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业的雁行发展模式的提出者_基于“后雁行模式”的我国产业发展的国际战略选择

　　［摘 要］随着东亚产业发展的传统雁行模式日渐式微和后雁时代的来临，我国产业在国际后雁行模式中仍处于相对落后的地位。要改变这种不利局面，必须基于后雁行模式对我国产业发展作出理性的国际战略选择：正视全球经济后雁行发展模式，努力提高产业发展的国际合作水平；准确把握东亚经济后雁行发展脉搏，夯实我国产业发展的基本国际舞台。
　　［关键词］后雁行模式；产业发展；国际战略选择
　　［中图分类号］F810.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2095-3283(2012)07-0062-04
　　随着创造“东亚奇迹”的传统雁行模式日渐式微，严格的垂直式产业合作分布格局已被打破，东亚已步入一个产业发展的新时代——后雁时代。妥善把握这一历史发展契机，准确认识我国产业在全球分工中的现实地位，及时作出正确的产业发展战略选择，是中国经济持续腾飞和进一步崛起的重要保障。本文基于对雁行模式和后雁时代特征的概述，分析我国产业在全球分工中的相对落后地位，从而着重探讨我国在这一特定时期该如何抓住机遇，应对挑战，作出产业发展的国际战略选择。
　　一、雁行模式的式微与后雁时代的来临
　　“雁行模式”由日本学者赤松要在20世纪30年代首先提出，后经小岛清、山泽逸平等学者加以拓展，成为一种颇有影响的解释东亚经济发展的学说。赤松要认为，日本产业的发展通常都要经历进口新产品、进口替代和出口三个阶段，在图表上呈倒“V”字形，酷似飞行中的雁阵，故而得名。小岛清、山泽逸平将雁行形态理论加以扩展和补充，细分为引进、进口替代、出口成长、成熟和逆向进口五个阶段，展示了后进国家是如何通过进口先进国家产品和技术引进，自建工厂生产，满足国内的需求，产品大量出口，带动经济增长并实现经济起飞，甚至有可能后来居上，取代过去的“领头雁”的地位。
　　“雁行模式”形象地描述了20世纪60—80年代形成的东亚地区内部产业转移和产业分工的动态关系，即东亚国家和地区的主要产业按先进水平的不同而呈领先随后的大雁飞行格局。在“雁行模式”中，工业发达、资金雄厚、技术先进的日本，是东亚经济发展的主导，居领头雁地位，主要从事新技术产品的生产；“亚洲四小龙”是新兴工业化国家和地区，具有一定的中间技术和资本积累，重点发展资本密集型工业，是东亚经济发展的雁身；东盟和中国大陆地区处于雁尾，比较优势是廉价的劳动力和丰富的自然资源，重点发展劳动密集型工业，成为日本和“亚洲四小龙”的产品加工装配地。
　　雁行理论主张的国际分工主要是垂直分工。雁行形态通过海外直接投资实施的动态产业梯次传递，其前提条件是投资国的生产函数先进于被投资国。然而，20世纪90年代以来，雁行模式日渐式微，主要原因在于：日本产业升级减缓，产业创新能力不足，首雁效应削弱；“亚洲四小龙”产业发展继续加速，成为中国、东盟产业升级新的拉动力量；中国产业发展迅速，经济实力不断提升；东南亚国家遭遇金融危机，产业发展进程受阻，东盟区域性合作日益紧密。2001年5月，日本经济产业省在《通商白皮书》中第一次明确声称，以日本为领头雁的东亚经济“雁行形态发展时代”业已结束，取而代之的是“以东亚为舞台的大竞争时代”。
　　许多学者认为，传统的雁行模式虽被打破，但后雁时代已经来临，比较一致的看法是：东亚目前依赖日本投资和技术扩散的雁行模式没有原来那么明显，新的产业分工格局逐渐形成，这种新的分工格局可称为“后雁行模式”。其基本内涵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东亚区域分工与经济发展本质上仍然沿用传统“雁行模式”，这是由当前东亚各国（地区）之间依然存在的经济发展水平的差异性和层次性所决定的。虽然中国和东盟的经济结构和发展规模有所改观，但在科技研发水平、产业结构总体分布层次和主要经济增长点等决定经济发展水平的核心指标上与日本和“亚洲四小龙”之间的差距非短时间内可以缩小，因此，“雁行模式”基本的生存土壤尚存，后雁时代的发展模式实质上是传统雁行模式的一种延续；二是东亚区域国际分工体系逐步向新的水平型网络化区域国际分工体系过渡。这种新型国际分工体系的特点是：在宏观上，东亚国家（地区）之间相互的水平分工关系逐渐增强；在微观上则存在着以日本、“亚洲四小龙”跨国企业为核心，在东亚地区构建网络化跨国生产体系，即通过企业内部的国际分工，将产品的设计、研究开发、生产、销售等环节在东亚地区进行区位上的优化配置。就全球而言，也正发生类似的变化：在宏观上，新兴经济体、经济大国与发达国家之间的水平分工现象不断增多；在微观上，也存在着以美、日、欧跨国企业为核心的全球生产体系。可以说，世界产业发展方式已开始向后雁行模式逐步迈进。认清这一产业发展模式的特征以及目前我国产业发展水平相对落后的不利形势，作出适宜的产业发展的国际战略抉择，才能确保我国经济快速稳定发展。
　　二、我国产业发展水平在后雁行模式中的相对落后地位
　　改革开放30多年来虽然我国经济持续快速发展，但在经济增长方式和产业结构水平上与发达国家和中等发达国家相比还有很大差距。对于2010年中国的经济规模超过日本跃居世界第二位，国家统计局局长马建堂认为，要冷静客观地面对这个现实，在经济发展的质量方面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一方面要看到经济总量不断扩大，也要冷静地看到发展方式还比较粗放，还有很多重大的经济结构需要优化。单位GDP所消耗的能源和资源还比较高。就产业发展水平而言，我国在全球后雁行模式中仍处于落后地位。主要表现在：
　　1.产业结构不合理，效益低下。首先，第一、第二、第三产业结构比较粗放和落后，第一产业现代化程度很低，第二产业比重过高，但内在水平不高，低水平重复建设多，第三产业发展快，但水平仍不高，不能适应现代经济发展的需要；其次，各产业内部，企业组织规模“大而全”、“小而全”问题突出，专业化水平低，难以形成规模经济优势，产品结构不合理，低档产品多，多数行业中一般产品相对过剩同技术含量高、附加值大的产品短缺等问题并存。
　　2.在国际产业分工中处于价值链中低端。尽管我国已广泛融入全球经济体系，但产业发展水平仍处于全球价值链的中低端。我国的比较优势是依靠廉价劳动力带来的成本优势，这使得我国行业的竞争优势主要体现在加工组装、来料加工、出口初级产品和原材料等初级环节，技术含量低，产品的附加值难以提高。现代产业价值链利润呈现一个“U”字形，即所谓的微笑曲线。微笑曲线一头是研发、设计，另一头是销售、服务，中间是加工生产。目前中国企业绝大多数处于中间环节，参与全部利润分配不到10%。以玩具制造为例，制作一个芭比娃娃，国内企业只赚35美分，美国公司的利润却高达20美元。“世界工厂”这个称号就是对我国产业处于国际低端的真实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