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修贞女祠轶闻:贞女祠
贞女祠的正式名称是孟姜女庙,据有关文献记载,历史上我国建有贞女祠的地方就有十余处。如陕西铜川、河南杞县、山东长清、河北安肃(今徐水)、湖南澧县等地都曾经建有贞女祠,由于年久失修或毁于兵燹,均已荡然无存。
目前我国现存的唯一一座贞女祠,坐落在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城东13华里的望夫山上。
据说这座贞女祠建于宋代以前,因史志上没有留下任何记载,祠庙最早建于何时已无从查考,这座贞女祠从明万历二十二年(1594)重修之后,历尽沧桑400多年,进行了多次修葺和扩建。
一
望夫山(亦称“凤凰山”),原是一座荒山野岭,明万历二十二年(1594)春,山海关兵部分司主事张栋和参将郭梦征带兵来到望夫山下,遥望山顶有棵歪脖树,依稀看到一年轻女子在树下徘徊,凄风阵阵,枯黄的落叶被风卷起,在空中漂浮良久,最后落在了女子身边。此情此景令人备感凄凉。
张栋与郭梦征信步来到山顶,想看个究竟,原来这颗歪脖树是一颗百年杏树,树下根本没有年轻女子的踪迹,树旁是一巨石,巨石上还留有一行深深的小坑,二人甚感蹊跷。后来听当地土人讲,这块巨石人称“望夫石”,传说孟姜女曾登此石望夫,那一行深深的小坑是当年孟姜女望夫时,留在巨石上的脚印。
站在望夫山上北望,巍巍燕山,层峦叠嶂,万里长城蜿蜒起伏,直上峰峦。南望碧海蓝天,烟波浩渺。此地居高临下,视野开阔,戍兵可进可退,是守关前沿阵地攻守的有利地形,于是张栋传令在此屯兵,命千总夏东升在山上清理出一块平地,安营扎寨。
众士兵在夏千总的指挥下,立即砍掉灌木杂草,铲平山上土埂,在清除山上的碎石残砖时,发现了庙宇的地基并挖出了一尊用白色大理石雕刻而成的布袋和尚像,因此可以确认这里原是祠庙遗址。
据土人传,这里原有一座贞女祠,祠内曾供奉孟姜女塑像。张栋觉得此祠庙运数当兴,遂有重修“贞女祠”之念。
张栋曾熟读经史,他知道《左传·襄公二十三年》中就有杞梁妻的记载,孟姜女的故事实属讹传,《左传》中记载的杞梁妻即是孟姜女的原型,后来在民间传说中杞梁衍变成了范杞良,范杞良又变成了范喜良,而杞梁妻就成了传说中的孟姜女了。春秋战国时期,女子论姓不论氏,孟姜女应该是姜姓,“孟”为序数,“孟仲叔季”或“伯仲叔季”即“一二三四”的长幼排序,“孟姜女”即“姜姓人家的大姑娘”。这个传统一直延续下来,三国时司马懿字仲达,肯定在家兄弟当中行二。有人说孟姜女姓孟,显然是缺乏文史知识。
长城是孟姜女传说的依据,明长城修筑之前,山海关这里早就有了孟姜女的传说,显然孟姜女在山海关哭倒的长城不是指明长城。
望夫山西侧自南向北有一段古长城遗址。这段古长城是用红色黏土夯筑而成,俗称“红墙子”,是春秋战国时期修筑的。人们把当时已经坍塌的“红墙子”附会成是孟姜女哭倒的长城。同时把贞女祠东南海面上的两座巨礁附会成是姜女坟,高者为碑,低者为坟。另外,这里还有秦始皇两次东巡驻跸的行宫遗址和望夫山上的望夫石等“可信物”,与孟姜女传说紧紧联系在一起,为传说中的一些情节互证,虽然是讹传却令人深信不疑。
张栋仰慕孟姜女已久,觉得孟姜女的故事是否讹传已不重要,重修“贞女祠”的依据在民心之中,这是一件深得民心的义举,决定筹款重修贞女祠。
戍边的将领秦都督闻听此事,当即把自己积蓄多年的俸金拿出来捐助修庙。在他的带动下,山海关内外的驻军将士,凡敬仰孟姜女者,皆慷慨解囊,工料很快备齐,于明万历二十二年(1594)三月二十五日破土动工,工程经过180天于九月二十日竣工,张栋为此撰写了《贞女祠碑记》。
重修的贞女祠山门朝南,山门上悬挂“贞女祠”匾额,祠院四周有石墙环绕,山门前砌筑108级石阶梯道,寓意孟姜女寻夫的艰辛和曲折。进山门可见贞女祠正殿3间,正殿两侧是茶房。当时的孟姜女塑像,位于正殿内左侧,中间是观世音菩萨塑像。殿后是人们俗称的望夫石,望夫石旁的古杏树下,建有一座草亭,清幽古雅,景色宜人。
两年后,明万历二十四年(1596),山海关兵部分司主事张时显再次筹款对贞女祠进行了扩建,把祠院四周高出地面的傀儡石施锥凿掉,填平了凹处,在殿堂前增筑前殿3楹,左右建僧舍,孟姜女像移置前殿,设专祠。这次扩建工程历时3个月,同时对原有殿堂和望夫石旁的草亭,进行了修缮,基本上奠定了现在贞女祠的规模。
明崇祯末年,驻守在山海关的山石道范志完,重修了贞女祠,并在供奉孟姜女的殿中,“又增龛以榆关节妇十九人附祭”,实属画蛇添足,喧宾夺主。
清代,此庙时有修缮增容,清顺治八年(1651)山海关管关通判白辉题写了“望夫石”3个大字,镌刻在“望夫石”的侧面,字体隽秀有力,柔中含有刚劲,因白辉祖籍太原,故题款为“太原白辉”。
清康熙八年(1669),曹安宇“因其故址”重修,程观颐曾撰写《重修贞女祠碑记》。
清朝康熙、乾隆、嘉庆、道光4位皇帝,在东巡路上曾瞻仰贞女祠并题诗。乾隆皇帝爱新觉罗·弘历4次莅临贞女祠,1743年(乾隆八年)在贞女祠欣然写下七言律诗:
凄风秃树吼斜阳,
尚作悲声吊乃郎。
千古无心夸节义,
一身有死为纲常。
由来此日称姜女,
尽道当年哭杞梁。
常见秉彝公懿好,
讹传是处又何妨。
随臣张照等立即命工匠把这首诗镌刻在“望夫石”的正面。白辉与爱新觉罗·弘历虽然身份悬殊,但在望夫石上的题字,却是相得益彰。“望夫石”上自从有了白辉题写的“望夫石”3个大字和乾隆皇帝的御笔七言律诗,使“望夫石”的魅力更加诱人,在此留影者,摩肩接踵,络绎不绝。
二
岁月悠悠,逝水流年。
到了民国初年,饱经沧桑的贞女祠已经是残墙断壁,面目全非。
1924年9月23日直奉战争爆发,东北军第三军司令张学良、副司令郭松龄率部于9月29日进攻山海关。当时张学良曾把作战指挥部设在贞女祠院内,并在望夫山下设三门重炮。
战争打响后,直军获悉奉军的指挥部设在贞女祠,便集中威远城炮兵阵地的火力,猛烈地向贞女祠开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