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骚”的镜头与惊人的色彩]适马镜头怎么样
摄影风格:大量写意、广角的空镜 在摄影风格上,是最容易凸显“王全安像第五代的好学生”这个命题的。没有圆滑的场景与场景之间的过渡,镜头直接切过去的戏在《白鹿原》中比比皆是,即使是刚刚用大远景表现完白鹿原的广袤,下一个镜头或许就是人物关系的近景。这样的摄影风格在视觉上容易带给人不适应感,另一方面也很有第五代摄影风格的质感,《白鹿原》中大量写意、广角的空镜展现造就的苍凉风光片景观,在王全安以往的片子中也很少出现。色彩的写意化,更是和王全安以往的表达有所区别,在王全安的其他片子中,基本没有出现过来自画面景观上的浓郁情感抒发,只有来自人物造型本身的色彩,如《图雅的婚事》中图雅佩戴的有颜色的头巾。在《白鹿原》里,大片夕阳红天空的展现,色彩对比度很强。
前车之第五代
用低角度的摄影风格表达对地平线广袤、苍凉、深邃的展示是第五代景观式摄影的最大特点,摄影机横移塑造人物的造型感,给人物营造一种史诗般的气质,是第五代表达人物关系和人物情绪的惯用方式。在色彩的运用上,第五代非常喜欢用红色,不论是《霸王别姬》还是《大红灯笼高高挂》里,巩俐的衣服多半是红色,中国式色彩元素在第五代的拍片风格中运用到了极致。对于事件的展示,必要时升格用慢动作展示,也是第五代早期使用过的手段,比如《黄土地》。
比较第五代:重复他们曾经的骄傲
对于大远景的偏好似乎成为拍摄史诗大片的必经之路,但《白鹿原》叙事上的逻辑联系并没有像第五代那样延续到摄影风格中,第五代摄影风格的三级跳:远景—全景—近景在《白鹿原》中有明显的呈现,即使是拍田小娥和黑娃的床上戏,也没有一镜到底,而是用几个局部片段式的镜头呈现,就完成了对情欲的诠释。即使很多人觉得关于情欲的镜头展示并没有宣传中的春光乍泄,这种省略的含蓄却是让王全安觉得最过瘾的艺术表达,同是在广袤土地上拍野合的戏,《白鹿原》比不上《红高粱》,《红高粱》中有姜文观察巩俐脚的细节,这种细腻在《白鹿原》中以田小娥让黑娃帮她插发簪替代。论《白鹿原》与第五代片子同样有对广袤土地的偏好,《白鹿原》对这一点的展示缺乏气势。即使是《白鹿原》的开片就是摄影机掠过一大片麦地的场景,片尾也是摄影机掠过麦地,只是麦子已由长长的麦穗变为了已收割的短短的麦梗,更像是野草。
《白鹿原》在柏林电影节获得62届柏林电影节摄影银熊奖,这个奖项对于电影《白鹿原》来说,似乎有点辜负了一个好小说,好小说却成就了一番银幕上的好景象。对于田小娥和黑娃的情欲戏展示,多次采用俯拍,不论是在野外草垛上野合,还是第一次在床上的情欲展示,垂直俯拍的处理非常明显,直视的力量不亚于演员的直裸。在展现核心事件上,习惯将镜头拉远,将人物变成环境中的一个很小部分,甚至和环境融为一体,作为大环境中很小的一个零件。拿最后一场戏来说,黑娃被枪决,采用了一个大远景展示,观众看不到黑娃中枪时的表情,只见远远的一个身影倒下去,影片结束。即使段奕宏在拍这场戏中,为自己设计了很丰富的面部动作:将那一口最后的冰糖含在嘴里,待中枪之时猛地喷薄而出。
在王全安的观念里,含蓄是艺术的一种,有些镜头的“闷骚”处理,恰恰有着宽广的深意。这样的摄影风格,曾是第五代导演早期引以为豪的表达,王全安显然没有超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