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恼_我的苦恼和期待
编辑同志们,你们好! 我是《中国青年》的忠诚读者。我感到你们确是青年们的真正朋友。虽然我已过“而立”之年,但你们编的杂志仍然吸引着我。 我把你们看成是能理解青年疾苦的朋友,所以愿意把自己的痛苦告诉你们。我告诉你们的目的,主要不是为了得到同情,而是想请你们与团中央及妇联,甚至中央领导同志,研究一下解决问题的具体办法。
有一个相当普遍的社会现象,你们肯定也了解,即有许多青年被难以解决的婚姻问题苦恼着。这在女青年中更为严重,我即其中的一个。许多青年人(25—35岁的)为此心情苦闷,影响着工作和学习。据我观察,这现象主要发生在知识界及工农中文化修养较高者。我的职业是记者,即比较而言稍有点文化。有了一定知识的人,想法和要求就比较多:共同语言啦,性格修养啦,等等;对大立柜、一头沉、48条腿、三转一喀嚓之类物质金钱倒不一定重视。应该说,这并非坏事,但是却常常因找不到合适对象而烦恼。我们是晚婚了,有不少而且是过于晚了。这倒不是我们不想早一点结婚,而是由于我们对婚姻大事比较严肃认真,但却遇到了比较糟糕的客观环境。
产生这种现象,特别是在我们这一茬青年身上,原因是多方面的,我不想多罗嗦了,无非是社会活动少,文化生活贫乏,等等。但其中重要一条,我认为是多年来党团组织及各级领导对青年的婚姻问题关心太差。现在应该提到议事日程上来了。青年的恋爱婚姻,不仅是个人私事,社会也有责任。我们社会主义国家的优越性,也应当在这个问题上充分体现出来。政府、社会和单位应经常举办各种活动,让青年们比较广泛地接触,以选择配偶。应该说,举办舞会是种好形式;当然,不能只是舞会一种形式。可以举办一些联欢、讲座、短途旅游等活动。舞会最好能按不同文化修养、年龄、工作性质来举办,使参加舞会的青年们客观上有较多的共同点。
刘少奇同志曾在六十年代提出并试办过成立婚姻介绍所,这是深得民心的。婚姻介绍所可以设在区政府、街道办事处和学校、工矿企业等大单位。我还建议成立全市性的以至全国范围的指导机构。因为选择的范围越大,排列组合就越好,而且符合优生学的原则。我收集了一些这方面的国外资料,他们的工作是很科学的。凡是要求找异性朋友的青年,可以到婚姻介绍所填写表格,说明对年龄、相貌、身高、职业、文化程度、兴趣爱好等等有何要求,再把自己的各项条件填上,并附照片一张。那里的工作人员可以根据各人的要求和条件,进行排列组合,认为哪一对最合适,就可以让双方分别先来看照片。如双方有意愿,再安排两人见面。初次见面交谈后印象尚好,愿意继续接触,即可把姓名、单位、地址告诉对方,让他们自己联系。如若不合适,则各走各的路,进行下一个。也许半小时后又见一个面。这样可以节省多少时间精力呀!这不仅有利于四化,而且会使排列组合社会化,比起目前通行的亲朋好友的介绍,选择的范围更大,因而会选择得更加满意、合理,婚后的生活可能更加和谐幸福。
我把你们杂志社作为社会、党团组织的代表,请你们重视并关心我们的痛苦,尽快采取积极行动。如果我的建议被采纳,需要试点,我非常愿意参加这一工作。说心里话,每天看见一个个渴望爱情幸福的青年来到我这里填表,又看到成功后的一对对青年的笑脸,那是多么愉快的事啊!我也会感到幸福的。
北京 丁 秀 9月13日
编后: 丁秀同志从自己的切身感受中,提出的建立婚姻介绍所的建议,代表了许多青年的愿望,我们十分赞助,并愿为此而尽力呼吁。
青年的恋爱婚姻,是一个重大的社会问题。在这方面,固然需要有正确的恋爱观的教育和指导,也非常需要有组织地为他们办点实事。到了二十五六岁,甚至年过三十,还没找到对象,由此而产生的焦急和苦闷,应当受到社会的关注和同情。想方设法,为青年们选择合适的配偶提供比较广泛的可能条件,是我们政府和社会团体应尽的责任。成立婚姻介绍所,曾经被污蔑为修正主义的产物;今天,应当把它看作为人民谋利益的有效措施。现在,一些地方和单位已经开始进行这方面的工作,受到了青年们的欢迎。我们希望丁秀同志的建议得到有关部门的重视和采纳,并付诸实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