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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轮回 最轮回txt

发布时间:2019-04-01 04:01:23 影响了:

  【简介】我必须在三个月内把自己嫁掉,在肚子里的孩子还没有显出来之前,而我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只知道我已经死过两次,每次醒来都会回到这天同样的场景,肚子里凭空多了一个小生命,不久之后,族里人便会发现我未婚先孕的事实,然后我会被浸猪笼,死去,再醒来……
  壹
  有风从栏外吹进来,经冬重返的雀儿唧唧喳喳在窗边斗唱,睡意再深,怕是也会被吵醒。我扶额坐起来,能觉出有细碎的阳光铺在自己的睫毛上,软软刷过一层。
  可我有些不敢睁开眼睛。
  若是猜得没错,这里该是我住了十五年的闺房,一盆短枝迎春就搁置在窗台上,已经有了三个花苞。窗前书案还放着昨日誊抄的诗词,马上玲珑就会推门进来,跺脚说:“这该死的雀儿,吵得我家小姐都睡不好。”
  只想想,就已觉得浑身寒意透顶。
  忽然门嘎吱一声,有细碎的脚步挪到我床前,便听得一个尚显稚嫩的声音尖尖细细地抱怨:“这该死的雀儿,吵得我家小姐都睡不好!”
  我叹了口气,还是认命般睁开眼,玲珑的一衫绛紫对襟夹袄恍惚了我的视线。
  “小姐,要不要再躺会儿?”
  “母亲可是起来了?”我垂下眼去数床帐边缘耷拉下来的穗子,却说不上到底是沮丧多一点儿,还是庆幸更多。
  “司棋姐姐已经服侍夫人起身了,方才还遣人来问过。”
  玲珑替我拢好衣襟,正要梳头,我扬手止住了她:“先带我见母亲,我有事跟她说。” 潜意识里,我拒绝任何和那日早上一样的场景,哪怕是同一种发饰。一边走着还不忘指了一下窗台上的迎春花:“把它端下来,以后再也不要往上面放。”
  穿过长长的抄手游廊,四处枯败的枝条上已能看到一两点绿意,蓬勃着张扬着,阳光是那般美好。母亲十年如一日地坐在尽头的八角矮亭下,司棋将毯子披在她身上,生怕受了凉,见我过来,忙半弯身作揖:“小姐。”
  母亲看见我,却是十分诧异,很快便笑起来打趣:“哟,今儿怎么不赖床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有细碎的纹路,却并不显老。母亲保养得一向极好,明明已经年逾不惑,看上去却也不过二十八九岁的样子。
  但我知道,她三个月后会一夜间白了满头黑发,颤抖着跪在族长面前说:“求你们放了我的女儿,她一定有自己的苦衷。”
  我别过脸去,有些不忍看她,只低低叫了声母亲,轻轻咬住下唇,却是鼓足了全数勇气才将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能不能,给我、给我找个婆家……”
  我敢说自己现在肯定连脖根都是通红的。
  母亲顿时站了起来,嘴张得老大,连薄毯滑到脚跟都无从察觉,她试着张了张嘴,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阑儿,可是有心上人了?”
  我一个劲儿摇头,解释得语无伦次:“没,就是想……母亲,你给我找一个吧,不论谁都行……”
  天知道我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自小学女戒长大的女儿家,要说出这样的话需要多大的勇气。
  我的反常显然是吓到了母亲,她却当即认为我是病了,忙张罗着要请大夫来给看看,一听到“大夫”这两个字我立时吓得手足无措,忙安抚了好一阵子才总算将她这想法压下去,却是再也不敢提嫁人这档子事。
  从母亲那儿回来,我靠在栏外的柱子上,左手按住腹部,几乎要虚脱一般。尽管唬住了她,可我自己知道,我必须在三个月内把自己嫁掉,因为这里,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
  贰
  我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
  尽管我已经经历了三回同样的场景,每每闭上眼,都是那日因风寒病倒却被诊断出喜脉后的惊骇与族里人冷冰冰的审问,他们脸上的表情和涟河的水一样冰冷。
  我们是汝宁萧氏最主要的分支,在整个湘王郡都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族长是已故的父亲的大伯,听说早年曾中过举人,却是最为迂腐陈旧。
  我未婚先孕的消息不出一刻便被传入他耳中,有五名男子将我绑上祠堂审问,族里对待不贞的女子通常只有一个办法,便是绑了手脚放入猪笼,再推入涟河。
  确切地说,我已经因为同一个理由,死了三次。
  然后每一次睁开眼,都会回到三个月前的早晨,和风细细,暖阳如春。
  我无法解释这种现象,就像我同样无法解释,肚子里的小东西到底是如何冒出来的,更不知道,这一辈子,是不是就要永远在这样不断重复的三个月里度过,要一次次看母亲瞬间憔悴,重复喝涟河里夹着腥气的凉水。
  第二次发生这样的情况后我便已经能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心中继而升腾出一个大胆的设想,如果我可以不死,是不是就能够结束这般无休止的三个月,然后重新回归正常?
  于是第三次,我尽量不让自己出事,以免把大夫招来,只是天不遂人愿,哪怕我用尽了所有办法,该来的还是要来。
  认清一切后,摆在我面前的便只剩了一条路——嫁出去,在我怀孕的事还未暴露之前,找个男人嫁了,给我肚子里的孩子找个父亲。
  母亲这边已经行不通,而我除了节日被允去庙中上香,便再无与外界接触的机会,更不要说能认得什么未曾成家的男子,真是愁人。
  还夹着丝丝料峭寒意的风将裙摆吹起很小的一个弧度,露出绣花鞋上新簇的穗子,被吹得稍显凌乱,我忙拉下衣裙欲将它遮上,幼童朗朗的读书声夹在风里被从河对岸送过来。
  “逝者如斯夫——”
  接着,便听得一清朗男音继续念道:“不舍昼夜。”
  有青色布衫从学堂窗前晃过,我睁大眼睛,不过仅捕捉到一抹残衫。
  我躲在河这边,让光秃秃的青梅树遮住自己,慢慢就笑了。
  叁
  族长最重仕途,而家中旁系子弟又多,便专门在院内风水最好的地方建了学堂,又从外面请了先生来教。童子顽劣,一年来已经不知气跑了多少文绉绉的夫子。
  前日用膳的时候便听母亲提起过,这次被请过来的是个年轻的先生,只隐晦提了几句,我却明白,想必是那学堂离我院子太近,为了防人闲话,让我少往那边走罢了。
  我刚刚想要提裙从桥上绕过去,玲珑便小声拽住了我:“小姐?”
  “玲珑,你看,那边的梨花像是要开了,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玲珑拗不过我,加上年纪小玩心又大,很快便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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