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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弥《消失在布达拉宫的一头鹰》 像命运一样的生活 叶弥擅长躲在小说中观察生活,让人物自己行动和说话,语言和情节安排总是饱满细腻的。《消失在布达拉宫的一头鹰》(《中国作家》2007年第1期)短小精悍,意蕴却回味悠远。蒋百年是村里的护寺英雄,因为他的老婆葛宝珍信佛。佛是她祈求切近目标的一个仪式,不是信仰。而且,在她的生活中,佛是由世俗烟火中的和尚掌管的。于是,生活就像命运那样出了意外,葛宝珍吃了一口葱油饼,被好久没有吃到油水的和尚嫉妒和诅咒。有意思的是,生活的轨迹居然一再向诅咒的方向偏离。葛宝珍死于丈夫蒋百年的车轮之下,蒋百年决定去西藏朝拜世界上最大的庙。小说用一头翱翔在布达拉宫上空的鹰收尾,留下的是雄鹰飞过之后,一定存在却难以被人感知的气流搅动,以及空旷的视野和渺远的思绪。小说在确凿的事实写作中却获得了唯美的轻盈。
陈应松《像白云一样生活》
突破模式与陈规
陈应松的小说给当代文坛注入了一股蛮野的力量,他用小说思索偏安于文明社会一角的野蛮,思索野蛮的无辜,思索野蛮自在自足的道德天性,思索文明的非伦理性。这成了陈应松的创作标识,与此同时,也成了他创作的模式与陈规,是他需要突破的瓶颈。《像白云一样生活》(《芳草》2007年第1期)面临的也是这个问题。生活在山里的细满接受了闯入者的金钱诱惑,一系列戏剧性的悲剧随之发生,骗子坠崖身亡,细满拿着骗子身上的假钞走入繁华世界。得了性病,被警察抓到,最后无罪重回山里。细满的成长历程就这样匆忙而被动,一如山里的生活不断被外来者驯化和改变一样,像一个残酷的梦。回到起点,却再也无法重回桃花源。轻与重,封闭与开放,文明和野蛮,依旧是陈应松思考的问题,只是在这样的叙述中,读者的阅读快感不断降低,因为小说中没有超过读者预期的新元素。对于形成创作个性的作家而言,这是一个具有普适性的问题:不重复自己。
杨少衡《俄罗斯套娃》
官场小说的出路
官场小说的套路大体有两个,一是为官使人堕落,一是人的欲望毁坏官场规则。实际上,二者同源同根,都是人与人关系的产物。这关系牵扯到利益和情意,牵涉到人之为人的全部复杂性。目前的官场小说也日益朝着复杂化、更接近生活本身的方向掘进。《俄罗斯套娃》(《收获》2007年第1期)有一个更加意味深长的主线背景。市档案局局长涂森林要去俄罗斯参观旅游,临行前从朋友、市府办主任柯德海那得知消息,二人共同的朋友、市交通局副局长于肇其受贿10万元。于是,涂森林的俄罗斯之旅就与这件事情休戚相关。于肇其得知消息后,退还贿赂,授意受贿人借此机会为自己歌功颂德,事情败露。此时,涂森林几次三番接到国内的电话,催他回国,行李箱被撬却未丢一物。涂森林以为于肇其交待了自己透露上级秘密的行为,进退两难之中他没有对策,只能关闭手机,静观其变。涂森林一行追寻着苏联共产党的历史遗址,同时也积极防御俄罗斯小偷的偷袭。回国后的涂森林发现,于肇其已经被送交精神病院,涂森林和柯德海侥幸得脱。俄罗斯的档案馆有没有老鼠,小说没有提到;苏联的老共产党员是不是需要面对友谊和官场的纠葛,小说也没有提到;俄罗斯的小偷是不是真像传说中的那么神奇,小说没有明确交待。惟有丝丝入扣的俄罗斯套娃脸上带着同样的微笑,排列在于肇其的床上。所有这些枝蔓的情节都构成了官场小说的背景,提示着官场的潜规则。或许,小说书写官场本身就是一种潜规则,它像“阳光是什么”一样难以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