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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士人审美心理多元化的文化成因】审美普遍标准的社会学成因

发布时间:2019-06-23 04:21:37 影响了:

  理学对于宋代士人精神的形成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并且一直影响着中华民族文化性格的形成与发展。它既能协调士人精神中现实与理想的关系,又能使其各流派在学理轨道上互相掣肘。这样,宋代文人士大夫的审美心理在精神层面就相对多变。下文将简单论述理学内部的道学派与心学派在美学上的学理差异,尝试去解释士人审美心理多元化的原因。
  一、道学派与士人审美心理
  从学术系统讲,宋代的理学在中国古代社会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它常和汉代的经学并称。宋代理学的内在理路可以分为两脉:一脉是周敦颐、张载、邵雍、二程和朱熹;另一脉是陆九渊。前面一脉我们主要以朱熹为例,朱熹在学理上继承二程,其理学的总体逻辑结构是“理”一“气”一“物”一“理”。陆九渊一脉的“心学”逻辑结构是“一心”一“物”一“心”。
  许多学者将朱熹划归为客观唯心主义,把陆九渊划归为主观唯心主义,其实这是有问题的,在上面的逻辑结构里,陆九渊的心学逻辑中的第一个“心”实际上也是“理”,所以他们共属客观唯心主义。但是二者面对客观的“理”有很大的差别:朱熹认为,穷理依赖的是格物致知,在朱熹的论述中我们可以发现唯物主义的特征,即认识来源于实践,然而,朱熹并不寻求后天实践的新认识,而是追求后天实践对“理”的绝对印证。
  这种学理模式得到的是一种特殊的审美表现,就是通过对事物的认识获得一定的道理,但是整个过程情感的表现十分微弱。例如,我们十分熟悉朱熹的哲理诗《观书有感》:“半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这首诗歌通过对方塘何以如此清澈的追问,告诉我们一定要不断更新自己的知识。虽然作品中也有景物的描摹,也有对于语言蕴藉的运用,但是我们只能获得抽象化的认识,其中感性美的展现十分有限。
  朱熹的道学观所形成的美学观念在其前后的文学作品中都有印证,宋代大文豪苏轼的《题西林壁》诗就与其同出一辙:“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这首诗对于景物的描绘和对于事件的描述虽然也触动读者的感官体验,但是最终仍然抽象到了更高的理性层面。还有对于艺术的追问诗《琴诗》:“若言琴上有琴声,放在匣中何不鸣。若言声在指头上,何不于君指上听?”这首诗采用的是反诘体,通过对话阐释艺术创作的主客统一性。宋代诗人对于理的执着部分是源自其对唐代诗歌的“影响的焦虑”。哈罗德-布鲁姆认为,强者诗人都有一种“独创性”的焦虑,这种焦虑根源于诗人较普通人更为强烈的对“死亡必然性”的反抗意识。②但是这又不是一种必然,因为黄庭坚为领导的“江西诗派”就以模仿杜甫闻名,其创作模式又广受诟病。在这个矛盾体系下,黄庭坚提出“夺胎换骨”、“点铁成金”来解决其创作的合法性问题。
  这些文人的词作也一样冷静,一方面顺承了诗歌的创作感受,另一方面漂白了赋体中的绮靡。试就朱熹的《念奴娇》为例:
  临风一笑,问群芳谁是,真香纯白。独立无朋,算只有、姑射山头仙客。绝艳谁怜,真心自保,邈与尘缘隔。天然殊胜,不关风露冰雪。
  应笑俗李粗桃,无言翻引得,狂蜂轻蝶。争似黄昏闲弄影,清浅一溪霜月。画角吹残。瑶台梦断,直下成休歇。绿阴青子,莫教容易披折。
  这是一首咏梅词,写得清冷透骨。即便下阕写桃李,朱熹用字比上阕更加清冷。这种艺术形式仍然是通过咏物来诠释物理和事理。“诗中之理是从情涌突出来出来的,然而它却以其智慧的光而成为诗的灵魂,成为诗的高亮点。”但是这种理性的光辉对于宋代的现实变革所起之作用颇为微弱。
  二、心学派与士人审美心理
  宋代的制度化环境要求个体坚守自己的生命位置,并严格按照政治意识形态规定好的路线图生存。个体的生命意志很难真实地呈现出来,即便呈现也不是明晰的,而是闪现的。环境要求人去适应,卡尔·亚斯贝斯在《时代的精神状况》一书中曾论述过:“人不仅生存着,而且知道自己生存着。他以充分的意识研究他的世界,并改变它以符合自己的目的。”宋代的人可能不会以充分的意识研究他的世界,但是他们中的一些人一定会改变那个世界来符合自己的目的。
  陆九渊的心学观念应运而生,他改变了道学对于人生的远距离凝视的方法,而是仔细地体察主体的内心感受。他认为,“人心至灵,此理至明。人皆具有心,心皆具是理。”我们可以把他的观念理解为先验的唯心主义,陆九渊想建立的是“集体无意识”式的心学体系。只要我们认识了心,也就达到了理,这显然是在其理论体系内移植了禅宗的顿悟说。
  陆九渊的心学强调对于理的体验式追求而不是道学的认识式印证。冯友兰先生在比较朱熹和陆九渊时曾说:“朱熹区别心与性,完全不是文字上的区别;从他的观点看来,实在的确存在着这样的区别。不过,朱熹所见的实在,与陆九渊所见的实在,迥不相同。在朱熹看来,实在有两个世界,一个是抽象的,一个是具体的。在陆九渊看来,实在只有一个世界,它就是心(个人的心)或‘心’(宇宙的心)。”这里,我们可以发现陆九渊的心的概念中存在宇宙大道的内涵。
  相对朱熹在道学中强调的理性认知,陆九渊的心学强调感性体验。这不仅需要知道心是如何体验的,还要追求体验的终极目标——“理”。陆九渊通过对“宇宙便是吾心,吾心即是宇宙”的宏大判断,将人的温情与抽象的“理”绔合起来,形成独特的美学表达。例如他的《疏山遭中》诗:
  村静蛙声幽,林芳鸟语警。山樊纷皓葩,陇麦摇青颍。
  离怀付西江,归心薄东岭。忽念饥歉忧。翻令发深省。
  我们在这首诗作中很难找到朱熹式的清冷的命题,但是我们可以铺展出一幅清晰的画面,而且这个画面是需要多种感官共同协作完成的。如果朱熹在《念奴娇》里面塑造的是遗世独立的梅花,那么陆九渊的作品就充满了人间的烟火气和沉重的生命承担。淳熙八年(1181)陆九渊曾应朱熹之请登白鹿书院讲习,陆九渊讲《论语》中“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一章,有许多人闻此泣下。他一直强调教人需先辨志,而《疏山道中》最后一联正是范仲淹“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再版,其中不乏对知识分子士大夫责任感的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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