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教传入古代日本之动力探寻】佛教什么时候传入中国

　　摘要：本文聚焦于六世纪中期佛教文化传入古代日本的过程，从日本本土信仰、佛教自身、政治背景三个层面探讨了佛教被古代日本所接纳、改良，继而形成 “日本佛教”的动力所在。　　关键词：佛教；古代日本；动力；思想；文化
　　日本的历史，受到外来文化的冲击而觉醒。如果将中国文化称之为自创性文化，那么，日本文化则可以说是摄取性文化。通过三次大规模的吸收和消化外来文化，日本由一个闭塞的岛国蜕变为高度发达的现代化国家。不仅局限于物质方面，从囊括思想在内的综合层面上来说，外来文化中，长期给日本带来巨大影响的当属佛教。佛教最初从印度传入中国，又从中国经朝鲜半岛传入日本。因此，从印度文化到中国文化，佛教作为一种内容丰富的文化复合体，不仅意味着宗教和思想，在造型美术、建筑、科学技术、甚至先进的生活方式上都有所渗透，引发了古代日本多领域内的大变革，其影响至今。从释迦在印度的说教开始，佛教在各个民族、国家之间流传，历经了上千年的悠长岁月，展现出极其旺盛的生命力。
　　一、佛教传入日本的过程
　　后汉灭亡后，中国经过魏、晋，进入南北朝时期，北朝的佛教主要管控于王权之下，而南朝的佛教却拥有高于王权的地位，南北呈现不同的存在方式。中国流传的佛教，于东晋时代的372年传入高句丽，384年传入百济，五世纪的前期传入新罗。当时的朝鲜半岛，共有三国，百济孤处半岛西南端，东南为新罗，北方为高句丽。正如南北朝时期中国的历史书中提到的，日本当时属于古代“倭的五王”时期，书中记载着“倭的五王”们曾向宋、齐、梁、陈等南朝国家派过使者。但是，普遍认为，在南朝国家繁荣发展的佛教并没有于“倭的五王”时期传入日本。自此之后，很多人从朝鲜半岛东渡到日本，日本历史上把这些人统称为渡来人，包括朝鲜人和中国人。渡来人很有可能带去自己国家已经盛传的佛教信仰，最初，参拜佛像，诵读经文只在渡来人之间进行，继而无形中被日本民间的若干人士所接受。由民间信仰，再影响到上流社会的思想。这是佛教传日的一大主流。
　　据《日本书纪》所载，钦明天皇十三年（552年），百济圣明王的使者，奉献释迦佛金铜像一尊，以及幡幢、经论。并且述其功德：“是法于诸法中，最为殊胜，难解难入，周公、孔子，尚不能知。此法能生无量无边福德果报，乃至成就无上菩提。譬如人怀随意宝，遂所须用，尽依情；此法妙宝亦复然，祈愿依情，无所乏。且夫远自天竺，爰泊三韩，依教奉持，无不尊敬。”这是佛教传至日本的又一主流。一般称前一主流为私传，后一主流为公传，也就是民间传入与政府传入的分别。
　　二、 动力之一—日本本土信仰的局限性
　　六世纪左右，佛教文化的浪潮涌进日本，当时正处于天皇制古代国家的形成、确立过程的日本，在宗教文化方面，传统的原始巫术宗教形态停滞不前，急需一种新的宗教力量。
　　随着稻作的普及，和稻霊、祖神崇拜密切相关的原始巫术深深扎根于社会共同体中。这种信仰形态，从巫女王卑弥呼的事例或日本、朝鲜的其他神话传说中可见一斑。它成为了大王出现及其统治国家的有力支撑。只是这种信仰，除了对崇拜对象有具体认知的地域，不具有普遍的流传性质。虽然古代日本的豪族阶层在自然崇拜以外，逐步形成了以祖先祭祀为核心的氏族神信仰，但这种信仰最终没能超越各氏族的生活圈而广为流传。甚至大王家的祭祀，也仅仅局限于地域、氏族的共同体框架中，没有发生覆盖倭国全域的现象。由此看出大王祭祀不是倭国的统一祭祀。之后，随着生产力的发展，王权的扩大、权利斗争的激化，彻底打破了原始巫术与共同体的连带性，使人们对神圣王的崇敬空洞化，出现了去除传统宗教文化之根，寻求新的精神支柱的倾向。佛教正是在这样的思想背景下传入日本，最初只是被理解为日本古代的“蕃神”信仰①，之后，通过展示其凌驾于本土信仰之上的咒力与实用性，得到了钦明朝统治阶级的公认。
　　三、 动力之二—佛教自身的优越性
　　在宗教占据文化最上层的时代，佛教超越了巨大的文化落差而来，可以说是
　　先进文化的集中代表。儒教原本作为治世的规范思想先于佛教传入日本，但传入后除了作为中央豪族、官员的政治理念和教养规范以外，其影响范围十分有限。此外，道教自传入日本后，没有系统性地引进道教经典、道士、道观等核心的组织要素。与此相对，佛教最初只是作为咒术被接受，人们只期藉咒愿力，以求神的心情奉佛，祈得生活的平安与如意。伴随着以经典、僧侣、寺院为中心的佛教的整套移植，古代日本人民开始探寻对佛教思想进行体系性地理解。佛教涉及广阔的艺术领域，带给人们一种耳目一新的美好感受。无论是现世中不存在的、端庄玄妙的佛像，还是豪华庄严的堂塔、法会、经典等，无不显现出佛普度众生，神秘不可测的智慧和力量。
　　四、 动力之三—政治利益
　　政治利益也是佛教传入的主要动力之一，由两方面组成。一个是外部要素，
　　即日本在当时的“国际社会”中的利益，另一个内部要素是日本本国统治阶级的利益。
　　从5世纪到7世纪的这段时期，是日本确立创造一个“独立的天下”这一思考方式的时期，也是日本这一国号，天皇这一称呼开始使用的时期。石上英一②指出：“若只信奉作为中国思想的儒教、道教，会使以中国王朝为中心的天下观念相对化，这样就不可能构想另一‘天下""了。只有佛教的宇宙观、世界观才会使其成为可能。”《隋书》倭国传中记载，倭国的使者在陈述遣使的理由时，称隋炀帝为“海西的菩萨天子”。把中国的皇帝拟作菩萨寻求对等的外交背后，如石上前述，依靠佛教的宇宙观、世界观，构思创造不同于中国的另一个天下是非常有可能的。也可以这么认为，为了取得世界性的地位，日本有意识的选择了佛教。
　　另外，在日本国内，要明大王作为大王，首次皈依佛门。天皇如果支持佛教，就会佛光普照，使万民畏服，获得与中国皇帝平等交往的威严。况且，这种能使祈愿实现的咒力，已经在中国、朝鲜诸国得到验证，统治阶级相信它能带来巨大的现世利益，比如镇护国家的统治，预防疾病，打败政敌等。佛教是如此能够满足奴隶主贵族阶级的诸般要求。其实，从佛教文化本身来说，它在很大程度上触发了处在上升期的日本民族的艺术创造性，对民族文化长远的发展产生了巨大影响。在思想方面，它展现出世界性的视角，促进了抽象思考，与儒教同样，对理论、哲学性的认识萌芽之产生做出了贡献。然而，645年大化改新以后，佛教迅速开始带上国家宗教的色彩。古代日本佛教的基本特征只是作为由贵族掌控、为了贵族而存在的国家佛教，随着国家体制的调整，原则上按照寺院为国立，僧尼需官许的形式。由国家封闭式管理、运营且利益独占的古代国家佛教体制在这一时期初步形成。
　　日本自古就是一个向学的民族，摄取外来文化，建立统一国家，构筑贵族文化的古代日本统治者们，在吸收中国文化之余，着眼于经过佛教这条回路而传来的另一种先进文化。从国家佛教到大众佛教，佛教的传播逐渐遍及日本全国。
　　注释：
　　①“蕃神” 信仰：古代日本人最初将佛理解为与本国神在本质上相同的外来神，认为它只是神灵信仰的一种，只要捧上供物虔诚祈祷，就能招福消灾。
　　②石上英一：日本史学者，东京大学名誉教授。著有《律令国家与社会构造》，《日本古代史科学》等。
　　参考文献：
　　[1] 丸山真男. 日本の思想[M]. 東京：岩波書店，1961．
　　[2] 大隅和雄. 日本の文化と思想[M]. 東京：放送大学教育振興会，1998：27．
　　[3] 佐木秋夫. 仏教の源流と日本の仏教文化の形成[C]. 碓田のぼる.日本の思想(上)．東京:新日本出版社，2001：101-102.
　　[4] 中村元. 比較思想論[M]. 東京：岩波書店，1983.
　　作者简介：
　　王钦，性别：女，出生年月：1984年4月26日，民族：汉，籍贯：陕西省延安市延川县 学历：本科，硕士在读，作者单位：延安大学外国语学院，职称：助教，研究方向：日本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