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历史小说推荐 [浅谈以1500年为分界的世界历史分期法]
摘要: 20世纪50年代以后,相当多的学者不谋而合地选择了1500年作为世界历史的一个转折点。斯塔夫里阿诺斯教授以“全球史观”为基础,将世界历史划分为1500年以前和以后两段的观点是其中最具代表性的。
关键字:斯塔夫里阿诺斯;世界历史分期;1500年;缺陷
关于世界历史的分期问题史学界一直存在诸多观点。西方史学界曾经长期流行“四大帝国”分期法、“三分法”等。进入20世纪50年代以后,多数学者承认 “三分法”存在着清晰的欧洲中心论偏见,①试图 “从不同的角度探求整个世界历史进程中时间与空间的契合点”,而最后相当多的学者不谋而合的把1500年作为世界历史的一个转折点。
一、斯塔夫里阿诺斯对1500年前后世界历史的对比
20世纪50年代以后,以1500年作为世界历史的分期,是相当多的学者的共识,其中尤以美国著名学者斯塔夫里阿诺斯的观点最具代表性,他在《全球通史》一书中,以“全球史观”为基础将世界历史划分为1500年以前与以后两段。
在斯塔夫里阿诺斯看来,1500年前后的世界历史有着本质的不同。首先,1500年以前,世界各地区之间是“彼此隔绝”的,世界历史是“地区性”的,而到了“15世纪,随着欧洲的海外扩张使各地区的民族相互发生直接交往,世界历史的地区性阶段宣告结束”②,真正的“全球史”开始形成。其次,在1500年以前世界历史的“欧亚阶段”,各地区之间的交往主要是“游牧部族”与“定居文明”之间的陆上交往与对抗。最后,1500年以前,欧亚大陆各文明处于一种“平行而独立”的“平衡状态”,但1500年地理大发现以后,这种平衡状态逐渐被打破,欧洲逐渐建立起世界霸权直至控制整个世界,世界历史逐渐发展为“西方占优势”的时代。
这一阶段的转变,“结果,出现了一种充满活力、扩张主义的新型文明——现代文明,它与欧亚大陆其余地区、其实与全球其余地区的传统的、以农业为基础的文明有着本质差别,从而开始了我们现在所说的现代化进程。”③
的确,从政治视角看,到英国光荣革命以后,在许多国家,不同于以往的以领袖为中心的政体,逐渐转为以精英民主决策为突出特征。从经济视角看,自1500年以后,整个世界就缓慢地步入了一种经济体系中,其优越之处在于与外界的贸易可以得到更多好处。从军事角度看,西欧国家开始了对世界其他地区的控制,虽起缘于经济动力,但为了实现这一目的,不得不动用军事力量,殖民运动随之展开。从文化角度看,地理大发现之后,印第安人几乎面临被灭绝的危险,非洲及亚太地区虽然形势没有这么严峻,也遭受到了新世界体系的冲击。由此看来,1500年也可视为是一种开始。
自1500年以后,在近现代全球体系中,西方国家在塑造世界历史中发挥了举足轻重的作用。发现新大陆之后,“欧洲经历了从美洲大量涌入的金银所带来的巨大的经济刺激”④,搅乱了欧洲原有的体系,西欧社会内部原先已经孕育出来的缓慢的经济增长和人口增长及农业技术的发展,导致了商业和城市的缓慢发展。大量金银涌入以及各地新铸币的出现使“一种以逐利为目的的,以资本积累来赚取利润的制度出现。”⑤
二、1500年世界历史分期法的缺陷
斯塔夫里阿诺斯从一种“世界眼光”出发,以一种对于世界史整体的概念来界定世界历史的分期。他试图通过对比1500年前后的世界局势,来说明1500年这一断限的合理性与重要性,但仍然有其缺陷。过度看重整体性在一定程度上会造成对各个区域本身特点的忽视。我们如果将目光投射到每个具体文明,就不能简单地以1500年的分期来理解这一文明与世界的关系。
首先,自1500年以后及至各文明正式与世界展开互动之间,都存在或多或少的空档期。再者,即使世界联系日益紧密,也同样不能忽视各文明的独特性。以中国为例,在1840年以前,中华文明在很大程度上还是一个自成一体的封闭体系,仍然以“天朝上国”自居,无论在哪个领域,都在有序地实行自己的一套体系。如果将中国置于世界史的视阈中加以考察,那么1500年至1840年间的中国就只是硬生生地扯入世界整体中。
基于“全球史观”的1500年分期法自然是突破了以往各区域分散叙述的狭隘性,但过度注重整体性的考察似乎又不可避免地陷入对区域独特性的解读乏力之中。世界诸文明是多元而又共存的。令人遗憾的是各区域的历史在物理时间上的不平衡性以及全球一体性与区域多样性的难以兼顾可能是任何分期都无法突破的难题。
可以说,无论是哪种分期方法,都只能做到相对的合理。物理时间和思维时间本身的不对称内在地造成了分期的永恒尴尬。从物理时间的角度来看,一切事件发展的具体时间都是确凿无疑的,但正如胡适先生所说“历史是一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不同的人站在不同的立场上可以有不同的解读。
其实,不同地区的发展程度在相同的物理时段并不一定具有可比性,在1500年以前,这一问题并不突出。但自1500年以后,西方文明与非西方文明发生碰撞时,这一问题就凸显了,西方人自恃技术优势,理所当然地形成了一种文化优越感,而事实上,每种文明都具有自己的发展轨迹,更何况所谓的优势也只是显见的外在的优势。不同文明的思想时间单位可能根本不具有可比性,更遑论其他。如果承认这样的差异,我们在看待世界历史分期的问题上或许就能够更加理性和宽容。
地理大发现的标准纪年1500年仅仅是我们的一个观察视角,但无论如何,这一视角使世界历史的叙述浑然一体,而又层次分明,它规避了一些容易陷入无休止争论的话题,提供了一个显明的、确定的、而又不生涩的分期方法,其中的内核确实深符“全球”二字。
注释:
① [英] 巴里·布赞、里查德·利特尔:《世界历史中的国际体系—国际关系的再构建》,刘德斌主译,高等教育出版社2004年版,第342页。
② [美]斯塔夫里阿诺斯:《全球通史:从史前史到21世纪》,北京大学出版社,2006年版,第476页。
③ 同上,第372页。
④ 同上,第393页。
⑤ 同上,第400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