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天空中的英国“流星”】 日本二战流星战斗机
他出生在南非,却加入了英国皇家空军;他从未驾驶过著名的“喷火”式战斗机,只使用过性能较逊的“飓风”式和更老旧的“角斗士”式双翼机;他从未参加过保卫不列颠的宏大战斗,只是在北非和巴尔干战区做着默默的贡献。尽管未曾获得官方的承认,他却被很多人看作是二战中英国空军的头号王牌。
在过早地离开这个世界之前,这位飞行员令人难以置信地在9个月时间里取得50次左右的空战胜利。他便是绰号为“帕特”的马默杜克・托马斯・帕托――颗值得纪念的“流星”。
教训意大利人
1914年7月23日,帕托出生在南非开普省布特沃斯的一个英国移民家庭。很早就对飞行充满向往的帕托在1933年便兴匆匆地向南非空军报名,希望能够成为其中的一员。然而,他的热情却被泼了一盆冷水――他在面试中被判定为不合格。
真是祸兮福所倚,虽然未能加入南非空军,帕托却得以在三年后顺利加入英国在南非新设立的空军学校,并且在当年6月得以前往苏格兰受训,准备加入英国皇家空军。
在英国第10飞行训练学校受训期间,帕托的表现极为抢眼,教官认为他“显然是一名出色的射手”,而且是新兵们中间一个“突出的例外”。于是,学成后的帕托很快就被分配到皇家空军第80战斗机中队服役。这个中队装备着“角斗士”式双翼战斗机,这在当时可是英国最新和速度最快的飞机。1938年4月,帕托随中队调往埃及,两年后将在北非上空展现自己的才能。
虽然二战于1939年爆发,但直到意大利于1940年6月参与对法国的侵略后,帕托才得到和敌机面对面的机会。但是他在第一时间获得胜利的梦想破灭了,因为在升空后,他才发现所谓的“敌机”不过是1架埃及的小型客机而已。
1940年8月4日,第一次真正的作战行动终于来临。这天一大早,第80中队受命为第208中队的“莱桑德”式飞机提供保护,后者将对在利比亚边境活动的意大利军队实施侦察。英国飞机的行动正好和一大群意大利飞机对上,后者来自多个意大利中队,包括6架“布雷达”Ba.65攻击机、6架“菲亚特”CR.32和31架“菲亚特”CR.42战斗机。
帕托在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敌机编队,这真是个庞大的机群:CR.42飞在3500米高度,CR.32是1000米高度,而Ba.65则在300米低空正伺机对英国地面部队发起攻击。英机处于明显数量劣势,连同帕托的座机在内,英军只有4架“角斗士”在场,但是帕托仍然毫不迟疑地发起了进攻。
结果,帕托“狠狠教训了意大利人”,他成功地击落Ba.65和CR42各1架,不过稍后自己也被击中并迫降。并未受伤的他徒步走回埃及国境,从而成为设在开罗的“迟到者俱乐部”中最早的成员之一。
这个俱乐部是空军专为那些不得不在地面放弃受损飞机、或在空中被击落而仍能返回的飞行员设立的,虽然大家管这些人叫“迟到者”,但只要他们能够回来,就“永远都不会太迟”。对帕托来说,这次他“迟到”了48小时。
接下来发生在8月8日的空战中,帕托又主导了一次大胜。这次,他所在的中队共打下9架敌机,其中2个战果属于帕托自己。
他描述了当日的经历:“我赶到时,可以看到已经有5架飞机坠毁在地面上,其中3架火光熊熊。我的分队迅速拦截试图撤离的敌机,这轮交火很快就演变成为多场单独的对决。我瞄上了1架CR.42,在经过短暂机动后成功咬住了他的机尾,我在约50米距离上打了两个短射,敌机失速下坠并一头撞向了地面。”
帕托继续写道:“接着,我又冲向位置较低的另一架敌机,不过让它给加速逃离了。正当我掉头打算向基地方向飞行时,突然有1架CR.42从下方向我攻击,好在我享有高度优势,于是我反过来向他实施俯冲,在一阵射击后把它打成了火球。”
德国空军并不可怕
1940年11月,第80中队移驻希腊,帮助希腊空军对抗入侵阿尔巴尼亚战线的意大利人。中队大部于当月18日进驻距雅典25公里的埃鲁西斯机场,在这个新战场上,帕托继续赢得成功。
人驻新机场的第二天也即11月19日,帕托率队攻击意大利空军在科里察的机场,一举击落2架升空迎战的CR.42。到了次年2月11日,帕托因突出表现而赢得一枚优异飞行奖章。3月,帕托又在希马拉上空连续打下3架意大利飞机,这使他的战果已经超过20个,在地中海战区的英国飞行员中一马当先。
能够用老式的双翼飞机取得如此成功,人们开始相信帕托确实有着空战的过人天赋。他的一位朋友评价道:“他像鸟儿一样飞行。”中队的战时日志则这样写道:“在所有的空战行动中,帕托总是表现出过人的勇气,在面对数量占优的敌机时,他从未显露过怯意。”
事实上,此时身为代理中队长的帕托绝不仅仅是重视个人作战而已,他还非常注重关照部下,尽力帮助他们成长,通过实战树立他们的信心。在他的带头作用下,第80中队此时的总击落数超过了100架,成为战绩突出的飞行部队。一批飞行员也随之成长起来,这其中就包括约翰・拉普斯利和威克海姆・巴恩斯,两人后来都成为了英国空军元帅。
在1941年3月12日,出于对帕托领导能力的看重,他被任命为第33中队的中队长。这个中队自1935年以来先后驻防印度和埃及,其中也不乏好手,此时已经击落了91架敌机。已颇有名气的帕托刚到新部队,便很快以自己踏实诚恳的作风得到新战友们的接纳。
在这里,“角斗士”飞机被较新的“飓风”式所替换,不过一个巨大的威胁正在来临。随着德军入侵巴尔干,帕托他们将第一次面对德国空军。
1941年4月6日,第33中队不无紧张地等待着新的强硬对手到场。一名飞行员的日记道出了当时的情况:“每个人都很紧张,我们的思绪混乱,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们在埃及后退,希腊人苦苦抵抗意大利军队,在希腊的英军能否抵挡得住德军?空中又会发生什么情况?我们在对付意大利空军时绰绰有余,那么是否有把握来对付强得多的德国空军?”
深知部下情绪的帕托现在要做的便是,用行动来消除大家的疑虑和担心,用胜利对上述问题做出最合适的解答。
当天下午,帕托主动带队出击,结果撞上8架德军的Bf-109战斗机,他像往常一样猛扑而上。“这是我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看到德国人,”帕托的僚机飞行员温斯兰德回忆道,“我的中队长在几秒钟内就打中了其中2架……多么壮观的一幕,我这辈子也不会忘记当时的情景……多么准确的射击,一阵短射就使领头的德国飞机在空中成为碎片!”
两天之后,帕托再次主动出击,这次是去袭击德军的野战机场,结果又成功地在地面摧毁了2架Bf-109。此后一周时间里,帕托每天都升空,每天都有战果,一架又一架德国飞机沦为这位神射手的牺牲品。被他击落的飞机有Bf-109、Ju-88、Bf-110、He-111和Do-17等不同机型,差不多包括了德国所有的主战机型在内。 帕托用自己的行动鼓舞了战友,现在他们知道:德国空军并不可怕。
“流星”易逝
由于连续不间断的高强度空战,自4月中旬开始,帕托被一场流感击倒,不仅高烧不退,而且体重掉到吓人的程度。可是,由于担心影响中队的士气,他仍然坚持带病飞行。
4月19日清晨6点35分,帕托在雅典附近拦截德国飞机,成功击落了2架Ju-88轰炸机。敌机的这次来犯,是这一天里几乎不停歇的“车轮”空袭的开始。9点20分,帕托率领7架飞机转战拉米亚地区,掩护撤退中的英军。他先是打下了1架在观察英军行动的Hs-126侦察机,之后又陷入和来自JG-77联队第3大队的Bf-109机群的冲突。帕托反应敏捷,做大幅机动后占据有利位置发起攻击。空中充满缠斗的飞机,帕托两次成功击落敌机。
当他返回基地后,虚弱到甚至无法从座舱里爬出来。队里的军医实在看不下去了,他坚持帕托必须留在地面休息。但是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之后,他还是拗不过帕托,只得同意再给他一次升空的机会。
这个机会在下午来临,警报在14点50分再度响起,于是帕托拖着病体登机。这次,帕托又打中了1架Ju-88,它拖着长长的黑烟掉入山谷。德国方面的记录表明,当日下午损失的“容克”轰炸机是KG-51联队第1大队长的座机,不过大队长哈恩上尉得以生还。
4月20日到来的时候,帕托的病情依旧没有好转,但是他和往常一样,很早便站在了座机旁边。他的机械人员对飞机做着仔细的检查,然后送中队长登机。没有人知道,这是帕托的最后一天……
或许因为这一天是希特勒的生日,德国空军在这天尤其是下午向英军发起了极为猛烈的攻击。14点,29架来自JG-77联队的Bf-109空袭埃鲁西斯机场,帕托击落其中2架。15点40分,英国飞机再次升空,帕托击落1架Ju-88。
飞机落地后还正在补充油弹时,警报声又在16点45分刺耳地响起,这次来犯的是包括100余架Ju-88和Bf-110的大机群,小部分前往雅典,大部则猛扑比雷埃夫斯港,目的是要打击那里的英国舰船。帕托带领此时还能作战的全部15架飞机紧急升空,前往拦截。
在接近目的地时,抱病的帕托发现了飞得比自己低的一个Bf-110“圈阵”,一群Bf-110双发战斗机正结成圆圈阵形,提供着彼此之间的保护。就在这时,有1架“飓风”式战斗机试图对这个圈阵发起攻击,但它随即被圈阵中的德国飞机给咬住了。见此情景,帕托立即加速俯冲,他要去保护自己的战友,哪怕这要冒上自己被敌机同攻的风险。
帕托打得很凶,在这轮交战中救下了那名战友。被救的是另一名王牌飞行员汀贝・伍兹,当时他并不清楚自己的险恶处境。可惜的是,在当天后来的战斗中,伍兹还是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另一方面,救出战友的帕托刚拉起机头,便被德机击中了。此时恰好在场的乔治・凯托威尔惊惧地看着中队长的飞机尾部开始着火,而帕托本人似乎是无力地靠在了仪表盘上,接着这架“飓风”便一头坠进了比雷埃夫斯湾的湛蓝海水里。
很难确定是谁击落了帕托,不过有人相信这是德国ZG-26联队的一位中队长西奥多・罗西瓦尔上尉所为。在这天下午发生在雅典和比雷埃夫斯上空的一系列惨烈交战中,这是英国方面最惨痛的一刻。
这一次,帕托这名开罗“迟到者俱乐部”的成员再也没能回来。
民间的王牌?
在短短9个月时间里取得了一连串空战胜利的帕托,像一颗流星般逝去了。他的名字和其他3000多名飞行员的姓名一样,被镌刻在阿拉曼战役胜利纪念碑上。这些在北非、东非、南欧和地中海上空为反法西斯战争付出生命代价的英联邦国家飞行员,得到了永恒的纪念。
然而,对于帕托的官方纪念却也仅此而已――他从来就没有得到过和自己战绩相称的礼遇。因为,在英国国防部看来,帕托的确认击落架数仅为23个,只算是王牌飞行员行列里的中游人物而已,而英国头号王牌则是另有其人!
这看起来简直令人难以置信,但是英国官方却有自己的理由。由于英军在希腊匆匆撤退,导致包括帕托等人的空战记录文件在内的全部战时文档卷宗全部散佚,因此国防部就以“没有原始档案”为凭据而将帕托在巴尔干期间的多数战绩“一笔抹杀”。你可以觉得这是英国人做事的严谨,但绝大多数人都认为这不近情理,简直冥顽不化。
战后,英国航空史学家克里斯托弗・肖尔斯在撰写其著作《英联邦战斗机飞行员》一书过程中,着意详加考察了帕托的事迹。在反复比对了残存的英国记录,仔细确认德国和意大利方面的损失记录,并且和当年第33中队的地勤人员以及负责编撰战时日志的人员进行长时间访谈之后,肖尔斯最终确认帕托的战果应该是50个,而且另外还有2个分享战果。
在此基础上,有其他学者又做了进一步考证,指出其中虽然有6个战果不太确定,但是即便击落数降为44个,帕托仍毫无疑问应是英国二战中的头号空战英雄。另外,根据专家们的考证,帕托在高烧不退的情况下带病上阵,在自己生命的最后四天里仍然击落了9架敌机之多,以如此的精神和战功,居然被官方刻意漠视,真是令人齿冷。
有人说,帕托的受冷遇,可能和他作战的地方远离欧陆中心战场有关;但不管怎样,这位空中的“流星”在战争的艰难时刻抱病出击,为拯救战友而牺牲,其事迹已足够留名战史了。
更加重要的是,他一直活在战友们的心中。同他一起参与了4月20日最后一战的罗纳德・达尔的话代表了那些曾经受他领导、或是与他并肩作战的人们的共同心声:“在我看来,帕托是二战中最了不起的王牌飞行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