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谁的初恋】 谁是谁的爹

　　送最后一个人离开KTV包房，张小果又独自走回来，把身体随意地抛进沙发，长舒了一口气，等待这一波酒精散去。他已经很久没这样开心了，果然还是发小聚会最棒了。　　尤其这次聚会，他曾暗恋过的女生嘉怡居然也来了。本来15年未见，他还有点担心女神身上会多几个游泳圈或染上欧巴桑气质，幸而小蛮腰还在，酒窝也依旧。整晚，他的眼睛都没离开过她，殷勤得他认为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不过这有什么，反正上学的时候，就已经是个公开的秘密了。
　　口袋里的手机今晚第五次响起，张小果暂停对嘉怡的回忆，不耐烦地接起电话：“又什么事?”电话里老婆的声音也有些暴躁：“你还好意思问，都几点了?”他忍了忍，“就要回去了。”“不想回就别回!”
　　一通电话让张小果的好心情笼罩上阴霾。晦气!自己怎会跟这种女人结婚!明明自己的品位也不是很差，初恋对象嘉怡就是最好的证明。没错，他已经自动将之升级为初恋了。不过，他有些伤感地发现，自己和初恋之间值得怀念的细节实在太少了，似乎，连单独相处的记忆都没有。
　　现在补充点回忆也还来得及。突然冒出这个想法，张小果觉得很靠谱。毕业15年，嘉怡几乎不参加聚会，这次轮到自己组织，她就来了，这分明是一个信号。整晚对自己有意无意地勾肩搭背，也未表示反感，甚至还一直对自己展示酒窝，这同样是个信号。
　　嘉怡所住的酒店和房间号他是知道的，因为住宿是他亲自安排的。张小果觉得今晚的出租车、酒店电梯都格外快，几乎没有时间作更多考虑，他已经站在了嘉怡的房门口，一鼓作气，按下了门铃。
　　开门的不是嘉怡，而是另一个女同学蒋羽。怎么忘了她俩是住一间房!蒋羽微微有点惊讶：“张小果?咱们才刚分开，你怎么就来了?”“呃，我老婆让我跟嘉怡讨教下化妆品的事，她不是做这个的嘛，刚才人多忘了问。”张小果胡乱扯了个谎。“嘉怡出去了，你进来等吧。”
　　酒店双人间不大，凳子上放满行李，只有两张床可坐。张小果略显拘谨地侧坐在床沿上，蒋羽则坐在他对面床上。她看上去刚洗过澡，散发出沐浴露的柠檬味，宽大的浴衣领口露出一截潮湿的脖子。
　　蒋羽一边拿毛巾擦头发，一边仔细地问起张小果的现状。张小果此刻才觉得来酒店的决定有些冲动。嘉怡不在，他和蒋羽又没那么熟，整晚聚会也没说两句话。只记得她当过英语课代表，爱看外国电影，是难接近的那种女生。
　　蒋羽终于擦完了头发，放下毛巾，呆了片刻，轻轻地开口：“现在都这么晚了……”
　　“没错，是太晚了，我还是先回去，改天再说吧。”张小果忙不迭地起身，鸳梦重温的计划注定是失败了。就算嘉怡回来了，有蒋羽在，也做不了什么。
　　“不不，我是想说，都这么晚了，你回去也不安全，要不，就别回去了。”蒋羽站了起来，有点激动，面色变得绯红。张小果一愣，暗自掐了下大腿，可千万不能误会了，连发小都没得做，“哦，但这会酒店的房间估计也住满了。”
　　“不，我的意思是，你可以留下来，留在这里。”似乎下了决心，蒋羽说话倒变流畅了：“张小果，坦白告诉你吧，上学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一直在关注你，你也算是我的初恋了。这次来聚会，就是想看看你如今过得怎样。但看到你之后，又觉得当初那个没表白的自己实在是太可怜、太不甘心了。谁知道你居然就来酒店了，我想，这一定就是上天的安排吧。”
　　以为张小果有别的顾虑，她补充说：“你放心，天亮之前嘉怡应该不会回来。她其实是去廖凯的房间了。”廖凯?那个校篮球队队长?或许是张小果脸上的惊讶太过明显，蒋羽解释道：“你不知道?我以为应该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他不就是嘉怡的初恋嘛，这次也就是因为有他，嘉怡才答应来参加同学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