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大利亚学厨师_学在澳大利亚
一般来说,在国外待一个月左右,多数留学生就可以了解当地的生活方式了,对于在哪里购物、如何租房子、通过哪些途径找工作、如何申请工作许可等便轻车熟路了。毕竟很多留学生来自大城市,留学的目的地也是大城市,全球化令大城市的生活渐趋一致,所以国外的生活方式适应起来并不那么难。然而,在教育方面,无论是教育体系还是教育思想,中西方却都存在较大的差异,所以关于怎样参与课堂发言、怎样做小组作业、怎样写论文、怎样通过考试等,留学生通常要花费至少一学期的时间才能知晓并做到得心应手。因此,在国外,留学生最难适应的并非日常生活,而是课业学习。中西方在教育方面的差异使留学生的学习显得异常艰辛。但如果留学生在这方面有所准备的话,就会加快适应速度,收获更丰硕的学习成果。我个人认为中西方教育差异主要体现在以下四个方面。
课堂口述
Oral Presentation
在国外学习,留学生一般都会遇到课堂口述这种教学模式。学生的作业有时不仅要上交给老师,还要把重点内容做成PPT在课堂上展示给全班同学,同时还要配上口头的解释说明。我第一次做课堂口述的时候就出了洋相。由于缺乏课堂口述经验,在口述的前一天晚上,我把自己要口述的内容都打印出来并背了下来。由于担心自己到时忘记要讲的内容,我便把自己的打印稿带到了课堂上。结果,由于紧张和口述内容背得不熟练,整个口述过程中我只好一边翻PPT,一边念自己的稿子。本来每个人的口述时间是五分钟,而我严重超时,竟然讲了15分钟。最后,我因口述超时和“照本念经”遭到了老师的批评。这让我备感尴尬,决心以后一定好好锻炼在课堂上的表达能力。
在留学之初,我非常惊异于当地学生在课堂上与老师交流时语言表达的流畅度。他们在讲话时不会磕磕巴巴,不会前后重复,也不带口头禅,似乎他们已经为交流提前作了充分的准备,随时能出口成章。尤其是在课堂口述时,他们的表现都非常好,做解释说明时表述非常流利,不会照着原稿念,只是偶尔看一眼手中的提示卡。后来我发现,即使在日常生活中,他们的口头表达能力也比许多中国学生强很多,对此我在很长时间里都不得其解。
后来,直到遇到我的一个房东,我才真正了解为什么西方人几乎个个口才好。我的这位房东是一个单亲妈妈,有一个六岁大的男孩。一天晚上,房东辅导男孩做作业。作业的内容是课堂口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这个男孩非常喜欢汽车,他有一本厚厚的连环画,其中全是各种车型的介绍。这次他课堂口述的主题也是关于汽车。妈妈帮助孩子把他想说的话写了下来,然后要求他站在镜子前反复陈述,直到烂熟于心为止。虽然口述只要求说三分钟,但是这个作业花了这母子俩一个晚上的时间。这件事给我的印象很深刻,因为它解答了我长期存在的疑惑。西方人从小就开始接受这种口头表达能力的训练,而在国内,学生在课堂上除了背诵课文,只是偶尔会有机会站起来回答老师的一个提问。所以,在公共场合,中国学生的自我表现能力、表达能力、肢体语言的运用能力以及演讲能力都比西方人要逊色一点。
批判性思维
Critical Thinking
在中国,学生质疑老师所讲内容的行为较少受到鼓励。很多情况下,老师就代表权威。这样的结果是中国学生很少有自己的观点,只会记住老师传授的一些知识和理论。而在西方的教育体系中,获得知识不是最终的目的,学会如何获取知识、理解知识、运用知识才是最关键的。所以西方教育推崇批判性思维,因为这种思维方式鼓励学生有不一样的想法,而不一样的想法会带来创新。
留学期间,我们曾经在“文化多元管理”的课堂上讨论过马斯洛的需求理论。马斯洛认为人的需求呈金字塔形,塔的下面是最基本的物质需求、安全需求等,上面是精神追求和情感需求,只有下层的需求得到满足,人才会去追求上一层的需求。当时听完他的理论,我在课堂上向老师提出了一个疑问:“有些苦修的和尚只对最高一层有追求,而有些人虽然很富有但仍然惜金如命,这又怎么解释呢?”当时我的任课老师非常喜欢我提出的问题,她启发全班同学一起讨论这个问题,最后还承认马斯洛理论确实存在一定的局限性。这样的课堂经历让我充分感受到批判性思维的意义及其带来的思想碰撞的力度。
自学能力
Self-learning Skills
对于出国深造的每一个留学生来说,自学能力至关重要。
留学期间,在我们每门课的第一节课上,任课老师都会布置这个学期的任务,即作业。每个学生人手一份打印出来的作业要求和一长串的阅读书目。老师在课堂上会详细说明这学期的主要学习内容以及作业的内容、要求和格式。在大致了解了学习内容和作业要求之后,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尽快去图书馆借书。因为只有提前看书,了解课程所涉及的内容,上课时才能跟上老师的讲课进度,也才能高质量地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我的澳大利亚本地同学大多是中年人,有些已是公司的中层领导,他们平日上班,只是周末才来接受继续教育。课堂上老师引导大家讨论一些重点话题,加深同学们对该科目的理解,这时学生们总会就某些学术内容在工作中的运用提出问题。如果不提前预习课程内容,课堂讨论时你就会变得云里雾里,因为你根本听不懂别人在说什么。对于完全没有工作经验的年轻留学生来说更是如此。一般来说,阅读书目上最前面的几本书是最重要的,最好全部借到。但是图书馆的教材一般比较稀缺,而且不允许借阅者压在手里太久,所以留学生有时不得不去书店买书。国外的书非常贵,一本通常要好几十澳币,相当于好几百块人民币。如果你实在舍不得,那么还有一个办法——复印,这比买书便宜很多。
我在澳大利亚一年读的书超过了我之前十年的读书总量。我在这里读的第一本书叫The Art of War,作者是Sun Tsu。看到这个名字,你是不是感觉有点眼熟?这本书是教授“战略管理”的老师为我们列的阅读书目中的一本。其实,这本书就是《孙子兵法》。最初上“战略管理”课时,由于读的书不够多,我根本听不明白老师讲的内容。课后我赶紧读了阅读书目中的另外几本书,这才慢慢赶上了课堂进度,明白了老师所讲授的内容。同时,我也深深体会到自学能力在学习中的重要性。
互动
Interaction
在国外留学,与其他同学交流沟通的能力也很重要。互动是西方课堂上一种很常见也很有效的教学方式。
在澳大利亚学习期间,我们每个学期的各门课都有小组作业,同学们需要通过分工合作来共同完成老师分配的一项任务,通常是一个大型的课堂口述作业。完成作业的过程涉及小组讨论、思想交流、分工合作等各种活动,这就要求小组成员积极主动地参与小组活动,为完成作业献计献策。只有这样,才能顺利而高效地完成作业。分组通常由任课老师来安排,澳大利亚的老师在分组时比较注重不同文化之间的相互交融,常常把本地学生和外国学生分到一个小组。另外,为了便于各个小组之间互相学习,每个小组要完成的任务也有所不同,例如,关于“引领变化”的课堂口述作业,我所在的小组需要完成的任务是分析迪士尼公司的海外扩张,而另一个小组的任务是分析摩托罗拉公司的发展情况。接到任务后,我和我的小组成员首先是聚在一起看老师发的资料,然后讨论完成这个任务需要看哪些书以及谁负责阅读哪几本书,之后我们把大任务分成小任务,并把每个小任务落实到具体的人身上,最后约好完成的时间。接下来,小组成员各自回家去做自己负责的部分,完成后再由小组某位成员做合成工作,把大家的作业整理到一起。在整个做作业的过程中,小组成员经常需要碰一两次面,讨论所遇到的问题。此时,我们会提前在图书馆预约一间小会议室,大家带着各自的问题当面讨论。和同学在一起学习收获非常大,你会了解到其他同学的思考方式和学习方法。对于跨国、跨文化学习的留学生来说,这样的互动学习模式是一个融入当地社会生活的极好切入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