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学习纪律的一些问题]

　　前些时候，有某一个学院的学生会和某一个中学的团支部写信给我，要我去向他们谈谈关于学习纪律的问题。我因为事情忙，不能去，就约他们在某天晚上派人来一起谈一谈。我们三个人谈得很痛快，扯的范围也很广。临末，他俩说：“请你把今天谈话的内容写出来吧！”我接受了他俩的意见。以下，便是那天谈话的大致清况。
　　我：坐下来谈一谈吧。很对不起，我不能到你们那里去讲话。怎么？学习纪律在你们那里有问题么？
　　大学生：问题是有，但还不是十分严重。在这学期开学后，基本上已经消灭了旷课、迟到、早退等现象，可是少数同学还有问题。譬如对于学校所订立的一些公共规则，还不太重视。
　　中学生：在我们那里，高中同学的情况还好，初中同学就差些。初二有一个班有十几个人上课就常常吵闹，有时还有故意出洋相逗人笑。不过就整个情况来说，也比从前好多了。
　　我（笑着说）：是啊！总会慢慢地好起来的。特别学了总路线以后，我想同学们的思想觉悟会有很大的提高，对学习的要求更迫切，那学习纪律也会更加好起来的。这样，我就更不必去讲了。
　　他俩（几乎同声地）：不，……
　　我：为什么呢？
　　（沉默片刻）
　　大学生：还是要去讲。虽然大多数同学都遵守纪律，但是我们对于少数还不大遵守学习纪律的同学，却不知道如何去说服他们，再则，例如个别的同学认为：“纪律束缚了个人自由，现在已经解放了，为什么还要像旧时代的学校那样制订出一条一条的规则，要大家受‘限制’呢？”大多数同学也知道这些说法不对，但却不能很好加以批驳，这也是少数同学不守纪律的现象未完全克服的原因之一。
　　中学生：我们那里甚至还有好学说：“不守纪律也可以学好功课……。”
　　我：照你们这样说，情况虽然好转——甚至大大好转，但还有些同学对遵守学习纪律的重要性认识不足，看样子，道理还是应该继续地讲了。刚才在你们谈到学校规则限制自由与否的问题时，倒使我想起从前我们还上中学时候的情形，那时我们有好些同学为了争取自由，在学校里，倒的的确确有时是不守校规的学生呢。
　　中学生（也笑了）：那是解放以前的事啊。
　　我：当然，那是二十多年以前的事了。那时候，差不多所有进步的同学，对于学校不准学生参加爱国活动以及各种革命活动等等，都是抱着抵制反抗的态度，当有的反动教员在课堂上宣传什么中国是弱国，抵抗日本三天就会亡国的时候，我们都在下面偷看革命小册子或文艺作品；有时就干脆把这个教员赶走。
　　大学生：那跟今天的情况不能相提并论。那时候是处在反动统治之下，对于一些反动的校规不能不反抗。但是今天却是我们人民自己当家做主的时代……
　　我：说得很对。要知道，今天的情况根本不相同了。现在的学校是人民的学校，学校里不再容许反动分子在那里胡言乱语，也不会有人敢来限制你爱国、革命的自由。学校教育的目的，正是要培养青年们更好地去爱祖国，更好地去从事革命事业，是要把青年培养成为才德兼备、体格健全的国家建设人才。学习纪律则是为了保证达到这一培养人才的目的而订出来的。譬如上下课要按一定时间，课堂秩序要安静，对老师要尊重，以及其他种种课堂内外的规则和制度，都是直接或间接为保证学习有高度的效果而制订的。同时，也是为了培养学生具有遵守公共秩序的良好品德。因此，我们遵守这样的学习纪律，应该是自觉的愉快的，并不发生不自由的问题。问题在于我们对自由如何了解。
　　大学生：有些同学所说的自由事实上是要学校对他们不用心学习或扰乱别人的行为也不加干涉。
　　我：是的。我也要谈到这个问题。上面已经谈过，学习纪律是我们学好功课的重要保证，因此，为了使大家学习好，学习纪律对于那些懒散学生的目由确实是要加以限制的；但是学习纪律却保障了所有同学认真学习的自由。如果我们听任那些不遵守学习纪律的学生在课堂上叫闹，故意出洋相、逗人笑，就会妨害别人专心听讲，使课堂教学无法顺利进行，那大家（包括他自己在内）却失去了学习的自由。这是对集体利益的一种损害。应该指出：纪律是为了某一个集体达到某一个确定的目的所必不可少的条件：比如一个合唱团，大家必须按照乐谱，听从指挥，才能得到好的效果，才为听众所欢迎。如果有人脱离开乐谱自由奔放地大喊大唱起来，那就会破坏合唱团的和谐，使合唱团的演奏失败。任何一件需要集体从事的工作都是如此。
　　中学生：但我也看见过这样的事实：有个别同学平时在上课时，不大用心，但考试成绩却不大坏，因此有人就说，不守纪律也可以学好。
　　我：这只能说是一种偶然的现象，是徼幸。他平时上课不专心，考试成绩却不太坏，大概是由于他在考试前临时抱佛脚的缘故吧？应该说，这种学习态度是不能真正保持优良的学习成绩的，学得的知识也会是不牢固的。一个学生必须经常在上课时用心听老师讲，课后又用心复习，而且按照一定的顺
　　序和步骤，集中精神去反复思考、记忆，他才能获得牢固的知识。不这样，就一定学不好。比如：一个学生三天打鱼雨天晒网地对待学习，他一定不如天天用心学习的人学得好；一个人在课堂学习的时候，不好好听教师讲课，课外自修一定会有更多的困难，学习效率就一定很差。
　　我认为，在今天来说，遵守学习纪律与否，正表示着我们是否热爱学习，是否关心公共利益，学习纪律是检验学生在学习上有无自觉的劳动态度、和集体主义的一个重要标尺。我们决不能加以漠视。你们看看，这样说，是不是把问题都解决了呢？
　　（未作答复，却低头沉思）
　　我（笑着说）：看样子，还不满意罢？
　　大学生：你讲的道理，倒是顶对的，不过，这里面还有实际问题，需要解决。比如我们那里有一些同学不按照教学计划去学习，他们只喜欢上某些课，而对有些课程，不感兴趣，上课就不专心听讲。……
　　中学生（抢着说）：是这样的，在我们学校有些人把功课分成等级：一等功课是代数、几何、物理；二等功课是语文、外文；三等功课是史地、音乐等等，对于所谓二三等功课，大家就不重视，就不守课堂秩序。有的则是因为教师教得不好，引不起大家听讲兴趣。有少数同学对于这样的教师，更毫不尊敬，上课时故意和教师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