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打心底的浪头】到头却如何 心底悠空

　　我从教近二十年，班主任工作从未间断。通过不断摸索，凭借自己的耐心和智慧，转变了许多“学困生”，带出了不少届优秀班集体。总之，“好老师”与我结下了不解之缘。无论走到哪所学校，也无论接管怎样的班级，我总是优秀班主任，是家长、领导、老师公认的会教育孩子的好老师。但是，面对我90后的儿子，什么“会教育”、“好老师”一切都荡然无存，简直就是“鲁人技穷”，见之生畏。
　　真实再现（一）
　　上小学时，他天真无邪，品质优良，学习上虽不怎么刻苦，但成绩还名列前茅。从来不惹事生非，在我的影响下，还经常以助人为乐事，再加上一副相对俊俏的小模样，同事们都羡慕地说：一辈子摊上个好孩子比啥都强！听了这话，我骄傲，我自豪！
　　后来，儿子步入了中学的大门。个子越长越高，穿着上也讲究起来，还时不时地往衣服上喷洒香水，我开始担心他……我的担心最终得到了验证：他对数学情有独钟，即使十天半月不上学（他体质不好，经常生病，输水是隔三差五的事儿），数学成绩照样落不下，而其他学科就不行了，最排斥的就是语文。
　　记得临毕业这个学期，在家长会上，教语文的王老师非常生气地对我说：“你儿子现在不仅仅是不喜欢《语文》，而是对我有了太大的抵触情绪。课堂上别人都在做语文试卷，他守着我就在那儿玩橡皮！”
　　在接他回家的路上，他自豪地对我说“妈，俺班今天读作文，有好几个同学写的我。”“啥题目？”“《心声》”。“你写的谁？”“俺没写。”“为啥？”“不愿意写！”他的理由似乎是那么充分，那么合情合理！我对他说，语文是基础，语文学不好会影响到其他学科，他非常肯定地说：“俺知道！”“知道你还这样！”“俺就是不愿意学，就是不愿意上语文！”他更加肯定地说。
　　就这样，他以总分896分的成绩升入了高中。除了数学是A级，语文C级，其他全是B级。即使是这个成绩，还有不少人夸他聪明，说他是个大学生的苗子呢！
　　刚刚告别中学，就开始要手机，不买就和我“闹革命”，要买还得买多功能，能上网的……为了满足他的欲望，给他买了手机。从此以后，天天手不离机，不思进取！我想：这样下去可了不得，还是送他去上辅导班吧！
　　就在报到的当天，把一个小姑娘撞到了，他说不怨自己，是对方抢道；过了几天，在上辅导班的路上，又把一个骑电动三轮的老人撞倒在公路上，弄得人家从头到脚全是伤；又过了几天，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又直撞在一辆减速拐弯的面包车上……其原因都是电脑，手机惹的祸：一大早就打开电脑，快到时间了，再急匆匆地往学校赶，放学后又恨不得一下子就回到家……
　　为此，我更加担忧，像他这样，将来怎么生存！
　　开学了，在班主任的强制下，手机没敢带，但是，一到周末，回到家，第一件事儿就是拿起手机，打开电脑……真可谓双管齐下！感觉有点像中了**。
　　我让他看邹越老师的精彩演讲——让生命充满爱，想让他懂得爱祖国、爱父母、爱老师、爱自己，他不屑一顾地说看那个没有用；我也跟他谈起一个普法栏目剧《疯狂的母爱》。为了儿子，剧中妈妈舍弃了自己的会计工作，到学校陪读，在学校当清洁工，后来，由于她经常不回家，别人插足，因此又失去了家庭……面对这一切，儿子的回答却是“这些我都不稀罕，我想要出国的机会，你能给吗？”听了这些，做母亲的十分震惊！她知道儿子的苦衷，她也为儿子惋惜——在学校选举三人出国的民意测评中，他得了第四名。她要千方百计为儿子争取，她要圆了儿子的出国梦——于是，她决定杀了那个第三名，她认为那样她的儿子就可以顺理成章地顶上去……听了这些，我儿子却无动于衷！
　　有一天，班主任突然打来电话，说我儿子带手机上学，问我知道不知道。我记得很清楚——临上学时，他告诉我手机锁在了抽屉里。难道他又和家长捉迷藏？不管咋的，反正课堂上玩手机，让老师逮着了！我们在家一味地生闷气，互相埋怨……如果说上次老师冤枉了他，那么，这次被老师逮个正着，应该无话可说，应该愧疚无比了吧！然而，我又错了！儿子回到家，像没事儿一样，照样打开电脑，拿出手机，逍遥自在起来……我问他手机是咋回事儿，他说是玩的同学的，没有一丝的愧疚，没有一丝的自责感！他这种态度，让我非常气愤，我不想再与他谈下去，没办法，我就革他的命！我不给他洗衣服，不给他做饭，甚至不想给他支付生活费……就这样，他自己洗了一身便衣，一身校服，不愉快地上学去了！
　　春寒料峭，下午降温了！孩子不冷吗？再感冒了咋办？没办法，晚上加班洗羽绒服，第二天又给送到了学校。哎！可怜天下父母心！儿子啊，妈不是不疼你，你咋就不理解呢！
　　过春节时，一同事说起了与我儿子同岁的女儿，很难教育。说我会做别人的思想工作，就拜托我说道说道。下面是我与她女儿的一段聊天记录：
　　真实再现（二）
　　我（中年教师）：孩子，你好！
　　她（90后女孩）：姨，你好！
　　我：你是爸妈唯一的希望，他们希望你有出息。
　　她：我知道。
　　我：知道就好。那你就应该把他们当作知心朋友，经常沟通，有什么心里话对他们说出来。
　　她：道理我懂。但成为知心朋友，那是不可能的——毕竟我们是两代人！
　　我：孩子，你们这代人有个共同的特点，你知道吗？
　　她：知道啊——我们都很自私，只知道索取，不懂得奉献！没办法，都这样！
　　……
　　说得多么坦然啊！似乎他们的自私是理所当然的，他们的索取也是荣耀无比的！
　　真令人感叹“90后的孩子，真让人万般无奈呀！”
　　此时，我想：这不仅仅是我儿子和她女儿的问题，而是一个社会问题。家长把教育的希望寄托于学校，学校关注的只是学生的成绩，或敬畏于学校安全事故，大量减少了社会实践和强烈的批评语言教育。他们动辄用“离家出走、自杀、跳楼等等一些发生在我们身边的可悲、可愤的事来威胁教师家长。这是非常值得大家关注的社会问题！
　　所有问题的出现，既有教育体制和社会法律环境的因素，更大的问题在于家长对我向各位家长在争取自身权益的时候是否考虑孩子的长远成长，为教师营造一个可以管，要敢管的管理氛围。同时媒体也要多做立场公正，为长远教育，人文环境塑造做锦上添花的事。一个家长、学校、教师、社会合力营造的教育才会是成功的教育。割裂教育、短视行为，功利心必将是教育越来越走向失败。我相信，孩子永远是好孩子，我们除了关心他们的身体健康，更要使他们心理健康、智能的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