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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思人生,突出重围]突出重围 电视剧

发布时间:2019-03-30 04:58:47 影响了:

  在伊蕾八十年代的诗歌创作中,有一种“被围困”的核心意象时隐时现贯穿其中。有的研究者发现在伊蕾诗集《独身女人的卧室》(漓江出版社,1988年12月版)“出现‘围栅’、‘栅栏’、‘围困’、‘冲破’、‘网帷’、‘牢笼’、‘囚徒’等词频和意象的多达四十多处。而其中有三分之二集中在1986年创作的诗作中,”[1]可见被围困的感觉是作者对称于生存而以语言来表达的独具个性的生命体验。伊蕾创作于1986年的诗歌《被围困者》就是这种被围困感的集中的表达与体现。
  伊蕾在《独身女人的卧室》后记中曾说到“人的精神世界正如宇宙无边无沿。而人却必然要生存于有边有沿的物质世界中,处处受到围困,没有一个人感到自己是绝对自由,压抑是不可避免的精神状态。”这段话可以作为我们理解《被围困者》这首诗的一个重要的线索。《被围困者》中的“我”就是一个渴望以无边无沿的精神来突破有限的“物”的围困的这样一个精神人物。正是因为有了这样一种向上的精神维度,在别人视为通衢的地方,她看到了那根绊人的绳索,这份怀疑与审视不是外来观念的移植而是源于生命内部的矛盾与冲突。以这样一种怀疑审惧的态度,作为一个女人的“我”反思了爱情和亲情;作为一个知识分子的“我”重新审视传统文化嘲笑了独断论者;作为一个纯粹个人的“我”质疑了人生的根本困境—孤独与死亡,渴望着向死而生。整首诗就是在不停的追问和反思中展开,正如诗评家陈超所说“一切货真价实的文学,都产生于作家面对生存/生命的遮蔽时,所激发起的深刻的盘诘之情”[2]这也许就是这首诗的价值所在。
  一、有关亲情,爱情束缚性的思考
  在伊蕾《被围困者》之前的诗作中,描写到爱情的时候,有不少是从女性仰望所爱男性的角度来写,女性是谦卑的而心中的那个他则是帝王是主宰,如在《十行诗》中“你手捧崇拜者的鲜花/敲开了我的小房/我却把鲜花编成帝王的桂冠/带在你头上/然后把我所有的领地交给你。”又如在《山顶夜歌》中写到“而你不必用熊的爪子野牛的角伪装/你比一切更雄健,手指温柔如羽毛-主宰我吧”这些诗作一方面表现了作者对爱的痴情与执着,另一方面却也暴露了女性传统的一厢情愿的依赖心理,而这种心理往往使女性在失衡的爱情中面临着失去自我的危险。在《被围困者》中我们惊喜的看到一个成熟女人对爱的反思。在该诗的第三节诗人描绘了一个准备赴约的女性从狂喜到怀疑的心理变化。为了得到爱人的欢心她打开化妆盒精心修饰自己,“眉毛加长/眼睛加大/睫毛加黑/嘴唇加红”然而在做完这一切后她突然问自己“现在我是谁?我是在为谁恪守戒律?”当爱情中的女人为她心爱的男人修改自己的时候是否所爱人也成了女人自己的囚笼?她是否就在这种爱的奉献与妥协中面临着失去自己的危险?显然诗人对此是心存疑虑的,正是这种疑虑构成了诗人的深刻。
  如果说失去了自我的爱情对女性是一种囚笼的话,那么扼杀生命活力的家庭则是另一种形式的牢笼。公平的说,伊蕾并不是在生活的层面上一般的反对家庭生活,而是在生命层面上反对那种让人四肢僵硬热血停止流动压抑的生活结构,如果家庭是这种结构,那么她就要反抗它。这样的“家”我们在巴金的《家》中见识过,在路翎的《财主的儿女们》中也似曾相识。它暮气沉沉却又难以摧毁,禁锢了生命的活力,扼杀了新生的力量。在《被围困者》的第九节中伊蕾就描绘了这样的家庭结构,这是一个类似“金字塔”式的古老结构,它和“沉默”“禁锢”“牺牲”相连。在这样的家中除了“正襟围坐”就是“恭敬地坐好”,它已经使诗人“四肢僵硬”“热血停止流动”,所以诗人要做一个逆子,哪怕“堕落成历史罪人”,也要闯破家的牢笼。
  二、对文化传统的审视
  《被围困者》中“我”不仅面临着爱情和家庭的囚笼,作为一名知识分子还面对着文化的囚笼。传统文化之于知识分子始终存在着一种尴尬的关系,想逃开它却总也走不出它。五四时期文学前辈那样激烈的反传统,重新估定一切价值,并非没有可取之处。知识分子虽然受到传统文化的哺育,却不能只靠着一个乳母。他们需要各种营养来强壮自己,如果过分地倚重文化传统,往往会产生一种惰性和排外心理,对于民族的创新不利。历史已经留给我们这样的教训,而诗人显然也有着自己对传统文化的思考。在《被围困者》第五节诗人就写出了作为一个知识分子,面对传统文化时的这种被围困的心理感受。
  “案头书是一本历史悠久的典籍”显然这本“案头书”正是传统文化的代码,诗人通过“伏案攻读”建立了与文化传统的关系,但是这种关系却并非是一种平等的对话关系而是“框”与被“框”的关系。诗人渐渐感到了传统的束缚和难以摆脱“我站起它就长些/我坐下它就变得短些/任我变动/它紧紧随形,”这显然让她苦恼不已。诗人感到了一种危压,因为拘泥于传统而不求新变是可怕的。她要重建一种与传统的平衡关系所以“偷偷积蓄经验”,“酝酿着一次爆炸行动。”
  对于知识分子来说,拘泥于传统而不求新变固然是可怕的,而奉行本质主义一元论和真理独断论的人同样可怕。这些人自以为拥有了真理,洞明了世界的真相便急不可待得向别人兜售,诗人在诗中给与这些人以辛辣的嘲讽,诗的第七节,“客厅糊满了高贵的壁纸/你的语言像钟声回响/”这里描绘的是一个所谓的智者在向他的听众宣讲的场面,但诗人听了智者的高妙言论,却反而越来越觉得像“堕入了黑暗的世界/像瞎子寸步难行,”。求真应该作为一种意志,而非定论存在,那些独断论者要求的合法性是通过删除歧见来获得的,这种独断论对于人的思维的广阔与丰富又何尝不是一种禁锢?所以诗人对独断论者发出了诅咒“愿你的语言是白纸/薄薄的/最好千疮百孔。”
  三、自我的找寻与突围
  认识你自己,这是古老而常新的命题,由此衍发出一系列有关人的根本问题“我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也是每一个对自己的生命负责的人常常自我质询的问题。在《被围困者》中伊蕾用自己的方式,对这一问题进行着解释,这是一个由发现到寻找的过程。关键也许不在答案而在寻找本身。在人的本体论层面,诗人提出了人的两种被困的常态,一是孤独,一是死亡。孤独在诗人笔下带有宿命的意味,它首先来自于他人对自己的不理解。“你要把我画成什么颜色/黄皮肤吗?/不,绝不/你不知道我气息的颜色/我的感情的颜色你也不清楚/还有我的观念我的幻觉我的罪恶心理你都看不见/你看不见我的颜色”然而在更深的层面上孤独则是源于自己对自己的无法了解,“我真不明白我自己/我永远也不会了解自己/我本来是不确定的/我的意义也不确定。”第二种孤独感无疑是无药可救的,它是人的自我分裂与怀疑,自我的囚禁与幽闭。他人是地狱已被置换成了我是自己的地狱。自我无法了解的孤独感将我与他人分开,我对自己进行了囚禁。
  和孤独一样无处突围的是死亡,人不知道从哪来,自己是谁,但却确定无疑的知道自己必然要走向死亡,这是每个人都无法逃脱的大限。正如诗人在第二节说的那样,“我为什么而来?/有一个莫名其妙的目的/一个目的是一个死亡/最终的目的是最终的死亡”诗人虽然感受到了死亡和孤独的围困,然而正是死亡和孤独从诗人内心深处激发出了她反抗围困反思人生的愿望,这也许就是一种向死而生的态度,这种态度使她拥有一个怀疑者清醒的头脑,发现了生活中诸多围困的真相,这种态度也使她不放弃爱的追求和精神的提升,尽管对围困的决斗并无必胜的把握,但生命也正是在这种反抗绝望中展现了它的应有之义。
  尽管诗人感到了孤独之于人是绝对的存在,她却愿意用等待戈多的痴心来等待知音,第六节中诗人以一种强迫症式的疑问语式表达了与人交流的愿望的迫切,“墙外是谁?/谁在墙外?/是谁?/墙外是谁?/我迫不及待要冲出去”“我不需要墙壁/那墙一分钟也不要存在。”
  尽管诗人也知道死亡的围困是人的最终困境,但她愿意相信精神的无限能突破这终极的围困,所以当死神的脚步向她走来时,“我精疲力竭再也抬不起双脚/终于倒在天空下”的时候“我突然感到了我/我在大地上嘣嘣跳动/我的形态和天空合为一体/我包罗万象无所不有/我无边无沿”诗人还是最后用天人合一的思想确证了自己,以精神的无限超越了死亡的围困。
  注释:
  [1]姜云飞,《突围表演——论残雪、伊蕾作品中的“困兽”意识》,《当代作家评论》1998年第4期。
  [2]陈超,《文学的求真意志》,《打开诗的漂流瓶》,河北教育出版社,2003年8月第1版。
  作者简介:霍蓉光(1980-)女,河北邯郸人,石家庄科技工程职业学院讲师,主研中文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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