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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奇校长彭学军|传奇校长毕乐武

发布时间:2019-01-30 04:15:50 影响了:

  都说彭学军像一条东北大汉。此话果然一点不假,一米七几个头的他,宽肩厚背,黧黑色的脸上很明朗地紧贴着阳光的痕迹。加上两溜络腮胡子,三十几岁的他,乍一看仿佛是一位饱经风霜的老人。出差在外,陌生人很自然地称呼他为大爷。与妻子同行时,半生不熟的人常把他俩误认为父女而闹了不少笑话。就是这位老气横秋的年轻校长,用一腔正义的热血,演绎着一段又一段传奇。
  
  苦难儿打动了苦难儿
  
  1983年6月,18岁的彭学军从吉首大学毕业。也许彭学军命运中注定与磨难有缘,那一届同学大都分在政府机关或县办高中,惟独他被分到了保靖县最偏远的马王中学。
  学校所在地因为人烟稀少,贫穷落后,被老百姓戏称为“保靖县的西藏”、“现代夹皮沟”。
  他来校的第一晚,带来的水壶、衣服、牙膏、牙刷包括盖被和整个自己,都被三五成群的老鼠彻底地搜查了一番。夜幕降临,孤单与寂寞像利箭一样穿透彭学军无奈的思绪。自己为什么就这么倒霉呢?以后的时光该怎么打发呢?然而开学后第三天的一件小事,却深深地触动了他。
  那天,彭学军发现一个身材瘦小、衣服破旧的孩子,在教室门口徘徊着,眼光时不时投向教室。他把孩子叫过来一问,才知这孩子叫田洪宪。“怎么不报到?”“家里不让。”“为什么?”孩子低下头,支支吾吾不肯说了。
  第二天一大早,彭学军踏着露水,找到田洪宪的母亲,劝她让孩子读书。田洪宪的母亲叹了一口气,说:“老师,我也是没办法。孩子阿爸这些年害病,背了一屁股债。哪还有钱交学费?”彭学军默默地听着,心不由得沉重起来。怎样帮助这个孩子呢?望着四周山上密密麻麻的树木,他眼里突然一亮,说:“大婶,你可以卖柴火给学校抵学费呀。”“唉,哪有劳力哟!”“这个没问题。大婶,你放心好了。”这以后,每天一大早,彭学军就赶到田洪宪家,帮他背一捆柴送到学校食堂。一连背了十多天后,田洪宪跑来,兴冲冲地说:“老师,我的学费交清了!”望着孩子那因为读上书了而欢天喜地的神态,彭学军良久不语,自己原来读书时的种种酸涩历历在目。
  彭学军一岁半时失去了父亲,家里没了劳力,穷得锅生锈,灶无烟,常常靠喝清水充饥,是母亲一手把自己拉扯大。5岁时彭学军便天天跟着姐姐到学校玩。上课了,他坐在姐姐和同桌的中间,瞪着大眼睛听老师讲。转眼姐姐读二年级了。有一次,数学老师提问要姐姐回答,姐姐答不出,坐在旁边的彭学军脱口而出说出了答案。老师以为他是调皮捣蛋碰巧讲对了,干脆又出了几道难一点的数学题,没想到彭学军都答出来了。
  就这样,旁听了两年的彭学军直接进入三年级读书。15岁那年,他便考上了大学。大学3年,彭学军一直是穿着打补丁的衣服度过的。学校每月发17.5元生活补助费,彭学军还要从中挤出5元寄给母亲买油盐用。第一学期期末考试,光着脚丫的彭学军坐在最后一排,冻得双腿直发抖,细心的监考老师发现后,含着热泪买了一双袜子给彭学军穿上……
  回首往事,浸满酸涩。自己这个苦难儿总算是熬出来了,但湘西那么多山山乡乡、村村寨寨,还有多少像过去的自己像眼前的田洪宪这样的苦难儿,在期待着爱的阳光!作为一名老师,肩上承载着责任啊!作为一名热血男儿,又怎能躲避这份责任?
  
  为学校而死不后悔
  
  “如果我为学校为学生的事被烂仔(湘西老百姓对流氓地痞的称呼)搞死了,我决不后悔,只要教育局每月能给我母亲发30元生活费就可以了。”这不是一份悲壮的遗书,而是当年尚未成家的彭学军面对烂仔横行学校,向组织提出的惟一请求。
  那时他已在马王中学代校长主持工作。学校所在的马王乡,地处保靖县白云山与邻县龙山县八面山相望的一个大山沟,在这片贫脊的土壤里,孕育着勤劳与淳朴,也滋生着野蛮与愚昧。乡镇干部执行公务被无辜殴打,公安局警车轮胎被尖刀划破,学校遭到烂仔的恶意骚扰,类似这样的现象已是不足为怪。
  “决不能让烂仔猖狂下去,我们得团结起来压住这股邪气!”生性刚烈的彭学军牵头成立了护校队,并随时保持与当地派出所的联系。
  有一段时间,烂仔骚扰女生特别猖獗。他们晚上溜进女厕所和女生寝室伺机耍流氓。听着女学生惊恐万状的哭诉,彭学军牙齿咬得格格响,怒火烧得心中痛。为了让女生睡上安稳觉,他亲自在女生寝室的屋檐下值夜。好几个企图在深夜对女生下手的烂仔,都栽在了彭学军铁钳般的大手中。
  1989年7月,组织上把工作出色的彭学军调到保靖县昂洞初级职业中学担任校长。说是去当校长,其实是去救援,去治乱。当时的昂洞初级职业中学,由于是新办学校,校舍奇缺,师生全部东一群西一伙地借住在附近的老百姓家里,管理难度大。加上学校位于几个乡交界的一个村庄,与乡政府、派出所相距十多公里,社会上的烂仔更是肆无忌惮地来学校捣乱。
  彭学军到昂洞初级职业中学的第一天,一伙烂仔竟围在教室四周向他“示威”、“挑战”,他们从窗外伸手敲打男同学的头,扯女同学的辫子,继而开始砸玻璃,并疯狗般大喊彭学军的名字。
  光天化日下如此嚣张,这还了得!彭学军转身冲到食堂里,顺手操起一根碗口粗的木棒,大喝一声,重重地砸在几个烂仔身边的墙体上,“砰”地一声,木柴顿时断成两截。几个烂仔没想到看起来憨憨的彭学军竟如此威猛,吓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
  但烂仔并不就此罢休,他们见正面交锋不能得逞,便伺机暗中下手。
  一个黑幽幽的夜晚,七八个烂仔悄悄溜进学校,劫持一个女生到校外山脚下欲行**。彭学军闻讯后,从床上一跃而起,带领几名师生跟踪追击。几个烂仔挥舞着拳头,把彭学军围在中间。说时迟那时快,彭学军一个箭步冲过去,扭住一个大个子的胳膊,顺势一推,几个烂仔撞在一起,痛得连连跪地求饶。彭学军趁势救出了女生,并擒住了两名主犯。另外几名逃脱的烂仔边跑边叫嚣一定要报仇,要抢回“哥们”。为防止有更大的意外发生,彭学军叫醒了全校师生作好准备,他则打着手电,连夜赶了十几里山路,跑到县公安局报案。等公安局来人带走几名烂仔时,天已经放亮了。
  有了这样一位身先士卒、不畏强暴的校长,师生安心了,家长也放心了。不法分子却对他恨之入骨,背地里扬言要“毁了他”,要拔掉这颗眼中钉,有的甚至放出风来说:“谁打断彭学军的脚,我出3000元,谁杀了彭学军,我出10000元。”
  学校师生也不甘示弱,大家一致表示:谁要是动了彭校长一根汗毛,我们决不会放过他!周围的老百姓也自发地阻止歹徒的报复行动:“彭校长这个人你们不能打,谁要动手谁就要吃亏!”原来,以前昂洞初级职业中学学生是放任自流,以至于周围老百姓家里的桔子、鸡鸭,甚至地里种的辣椒、红薯几乎要被偷个精光,而自从彭校长来了以后,这一切都安然无恙了。
  彭学军说,那些日子里,他的思想一直处于高度戒备状态,随时准备与烂仔搏斗。只要能维护学校的教学秩序,哪怕是“光荣”了也值。惟一让他放心不下的是70高龄的老母亲,所以才有了他向组织提出付给母亲每月30元生活费的请求。这与其说是一位好男儿对慈母的一片孝心,不如说是一颗土家青年火热的心在为山区的教育事业激烈地跳动!
  
  热血男儿的热泪
  
  面对烂仔,彭学军是威武的钟馗。而面对差不多与自己同龄的学生,他是一位慈母般和善的长者。
  一天上午,年轻气盛的彭学军与一位家长在教室门口发生了争执,旁边,一个畏畏缩缩的男孩露出一副惶然的眼神。
  “他不听话,我就要打,他是我儿子!”
  “不能打,他是我的学生!”
  “儿子犯了错,老子打儿子,不关你的事。”
  “儿子犯了错,我们一起来教育,你莫打他。打人犯法,你硬要打,我就发动同学把你捆起来,送到乡政府去。”
  “你敢!”
  “你敢我就敢!”
  终于,这位家长屈服了,他在山窝里生活了几十年,还是头次碰到不准老子打儿子的老师。家长骂骂咧咧地走了,那个一直躲在身后的小男孩一把紧紧地抱住彭学军的双腿,不住地哽咽着:“老师,我再也不犯错了,老师……”
  彭学军就是这样一个人,那时的他虽未做人父母,却先有一颗父母心。参加工作以来,谁也说不清他到底帮助扶持了多少个学生。
  彭学军痴爱着每一位学生,学生也默记着彭学军大哥般的情怀。
  彭学军有次出差回来,因汽车出了问题,晚上9点多了,他还在一个离学校有20多里的山坳上。正当他摸黑往回赶时,前面突然出现了手电的亮光:“彭校长,是我们!”原来,早得知彭学军今天会回校的学生,久等不见人影,担心他在黑夜中遭歹徒偷袭,于是集合了二十多位个子高大的同学赶来接他了。
  1996年11月20日晚上,彭学军像往常一样巡查来到初三甲班教室。可令他纳闷的是,教室里一片漆黑。他走进教室正想探个究竟,猛然间教室里一片光明,每个同学面前点燃了一支蜡烛,讲台上的32支蜡烛也同时点燃,照亮了黑板上“老师,祝您32岁生日快乐”几个大字,紧接着全班同学齐唱:“妈妈,烛光里的妈妈……”此情此景,彭学军这条硬汉子也禁不住流下了一串激动的热泪。
  
  一个“不成熟”的干部
  
  在保靖县的老百姓中流传着这么一个说法:哪个学校搞不下去了,派彭学军去保准行!彭学军也正是用自己的言行承担着这种信任和期待。然而,在某些领导眼里,彭学军仍然是一个“不成熟”的干部,有人说他对人对事过于认真,甚至有点古板、不开窍。
  1993年,昂洞初级职业中学已初具实力。为了拓宽路子,彭学军发动全体教师,决定再创办一所学校。没有场地、彭学军找到养路段领导,签定了租用5年场地的合同。一切准备就绪后,彭学军派老师向附近各县寄发了三百多份招生通知书。
  到了即将开学时,却出现了意外。因养路段已改为公路局,新上任的领导对老领导与学校签定的合同不买账,为此双方发生了争执。当时的县领导极力支持公路局,认为公路局作为一个省级文明单位,放个学校进来会砸了这块牌子!而彭学军也有他的理由:既然如此,当初为何又同意签合同?学校通知书已发,新生一来往哪放?这不害得我新学校牌子还未打响就要倒下去吗?
  情急之下,彭学军找到县委一位领导,谁知又是一场口舌交锋。
  “领导,我是昂洞职中的负责人,我想把我校与公路局的事情向您汇报一下。”
  “没时间。”
  “我只耽误你10分钟的时间。”
  “10分钟也没有!”
  “您是嫌我官太小,还是嫌我两手空空未带礼品来呢?”
  “你简直是在耍赖,乱弹琴!”领导发火了。
  “你简直是官僚,腐败!”彭学军也顾不了那么多,扔下几句牢骚转身走了。事后他才明白,这位领导与公路局是一个鼻孔出气的。
  不过,彭学军干脆蛮到底,索性写了起诉状,将对方推上了法庭。因为有白纸黑字的合同,彭学军自然赢了官司,获得了赔偿,并很快租借了食品厂的房子,办起了一个拥有二百多人的学校。
  赢了官司的彭学军,也招来了许多非议。有人当面教训彭学军:“你怎么能和县里领导去争高低论输赢呢!干了那么多年,你怎么老是不成熟呢?”有人甚至公开讲:“县教育系统的干部即使是提拔得一个都不剩了,也不能用彭学军这个人。”
  对此,彭学军一概置之不理。成熟是什么?难道就是为了顾及某些领导的关系而放弃正义的举措吗?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安排,按常规,县办职业中专都是科级以上单位,而彭学军这个校长现在连个副科级也不是。
  所幸的是,虽然摸爬滚打了多年的彭学军老是“不成熟”,但他对个人前途依然充满信心。他说,哪怕是背着磨石走烂泥路,我也不会后退,不会躺下。如今,优秀校长、模范教师、十佳青年这样的称号在他眼里都已是轻于鸿毛的身外之物了,在他深邃的眼神里,最具分量的,是一个人的尊严、热情、无畏、人格……
  摘自《职教论坛》2002年第13期
  责编:叶万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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