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教育过程中的等级分类现状与思考|职业危害现状评价报告等级
关键词:教育过程;等级分类;阶层再生产 摘要:教育社会学对教育不平等的研究忽视了对学校教育过程的挖掘。实际上,学校在教育的社会阶层再生产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学校不断地在学生中间制造等级分层,并且通过一系列策略强化学生对学校内部不平等的认受;来自不同家庭背景的学生对学校的等级策略有着不同的适应性;学校通过公开的分类,以隐蔽的手段将学生的家庭资本与学业前途对应了起来。通过对学校教育过程的深入分析,有助于我们发现教育过程阶层再生产的隐秘。
中图分类号: G40-052文献标志码: A文章编号: 10012435(2012)04051007
在教育社会学研究中,家庭背景对教育地位获得的影响一直占有特殊重要的位置,它支配着教育与社会阶层关系的研究。这方面实证研究获得的较为一致的结论是:家庭背景对子女教育获得有着显著的影响。但是,学校内部的社会过程却容易被忽视,美国学者珍妮·巴兰坦(Jeanne H. Ballantine)指出,“教育系统充满了分层过程,这种过程既反映了社会的学校分层,又说明了学校是强化和持续分层的一种途径”[1]。实际上,学校教育的社会阶层再生产功能在当今社会更具有隐蔽性,一方面,学校通过合法化的规训手段增强了社会成员对现存阶层秩序的认受力;另一方面,教育部门通过一些不为察觉的策略强化了学校内部的不平等,通过隐形课堂、教师的分类等在受教育者的主动参与和被动接受中完成文化资本的阶层再生产。
为了探索教育过程中的阶层再生产的真实性,本文选择了H市两所高中学校进行了调查。两所中学在当地中学教育综合排名上分别属于上等(重点中学A中学)和中下等(普通中学B中学)。调查主要采用定性研究方法,通过对两所学校部分教师和不同阶层学生的深入访谈和观察来发掘学校复制或预演社会阶层再生产的教育细节。
一、学校的等级分类
学校被视为是传授知识及技能的重要场所,但学校的功能远远不止这些,它还调节着社会阶层的流动。功能主义学派认为,教育在甄选人才、分配知识上对各个阶层的社会成员机会是均等的,不同阶层的学生可以通过接受同样的教育来维持或改变自身所属的社会阶层,教育是社会各阶层发展的均衡器。然而,新马克思主义学派却批判功能主义对学校功能的粉饰,认为学校是藉以复制社会不平等地位的手段。在新马克思主义者鲍尔斯和金蒂斯看来,美国学校正是通过“技术精英观”、资本主义意识形态以及爱国主义等方面来实施阶层复制[2]。实际上,学校制造不平等有着其隐蔽性,及一套分类体系,这套分类体系并非机会均等地对待每一位学生。
(一)教师操控的知识分配
在教学过程中,教师是知识传授和分配的主体。教师以国家意志代理人和知识传授者的身份,将不同种类和不同层次的知识分配给不同的学生,从而完成知识传授和身份塑造的过程。但实际上,知识传授的过程也是教师操控权力,实施社会控制的过程。伯恩斯坦研究表明,一个社会如何选择、分类、分配、传递和评价它认为具有公共性的知识,反映了权力的分配和社会控制的原则,“某些领域的知识在传递给个人之前,就可能被神圣化和私有化并被谨慎地选择过了”[3]。这一选择过程最重要的特征是具有鲜明的等级性,即常常是把不同种类和数量的知识预分配给不同阶层的人。阿普尔也说过,知识是根据不同的阶级、职业群体、年龄阶层以及拥有不同权力的人来进行分配的,这种分配并不均匀。任何社会的教育知识的分配都带有阶层性,不同数量和不同种类的知识被分配给不同阶层的人,以培养和选择社会各个阶层的成员——精英与大众、干部与群众等等[4]。
知识的等级分配最经常发生在课堂教学中。教师往往并非一视同仁将知识学习和参与的机会分配给所有的学生的,事实上他们总是存在着不平等和偏向性。罗维(Rowe, M. B.)认为,教师会较长时间地等待他们认为有较高成就的学生回答问题,而对那些他们认为成就低的学生则不以为然。[5] 事实上,学生在教师的心理上被分割成不同的群体,教师掌握着对这些学生的选择或拒绝权力:受欢迎者被分配给与更多的提问机会、班级工作和更好的课堂评价、书面成绩等,他们受到教师的重视和喜爱;受孤立者被排斥在课堂提问和班级工作之外,他们普遍不被教师喜爱甚至遭到讨厌,而默默无闻者介于两者之间。
英语老师最喜欢提问的就是严×、郑××和张××几个,他们英语成绩好。严×是英语课代表,郑××期末模拟考试第一。我们是差生,老师不太提问我们。(B中学,父亲为出租车司机)
对B中学的课堂教学观察发现,有机会回答老师提问或到黑板上作示范练习的学生通常是班干部、学习成绩好、家庭社会地位高的学生,而大部分学生自始至终都是沉默的,有些学生几乎没有机会。此外,教师还会根据知识的难度来分配给不同的学生。对于同样的提问,对成绩好的学生,教师提出的大多是较难的、需要思考的问题,而把较简单的、事实性问题,则多给那些成绩一般的学生回答。
一种由等级观念影响而形成的“隐性歧视”腐蚀着课堂健康的文化,剥夺着学生们平等获取知识的机会和享受师爱的权利。学生的差异在很大程度上是学校教育方式来加剧的,因为教育体制不平等地分配了教育机会和资源,这使得不同等级的学生从教育中获得的利益(酬赏)是不同的。
(二)区隔化的空间安排
课堂教学中的物理空间包含着教师对有限的师生交往资源的等级化分配。我国目前的班级规模一般较大,座位一般采取“秧田型”编排方式,因而前排与后排的学生接受教师影响的效果存在较为明显的差异。我们对两所中学的观察发现,教师倾向于安排那些成绩好、社会地位较高和与自己有特殊化社会关系的学生坐在靠近讲台的座位,而把那些成绩较差和教师心目中所谓不听话的孩子放在后排。所以,座位的位置成了班级中学生地位和身份的标志,包含着非常明显的歧视倾向,教师在课堂中一般对后排的学生管理较少,交往较少,学生接受教师的诸如暗示性期待等潜在性的影响也相对弱得多。
班级里自觉地形成了一个排位顺序,成绩好的、认真学习的学生坐在班级的前半部分;不好好学习的渐渐地换到后面去坐了。老师上课提问题,也主要是集中在前半部分,如果坐在后面的学生上课私下说话的声音太大了,老师就会问他们问题,这时全班同学就会发笑,其实老师是在惩罚他们。(A中学,父亲为中学教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