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语的地位 《论语》中“学”的地位初探

　　摘 要 “学”在《论语》中属于一个基础性范畴，具有相对独立的价值。但是对于“学”在《论语》中的地位和作用的研究，相对于“仁”、“礼”等方面，就显得薄弱很多。本文单独对“学”这一范畴在《论语》中的地位做了一番考察，笔者认为从不同的境域出发，“学”可分为成人之学和境界之学，从这个角度出发，以期对孔子哲学有更加深入的认识。
　　关键词 学 成人 境界 境域
　　中图分类号：I206.2 文献标识码：A
　　
　　The Role of "Learning" in "The Analects of Confucius"
　　LU Wei
　　(Tibet University for Nationalities, Xianyang, Shaanxi 712082)
　　Abstract"Learning" in the "Analects" is a basic category, with relatively independent value. But "learning" in the "Analects of Confucius" in the status and role of research, as opposed to "benevolence", "li", etc., it becomes weak lot. This alone on the "learning" in this category in the "Analects of Confucius" in the position to do some investigation, I believe that starting from a different Realm, "learning" can be divided into the adult realm of science and learning, from this perspective, with a view to Confucius philosophy more in-depth understanding.
　　Key wordslearning; adult; state; realm
　　
　　开章明义，是古时中国文人的一贯做法。作为儒家最为重要的经典，《论语》开篇就涉及到了“学”。由此可见，“学”在儒家哲学中的地位之重要。在孔子哲学中，“学”是作为一个基础性的范畴而存在的，并且会根据不同的境域而赋予不同的意义。而从这个角度出发，也可以认为“学”是作为孔子哲学的一条主线，贯穿其哲学始终。
　　1 成人之学
　　中国哲学与西方哲学从发端就走向了不同的方向。西方哲学一般是从人神关系出发来思考的，而中国哲学却是通过把人从动物中区别出来而展开自己的思想。因此，为己的问题，便成为古之大哲阐发自己思想的首要问题。孔子作为原始儒家的代表人物，他的思想也是从“为己”出发。（即要求从自己出发，先做好自己）。由此可见“为己”的目的在于实现自我的内在价值，最终以成人（即成就自己的理想人格）。
　　《论语》开篇便指出了这一问题，并贯穿了通篇。如：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悦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论语・学而》）对于这段话的解读，笔者十分赞同李泽厚先生的观点：“本章开宗明义，概而言之：‘学’者，学为人也。学为人而悦者，因人类即本体所在，认同本体，‘悦’也。友朋来而乐，可见此本体乃群居而非个体独存也。‘人不知，而不愠’，则虽群却不失个体之尊严、实在与价值也。”①可见人们正是因“学”并且时时践行着“学”，而把自己与动物区分开来，并且得到群体认同而使得自己的本体得以作为人而存在。本体得到了认同，当然会很愉快。而朋友从远方来相聚，进一步证明了这个作为人的本体乃是群居的而非是个体独存的。最后又从群体转向个人，虽群却不失个体的尊严、实在和价值，也体现了“成人之学”由己开始，只有在不断的“学”中才能增进了解和互释价值。
　　孔子强调“学”，认为学是一切美德的基础，他对子路说：“好仁不好学，其蔽也愚；好知不好学，其蔽也荡；好信不好学，其蔽也贼；好直不好学，其蔽也绞；好勇不好学，其蔽也乱；好刚不好学，其蔽也狂。”（《论语・阳货》）仁、智、信、直、勇、刚六种都是好品德，但如果不加强学习，善于运用，仍然会出现重大的弊端。可见“学”在成人之中处于基础的地位，是成人之始，也是通向人生其他境界的不二法门。并且，这初始之“学”，更根本的是作为一个源而非作为一个具体的规定而存在，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为己之学”在孔子看来便是人的修身之本。
　　可见，“学”之发端在“为己”，即在承认人的自然本性的同时要把人的自然本性消化掉或者把这种自然本性融化到社会本性当中，这样才能作为一个本体的人，作为一个社会的人而存在。在这个意义上，人的社会性，便成为了人的本质属性。不过，即使成为本质的人，即具有社会性的人，也仅仅是得到人的类群体的承认，刚开始真正的人的生活而已。因此，孔子眼中的“学”是从“为己之学”始的。事实上，儒家“为己”的目的在于“安人”，如孔子说：“修己以安人” （《论语・宪问》），这就把“为己”与“成人”联系了起来，意味着自己超越了本身而指向了群体认同。杜维明先生也认为，为己之学“就是学做人”，“学习成为一个完善的人”。②
　　2 境界之学
　　其实，孔子之“学”是“下学而上达”，成人之学并不是目的，而是作为人的基础而存在的。 成人之学已经打下这个基础，使本质之人作为群体、社会之人而出现的。但要真正融入这个群体，却又不是成人之学所能解决的了，并且在人这一群体中，人与人之间的确是有着区别的，而做出这一区别的标准，在孔子看来，便是境界了。从这个基础出发，才开始了真正的人生追求，即人精神境界的提升。下面，就从不同的方面来论述境界之学的具体表现。
　　2.1 教育分层
　　教育在人生境界中占比较重要的地位，而人生的境界是不一样的，这在孔子哲学中表现是很明显的。如：子曰：“弟子入则孝，出则悌，谨而信，泛爱众，而亲仁。行有余力，则以学文。”（《论语・学而》）从这段话很明显可以看出来，孝悌等这些都是成人之学的基本规定，在这基础上，“行有余力”，再去学习文献之类的知识这其实就是一种境界的直接规定。可见，在孔子看来，在没有道德修养之前，是不能学文的，因为这时候你还没有驾驭知识的能力。且即使有了驾驭之力，还是要时刻牢记成人之学这一根本。如：子曰：“君子不重，则不威；学则不固。主忠信。无友不如己者，过，则勿惮改。”（《论语・学而》）便明显的体现出了这点。可见，不同的境界，表现出来的“学”也是不一样的，因此，境界是融入“学”之中的，同时，境界本身也是作为“学”而出现的，即境界本身便是学的一部分，在哪个境界，便能获得哪个境界的“学”，也便能“学”在哪个境界下。这里孔子其实是有原话说出来的，如：子贡曰：“贫而无谄，富而无骄。何如？”子曰：“可也。未若贫而乐，富而好礼者也。”子贡曰：“诗云：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其斯之谓与？”子曰：“赐也，始可与言诗已矣。告诸往而知来者。”（《论语・学而》）其实这段文字体现出的思想是很多的，但我们这里只从境界方面而言。
　　2.2 学官分层
　　上面谈了“学”的层次，但是在人的本质生存空间中，“学”绝对不可能作为一个单独的状态存在，而只能是和其他生存状态所共存。那么为官就是这些状态里面比较重要的一个了，因为只有为官才更有可能践行自己的人生理想。如：子夏曰：“仕而优则学，学而优则仕。”(《论语・子夏》)可见，“学”与为官是一个互动的过程，而不是互相分开的，而现在的人仅仅抓住后半句，认为学习就是为了做官，把做官当成学习的唯一目的。这种思想，在孔子看来是没有什么境界的，是很低级的。只有融入“学”之中的为官，才能显出孔子哲学的真意。
　　3 结语
　　通过对“学”在《论语》中的地位的分析，可以看出“学”在孔子哲学中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但是“学”只有通过人才能体现出来，这里的人，当然是处于本质状态的人。人的本质的生存状态，只有在人的类群体中，也就是在人与人的生活境域中，才能展现出来。由此也可以看出，虽然我们是分两部分对“学”进行论述的，但是其实在现实生活中，二者是互相包含的，而不能分开存在。因此，作为缘发境域的“学”是无时不在，无处不在的。
　　
　　注释
　　①李泽厚.论语今读.天津:天津社会科学院出版社,2008:23.
　　②杜维明.儒家思想新论――创造性转换的自我.南京:江苏人民出版社,1995:49.
　　
　　参考文献
　　[1]李泽厚.论语今读[M].天津:天津社会科学院出版社,2008.
　　[2]杨伯峻.论语译注[M.北京:中华书局,1980.
　　[3]张祥龙.中华古学与现象学[M].济南:山东友谊出版社,20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