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幽灵般存在的国度_幽灵国度
编者按:自民族国家登上历史舞台,围绕着主权的争论就从未停止。有些政体幽灵般地存在于国际社会中,为独立而努力,但是却为地区带来了战争。这些国家的存在值得深思。 在取得主权的近200个国家中,有这样一些国家,它们不允许对政府有任何反对声音,并将这些异见分子关进监狱。哈维尔是著名的持不同政见者,他是自由的象征,对于白俄罗斯、古巴、朝鲜、缅甸来说更是如此。
在国家出现的过程中,中立国家一直是特殊的存在,日内瓦就曾经是卢梭的精神家园。然而随着时代的发展,这些自称中立的理想国已经不是当初的模样。
在世界上,有一些政体,它们有名无实,像幽灵一样徘徊在国际体系中。它们的名字听起来像是科幻小说里的反派王国:阿布哈兹和南奥塞梯,纳戈尔诺-卡拉巴赫,德涅斯特河沿岸摩尔达维亚共和国,加沙/巴勒斯坦,北塞浦路斯土耳其共和国,它们时常占据着报纸头条。一些被嘲笑为分裂分子、****藏身之处或者是黑手党的飞地,一些则被赞为从暴君统治之下寻找自由之地。
在过去20年中,这些“国家”已经做了很多事:引发战争、诱发犯罪、削弱国家主权、为大国制造外交难题,以及在全球主权国家体系内,引发对于古老问题的探讨——什么样的政体才是合法的?
这些幽灵国家为什么会出现?为什么它们要独立?如果世界政坛的趋势是在主权国家俱乐部里相互彼此承认,那么为什么这些没有主权的国家能在国际社会中存在这么久?
诞生:战争的伴随
国家是什么?马克斯?韦伯将国家定义为一个“拥有合法使用暴力垄断地位”的实体。当代政治科学家把韦伯的定义进一步补充:很少关注国家的合法性,更多地关注领导者以及精英从政权中获取资源、有效管理人民的能力。
这些幽灵国家的独立地位挑战着上述观点。幽灵国家使国家内部与外部的主权分裂。例如索马里在联合国有席位,但却不能地很好控制自己的领土。相反,索马里兰(以前索马里的一部分)或者纳戈尔诺-卡拉巴赫(亚美尼亚居住地依旧是阿塞拜疆的一部分)很擅长对内部的控制,但是却得不到国际社会的认可。
在国际事务中,幽灵国家不那么强大,如果它们有更多的影响力,就会被国际社会承认。它们也没那么弱小,否则也不会控制一部分领土。
随着时间的流逝,主权国家慢慢地将幽灵国家吞噬。自1945年以来,出现了23个未被承认的国家,其中有13个获得了独立。其他的或自愿或强迫地被原来的国家吞并。然而,正是独立的可能性,使得这些幽灵国家得以利用自身的优势。它们的出现以及长久的存在使得原先国家、本国精英、地区力量以及国际社会产生不稳定的平衡。
幽灵国家的出现源于主权国家的衰弱,通常是内战的结果。幽灵国家可能赢得了内战的某一场胜利。例如,阿布哈兹和德涅斯特摩尔多瓦共和国。但它们也可能悄悄地出现,幽灵国家可能因为主权国家对其他国家的战争而趁机脱离,如索马里兰。
地理位置往往为其军事力量加分。远离主权国家的首都是幽灵国家的首选之地。也因此,幽灵国家常常与别国相邻。它们大都有天然的屏障,或以山为界,或与海岸为邻。
有时候,一个成功从主权国家独立出去的尝试会刺激其他少数者效仿。1991年,格鲁吉亚从苏联独立,就鼓励了阿布哈兹和南奥塞梯从格鲁吉亚脱离。
生存:外部力量的筹码
在世界上有许多弱小的国家,它们中有许多投机取巧的地方领导人,它们宁愿成为地区的总统,而不愿意是身无分文的教授、工程师或者是一个区域的城市军官。但是让幽灵国家独立的关键在于区域大国持续关注幽灵国家的存在。
外部力量可以对幽灵国家产生不同的兴趣。幽灵国家可以代表民族解放运动,这样区域大国的领导人就会因为意识形态、种族,或者主权国家的做法对之产生天然的同情。俄罗斯支持阿布哈兹,德涅斯特摩尔多瓦共和国和南奥塞梯,美国则支持纳戈尔诺-卡拉巴赫,而土耳其却站在北塞浦路斯这边。1999年,北约打败了塞尔维亚军队并支持科索沃独立,支持幽灵国家可能是战略选择,把之培养为对抗主权国家的筹码。
即使超出了文化上的亲近与战略上的考量,区域大国的国内政治也可能迫使外交政策制定者支持幽灵国家。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土耳其1974年对塞浦路斯的行动支持北塞浦路斯,俄罗斯2008年攻击格鲁吉亚的借口是当地违反人权。调停者把他们的行动描述为防止种族灭绝、支持陷入困境的少数民族,或者避免了一场人道主义灾难。反过来,在国际会议上,主权国家则试图强调干预的本身就激发了幽灵国家的状态。在主权国家看来,外部的干预势力并不像是坦荡的人权卫士,更像是一个局外人在进一步寻求自身的利益。
幽灵国家通常是内战的遗留物,但是从国际组织和整个国际社会的角度来看,它们的最终状态最好是战斗持续不断。随着时间的推移,国际成员会逐渐促进幽灵国家建国,其中最主要的成员是美国、联合国、欧洲安全与合作组织、非盟。这些成员同时也提供谈判、多边维和、斡旋活动,或者促成主权国家与幽灵国家之间达成和平状态,但美国的作用正逐渐超过其他组织。
没有国际社会愿意看到,政府的合法性来自军事上的成功,而不是和平的手段。随着时间的推移,国际任务就是保持各方出席首脑会议、组织工作、为持续解决问题建立信心。
独立:多方的较量
经济因素往往成为改变幽灵国家的突破口。1994年,库尔德民主党与库尔德斯坦爱国联盟都是伊拉克北部库尔德的飞地,他们开始为利润丰厚的走私路线展开争夺。战斗零星地继续,在1996年,库尔德斯坦爱国联盟与德黑兰结成联盟壮大了自己的力量。库尔德民主党领导人巴尔扎尼害怕他们的联合会让其全军覆没,就转向萨达姆?侯赛因的支持。之后中央伊拉克政府“入侵”北部库尔德地区,与库尔德民主党结成联盟,最终库尔德斯坦爱国联盟有数百战士死亡。
1996年,美国的干预使得伊拉克最终撤军,但是库尔德斯坦爱国联盟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幽灵国家的经济基础并不雄厚,这些国家也不能公开征税,所以为了生存,相应地就会走私毒品或者走私人口。合法的经济活动往往是有限的。
如果可能的话,幽灵国家可能会在非法经济上与外部链接,如果幽灵国家被征服或者以其他方式消失,外部的支持者就会在经济上受到损失。
20世纪90年代,土耳其反对在伊拉克北部建立一个库尔德国家,担心这会激励自身库尔德叛乱分子,并促进土耳其当地库尔德人的独立。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伊拉克的库尔德人和土耳其之间的走私对土耳其南部的地方精英产生了巨大的经济利益诱惑,也促使他们要求以“国家”的状态对待伊拉克库尔德人。土耳其最终默许库尔德幽灵国家的状态。
幽灵国家为了生存,与外部力量维护关系至关重要。不依赖与外部势力而保持军事平衡的幽灵国家是很罕见的。持续对主权国家保持敌意,是幽灵国家获得支持的首要原因。如果哈马斯与以色列和平相处,那么纳戈尔诺—卡拉巴赫与阿塞拜疆握手言和,或者是阿布哈兹与格鲁吉亚关系不错,那么它们将会减少对伊朗、美国、俄罗斯的依赖。相反,幽灵国家的生存战略往往会增加主权国家的竞争感觉。哈马斯在武器上超过伊朗,逻辑上会给整个地区带来安全,这加强了伊斯兰教政权对以色列的敌意。
幽灵国家陷入了零和博弈的外交政策困境:它试图用外部的力量来对付本国主权国家,而任何和谈的企图或者实际上的休战都会受到外部的反对。
幽灵国家现在还陷入双重国际法的困境中。一方面,这些实体国家的领导人强调民族自决权,特定的文化或者民族遗产经常被幽灵国家作为其独立的理由拿来使用。另一方面,主权国家强调,主权与领土的完整状态。它们认为,如果每一个小民族都要求独立,那么国际体系将会变成一个更加危险和混乱之地。
Fiona根据《经济学人》、《外交政策》综合编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