管他手上还是可以捏出那种糠皮的韧劲,但是它沾染的脏物也已经和糠皮一样具有那种韧度,你就不明白这样的事物为什么还能发出那种气味。
  他在某个瞬间批评了自己,因为不能单纯地靠臭味来辨别这是什么样的脏物,脏物就是脏物,你无法用单一的气味来判断。这时他自己也犯浑了,他实在有点记不住了,假如不用气味,你又能用什么来分辨它是哪一种动物的脏物?他被这个问题给难住了,但是老冯今天是非要弄明白这是什么脏物不可,所以也就用手指细心地辗着那个饵球,在细小的屑子之间来回地揉搓,但是他发现这仍无济于事,这只会选出许多更小的饵球子,圆滚滚的,你根本分离不出任何一个具体的东西,也就是说从大饵球到小饵球你还是搞不太清楚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并不想认真地闻它,但是如果不很近地闻,至少在态度上就是不认真的,你想想老冯是个有阅历的人,经历了那么多人生往事,他不会在鱼塘边像个白痴那样瞻前顾后的,所以他宁愿自己受点苦,他也要闻上那饵球一闻,不过,他现在闻的是指尖的小饵球,所以算是他自己造的一般,这个不怨别人,没人逼他干什么,但是凑近点闻,他还真没闻到什么臭味,这让他吃惊不小,因为起先他认为他一定会闻到臭味的,并且他希望能从闻这个动作中判断出到底是什么动物的脏物。因为没有闻出臭味,所以他把自己反倒给吓倒了。这对他几乎是个不小的颠覆,但他马上反而就镇定下来了,他觉得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只是他没有弄清楚这是什么动物的脏物而已。但是,他同时也得出另一个更加重要的结论,那就是,不是人的脏物,那么,它就根本谈不上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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