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蒙思想家对英法政治文化的影响_法国启蒙思想家提倡什么政治

　　摘要：英国启蒙思想家霍布斯、洛克的经验理性思想对具有保守主义、渐进主义特征的英国政治文化的形成产生了重要影响，法国启蒙思想家伏尔泰、狄德罗遵循了英国的经验理性传统，卢梭的先验理性思想则最终为法国所实践，爆发了法国式的大革命，形成了激进的、观念性的政治文化。本文力图通过对英法启蒙思想家自然法思想、政治思想的研究，来揭示其对政治文化产生的根本性影响。
　　关键词：启蒙思想家，政治文化，影响
　　兴起于18世纪的启蒙运动开创了人类思想史上的“理性时代”，打破了中世纪教会神权统治的“万能时代”，出现了一批伟大的启蒙思想家，在他们的影响下出现的革命和改革是近代世界政治文化的起源。克莱恩?布林顿在其革命理论中断言：“知识分子对一个社会的离弃是这个社会几十年内就会迅速导向大规模革命的前兆。”霍布斯和洛克没有与社会现实进行完全的决裂，而是主张对权力归属进行划分，对社会进行改革；卢梭认为社会现实妨碍了人们的自由，必须摧毁现实社会，依据自然理性和“公意”重新创造一个自由平等的理想的政治社会。
　　一、从霍布斯的自然法学说和社会契约论来看其政治思想的保守性。
　　霍布斯认为在自然状态下，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不是像亚里士多德说的“人天生是社会动物”，而是一种互相敌对的关系，是狼与狼的关系，是一切人反对一切人的战争状态。人与人虽然在自然状态下有差异，但能力大体上是相等的，“任何两个人想取得同一东西而又不能同时享用时，彼此就会成为仇敌。他们的目的主要是自我保全，有时则只是为了自己的欢乐；在达到这一目的的过程中，彼此都力图摧毁或征服对方”〔1〕。为了摆脱这种状态，寻求和平，人们相互间订立契约，放弃在自然状态下拥有的包括财产所有权在内的一切权利，组成一个政治社会。为了维护契约的稳定，需要有一个强有力的权威进行统治，霍布斯说：“把大家所有的权利和力量托付给某一个人或一个能通过多数意见把大家的意志化为一个意志的多人组成的集体。”〔2〕人们一旦订立了契约便不能反悔。
　　因此，霍布斯反对罗马天主教会，反对君权神授，但他主张绝对君主的专制，他不是君主专制的绝对支持者，同时也不是一个纯粹的资产阶级思想家，他是一个矛盾体。1652年克伦威尔准备军事独裁时曾邀请霍布斯担任国务秘书，原因很简单，他们的政见一致，霍布斯在《利维坦》中认为，世袭的专制王权是正当的，通过其他方式获得的最高统治权也是正当的，只要能保护人们和平的状态。霍布斯政治思想上的保守性很明显，他注重社会和平的秩序，不抛弃君主，轻视国家统治的形式。
　　二、洛克与霍布斯的政治思想虽有不同，但都主张对君主制的保留。
　　洛克不同意霍布斯的自然状态，他眼中的自然状态是一种完备、平等、和平、互爱的自由状态，洛克认为，“自然状态有一种为人人所遵守的自然法对它起着支配作用;理性，也就是自然法，教导着有意遵从理性的全人类：人们既然都是平等和独立的，任何人就不得侵害他人的生命、健康、自由或财产。”[3]洛克将财产所有权看作最重要的权利，是不可转让的权利。在自然状态下，战争很少发生，但存在着每个人都是自己案件的裁判的弊端，个人的生命、健康、自由和财产权就无法得到保障，因此人们订立社会契约，将承当自然法执行人的权利和要求罪犯赔偿损害的权利转让给国家，从而保证人们的自由，人们转让的只是部分权力，国家不得侵犯私有财产。洛克不反对君主的存在，但认为主权不应有君主一个人享有，而应该分权，他主张立法权属于议会，行政权和外交权属于君主或国王。霍布斯和洛克试图论证现实社会存在的原因，并提出对主权的归属建议，他们的思想都表现出温和的色彩，对英国保守主义政治文化和渐进主义改革模式的形成和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三、卢梭的社会异化理论及其所创立的道德理想国形成了法国政治文化的非观念性。
　　法国和英国仅隔一条狭窄的英吉利海峡，启蒙思想传入法国后，伏尔泰、狄德罗通过实地考察和向书本学习等途径继承并发展了英国启蒙思想家的思想，强调实践经验的积累。卢梭则开创了启蒙运动中先验理性的一派，强调先验的道德标准。卢梭认为，自由、平等、财产等天赋权利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是不可剥夺、不可转让的，既然如此，当这些权利受到侵犯时，人们就有权推翻现有的统治。他有句名言：“人生来是自由平等的，但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4〕卢梭为了打破束缚在人们身上的枷锁，对社会现实进行了无情的批判，主张彻底抛弃现有的一切社会制度，依据先验的理性和自然法建立一个民主、自由的理想国度。卢梭的学说对法国社会产生了深刻的影响，法国人民选择了卢梭的学说，并在接下来爆发的大革命中实践了他的学说，以罗伯斯庇尔为首的雅各宾派执政时期的政策措施便是很好的例子。虽然实践证明他的学说在现实中是不可行的，但他的影响已经使这种先验性的、观念性的政治文化深入法兰西人们的内心。卢梭主张的“公意”和“主权在民”思想使他反对任何政治的中间环节和中间机构，所以即使在现今的第五共和国半总统制半议会制下，总统作为主权的代表者，是由民众直接选举产生的，并且总统拥有举行全民公投的特殊权利。托克维尔说：“他们都认为，应该用简单而基本的、从理性与自然法中汲取的法则来取代统治当代社会的复杂的传统习惯。”〔5〕因此，在卢梭思想的影响下，法国产生了这种观念性的而非实践性的政治文化。
　　霍布斯、洛克在批判旧社会的同时论证了部分社会因素存在的合理性，主张进行非暴力、非动荡性的改革，推动了英国政治文化的形成；卢梭向社会公众传播公意、主权、平等抽象的观念，是对社会彻底的推翻与抛弃，充满了激进性，推动了法国政治文化的形成。
　　参考文献：
　　［1］［2］霍布斯．利维坦．黎思复，等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85：97
　　［3］洛克．政府论．叶启芳，等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64：6．
　　［4］］［ 法］卢梭.李常山译. 论人类不平等的起源和基础, 北京：商务印书馆，1962.
　　［5］托克维尔．旧制度与大革命．商务印书馆，199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