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露日军侵华“不许可”绝密档案】 汶川灵异事件绝密档案
为纪念世界反法西斯胜利和中国抗日战争胜利60周年,《文明》杂志独家披露二战期间侵华日军随军摄影记者回忆录与绝密照片档案。这些由日本人自己拍摄的照片,以大量的历史镜头真实反映了日本20世纪30年代开始的侵华轨迹。
侵华日军随军摄影师回忆录:
我叫佐藤振寿。在60多年前那场中日战争中,我作为随军摄影师奔赴中国,当时我只有24岁。1937年的9月,我随同东京101师团前往上海战场,第一次踏上中国的土地。上海的战场多在街巷内发生,没有隐蔽的场所,只有战壕。前线距离日军驻上海的支部大约有30公里,我每天都要包车往返于前线与支部之间。
因为101师团是由一些根本没接受过任何训练的人组成(这些人多是来自蔬菜店、鱼店的老板),所以战斗力非常弱。加上一个月6�(日元单位)的军饷,根本不可能让这些人拼死而战。好在这个时候,日军已经基本控制住了上海的局面。我工作的时候,必须出示随军许可证。而且是在不妨碍军队作战的条件下,才被允许拍照。拍出来的照片也必须接受军方审查,通过后才可以登载。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因为身在前线,根本读不到国内的报纸,对于日本“不许可”的条例基本上是一无所知。
什么是“不许可”?
直到战后,我才了解到“不许可”内容的具体条款。其中涉及到武器装备、军事部署、人员转移,以及战将、战俘、死伤、慰安妇的报道都属于在查范围之内。审查工作全部在东京进行。摄影的地点、军队等内容都要接受陆军省、海军省、内务省情报局的审查,然后在印刷品上盖有“审查通过”或“不许可”的印记,用红字标明修改指示、订正文字说明的印刷品返回到东京写真部,最后再将新的印刷品汇集到大阪总部。对于那些“不许可”的照片,也许会一时不被“许可”,也可能终生不被“许可”。一旦不被许可的照片可以登载,就要删除印有“不许可”字样的红印。
现在回想起来我确实拍过不少“不许可”的照片。一组是日军攻陷南京城的片子。
1937年11月,我奉命离开上海,前往苏州。12月到达南京。
12月13日,听说军队攻陷了中山门,我便立刻赶赴现场。站在中山陵最高一级台阶上俯拍南京城全貌的我,当时根本听不到城里嘈杂的喧闹,只能看到不断上扬的烟雾。
下了中山陵立刻转战中山门。当我到达的时候,只见中山门的一侧墙壁已经坍塌。城门上用白色颜料写着“昭和十二年十二月十三日,凌晨3点10分,大野部队占领”。南京城陷落了。倒塌的城墙下聚集着大量的步兵,等待依次攀登城墙。后来这些记录南京陷落的胶片被刊登在《占领南京照片画报》上。
接下来几天,我拍的片子几乎都被打上了“不许可”的字样。
背景:松沪会战
七七事变爆发后,华东地区形势危急,日本按既定目标决定在上海地区挑起战争,直逼中国的政治、经济重心――京沪地区,企图一举逼迫中国投降。1937年8月9日,驻上海的日本海军陆战队第一中队中队长大山勇夫等人擅自冲入虹桥机场,守卫机场的中国军队当场将两人击毙。8月12日,日本政府决定以第3、11两个师团为主力,以陆军大将松井石根为司令官,组成“上海派遣军”,决心在上海给予中国彻底一击,逼迫中国投降。
1937年8月13日16时50分,侵占八字桥一带的日海军陆战队向中国守军第88师实施攻击,中国军队奋起还击,淞沪会战开始。淞沪会战是中日战争中第一次规模最大、具有决战性质的战略会战,历时3个月,中日双方随着战局的不断变化而不断增兵。会战结束时,中方投入47个师,共70万兵力,日方投入6个师团,共30万兵力,陆、海、空军均参加了会战。虽然中国军队于该年11月撤离淞沪,却还是破灭了侵华日军“三个星期打下上海”、“三个月灭亡中国”的狂言。
关于虐杀战俘的“不许可”
12月14日清晨,支部的联络员通知我前往88师的司令部。一进大门,只见在院子里站着100多名中国士兵。他们赤裸着上身,反绑着双手。在他们面前挖有两个8张榻榻米大小的深坑。日本兵让中国人坐在坑的边缘,用手枪瞄准其后脑开枪。那个中国人便应声栽倒在坑里。院子的另一边,日本兵把中国人当成练习刺杀用的靶子。我手持照相机,但被告知这是不许可的。至今我还能清楚地记得那些日本兵在练习枪击和刺杀时的恐怖表情。
根据军方的不许可条例,战地摄影师拍摄的照片不能有虐待战俘的内容。甚至一些引人想象的片子,都会让审查员担心不已。我记得看过这样一张打着“不许可”烙印的片子。在逮捕的中国青年身旁,有两个日本兵。中国青年的嘴角流着鲜血。而他右边的那个日本兵脸上带着讽刺的微笑。这种照片比单纯直接表现虐待俘虏的内容更让人不安。为了防止被外国用于反面宣传,类似的照片都被查禁了。当然那些表现虐待战俘的片子是肯定会被封查的了。
背景:南京大屠杀
1937年12月13日,日军攻占南京之后,对城内近30军民进行疯狂屠杀,历时6个星期之久。这次屠城事件无论是从方式方法上看,还是从暴虐程度上看都是历史上罕见的。
谷寿夫所率的6师团是最早攻陷南京城的日本部队之一,一直驻守在中华门一带。他们几乎见到中国人就杀,见到女人就先奸后杀。见到房屋店铺就烧,见到金钱财物就抢。因而南京中华门一带是日军杀人最多、暴行最烈的地方。
与6师团一起进攻南京的还有16师团、18军团、114师团。他们一起用30万中国人的血祭奠他们的战绩。在战后的远东国际法庭上,统帅进攻南京城的松井石根大将因为这场震惊中外的屠杀被判处绞刑。
关于屠杀的“不许可”
其实不管是什么样的战争,如何处理俘虏都是很棘手的问题。在战争结束后,我得知,日本发动这场战争,已经让自己的军备费用达到难以负荷的地步,更何况还有数十万战俘的问题。就像攻占新加坡后如何处理10万战俘的食品等问题,就是个难题。于是屠杀战俘,自然成了解决这一问题的重要手段。其中南京大屠杀就是屠杀战俘事件中最著名的例子。
屠杀除了为解决战俘这个实际的问题,更是因为在许多日本人看来,投降是可耻的,战俘无异于“死人”。一个除了死亡以外别无其他选择余地的日军士兵,常常以与敌人同归于尽而自豪,甚至在被俘后也常常这么干。就像一个日本战俘所说:“既然已下定决心要把自己献给胜利的祭坛,如果不是壮烈牺牲那才是奇耻大辱。”日本人的不投降主义将战争兵员消耗理论发展到了极致。所以才会那么多自杀式的进攻。在日本的传统观念中,凡战死的军人都会化身为“军神”,灵魂会被安置在靖国神社中,定期被后人祭祀、参拜。但是他们没有想过,这场战争之后,日本人参拜靖国神社已经不再是本国人一项简单的祭祀活动了。战争的受害者决不能允许日本人公开祭拜挑起战争的罪人们。
链接:日本参拜靖国神社始末
二战结束后,日本军国主义的遗老遗少们一直在寻找把甲级战犯亡灵“魂归靖国”的时机。1978年10月,这帮人终于利用秋祭的机会,把东条英机、坂垣征四郎等14名被远东军事法庭判处极刑的甲级战犯的亡灵,以“昭和殉难者”的名义偷偷塞进靖国神社,另1000多名被处决的乙级和丙级战犯也被合祀其中。至今,靖国神社供奉着246万多个灵位,其中210万个是二战亡灵。这“靖国神社”到底是什么呢?
靖国神社位于日本东京都中心地带,占地近10万平方米。靖国神社前身是“东京招魂社”,1869年为追悼“明治维新”前死于内战的将士而建,1879年改称“靖国神社”。明治天皇发布文告,把战死的军人美化为“军神”,并决定在靖国神社安置神位,定期进行祭祀和参拜。靖国神社与一般神社不同,它专门祭祀死在战场上的军人。“靖国”即“安国”的意思。在上个世纪三四十年代,出于对外侵略扩张的需要,军国主义者们编织出种种神话,“靖国思想”要士兵们相信,效命沙场如樱花飘落,其魂可在靖国神社内找到归宿,作为“靖国祭神”万世不灭,受人景仰。在此谎言的煽动下,无数士兵暴尸于异国荒野。
首相正式参拜靖国神社是违犯日本宪法的,但长期以来,日本右翼势力处心积虑要冲破这一禁区。1975年8月15日,在日本战败投降30周年之际,日本首相三木武夫以私人身份前往靖国神社参拜。1978年8月15日,日本首相福田赳夫以内阁总理大臣的身份参拜了靖国神社。1985年的8月15日,中曾根首相在出席政府举行的“全国战殁者追悼会”后,率内阁成员进行“正式参拜”。1996年,刚刚上台的桥本龙太郎在自己7月29日生日那天前去参拜。日本新首相小泉纯一郎在竞选时就狂妄地宣称,“一定要在8月15日参拜靖国神社”。
关于尸体拍摄的“不许可”
除了战俘,我们对于尸体的拍摄也受到严格的限制。因为拍摄日军士兵的尸体会让人联想到敌人的“惨虐”,日军随军摄影师是不愿去拍摄的。而敌人的尸体虽然常常被拍到,但却会让人联想到日军的“惨虐”。所以,总的来说士兵尸体的照片也是不许可的。战争初期,因为考虑到战士们和烈属的心情,所以为阵亡的士兵举行葬礼的照片是不被禁止的。但是拍摄时,尸体要用白布裹严,不能透露死者的姓名、军衔、部队所属等信息,以防止泄露相关机密。
不过美军随军摄影师不论敌我尸体都拍,他们认为只要用得好可以激励士兵的士气。但是像我这样的日本随军记者不会也不能这么做,这或许是国民性决定的。
关于媒体宣传的“不许可”
12月15日,我随16师团入城,拍摄日军入城仪式。之后还是被告知拍摄内容不许可。原因是正式的入城仪式在17日举行,由松井大将领导。于是15日的入城仪式只成了一次的演习。这种命令传达的失误也被写进不许可的条例中。
在国内的时候,一些媒体的宣传总是在讲“全世界的眼睛如何在注视着我们”,所以我们要充分发扬日本精神,以最出色的姿态展现在全世界面前。像这种传达命令上的失误是绝对不允许留有任何官方纪录,以防被国外媒体拿到,大做文章。
除了这些,我的另一组照片也在不许可的范畴内。一组关于“受伤的日本兵之间相互帮助”的片子。开始的时候,我百思不得其解,搞不清楚这组片子为什么会被禁。我是以“战友之间的深情”为主题进行拍摄的。或许是因为太温情了,看了让人丧失斗志吧。直到战后,我看了一些国外媒体研究这次战争的书,才有所领悟。在战争中,日本人基本上没有一个受过训练、在战火中搬运伤员进行抢救的救护班,医疗系统不完善,补给也常常跟不上。日本人常常将视死如归视为最高尚的理想,所有战争中的伤亡只是战争消耗中的一部分。因而在一些人看来,那些伤病员就是一些废物,紧急的时候还会拖累大家,所以在某些时候,伤病员干脆被杀掉。而我的这组照片,恰恰在硬件上反映了日军不系统的医疗设施。为了日本的形象,为了日本人的尊严,所以这些照片被打上了“不许可”的标记。除了这一点,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理由。
关于日军将领拍摄的“不许可”
1938年10月,战争进入了另一个阶段,也就是中国人说的“战争相持阶段”。随着战局的扩大,战线的延长和长期战争的消耗,日本的财力、物力、兵力严重不足,已无力再发动大规模的战略进攻。日本在占领区只能控制一些主要交通线和大城市。而那些广大的农村都控制在以八路军、新四军为主的中国军队手中。因为战争形势的关系,日军逐渐改变了对华策略,将战斗的重点放在那些八路军、新四军的身上。而对于中国国民党则采用诱降的方针。在这种政策下,国民政府内的政要汪精卫公开声明,加入我们。
进入这一阶段,我们的“不许可”条例又有了新的内容,就是关于日军将领的拍摄,以及慰安妇的拍摄。
关于禁止拍摄日军将领,条例上的说明是,中国有专门以刺杀日本高级将领为目的的便衣队,为了保证高级将领的人身安全,少将以上军衔的军官照片不许刊载。这种只靠肩章等标志识别照片的做法极端机械可笑。其实高级军官从年龄到蓄胡子的习惯等许多方面都与普通军官不同,而且只要知道模样,对照着资料和照片就可识别,进行暗杀。真的没必要做那些徒劳之事。在检查中还会删掉高级军官的姓名和部队名,但后来为了宣传战果又不用消除了,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
关于慰安妇的“不许可”
关于我们对慰安妇和慰安所的拍摄也有许多“不许可”规定。慰安所最早建在上海,建于1938年。慰安妇们大多是以随军护士和后勤队等名义征集的朝鲜妇女,有8万人,和日本士兵的比例大概为1比40。在缅甸的深山里,年轻的军官享受的是由占领区内地或者国内运送过去的戏子。为了防止士兵感染性病影响作战,有专门的军医为他们做定期检查。到现在为止,慰安妇问题作为“大东亚战争”的遗留问题尚未解决。
对于这一题目,专业摄影师的拍摄不再以实用为原则,而是单纯以拍摄为目的。以慰安妇和慰安所为中心的很多照片虽然是属于纪实性的单纯对物品的拍摄,但多给人一些猥亵的遐想。此外有更多强奸纪念照等不堪入目的照片,还有暴露乳房等照片大多来自进军南亚的日军随军记者之手。这些照片大概都是作为对我军不利的照片而不许可。
但是我所看到的终日游走在死亡线上的士兵们可不这么想,他们最关心的就是自己的食欲和性欲问题。因为关乎军队士气的问题,所以审查人员处理起来也特别为难。
(背景)慰安妇
1937年12月13日,日军攻占南京,展开大规模屠杀,期间强奸中国妇女2万-8万人,造成性病在军中迅速流传。为了控制这一现象的蔓延,松井石根大将下令在南京筹建慰安所,之后在各地推广。
在南京沦陷的8年中,日军共建立了40座慰安所,大致分为三种,分别是日军自行设立的临时慰安所,通过汉奸地痞流氓诱骗中国妇女设立的慰安所,由日本军部自行开办、或委托日侨娼业主开办的慰安所。在这些慰安所中,不管是日本女人、朝鲜女人还是中国女人,也不管是上年纪的还是年轻的,过的都是生 不如死的日子。日军甚至为不同国籍的女人做了配比指标,日本的慰安妇平均慰安军人是1:10,朝鲜的慰安妇平均慰安下级军官1:40,中国的慰安妇平均慰安底层官兵是1:89。有日本学者更将慰安所形容为“色性地狱”。
慰安妇的制度是一种长期、公开、有组织胁迫妇女充当日军性奴、性工具的一种制度,是人类文明史中最野蛮的一种暴行。
“不许可”照片的下落
随着战争的激烈、战场的增多,摄影师的人数吃紧。军队成立了报道班,由专人来摄影。因此我拍过的不许可照片及胶片都被没收了。最后,依照军队的命令,同盟通信(现在的共同通信社)把印刷品都烧掉了,由军方向各报社提供资料。
1943年12月,日军在兵力严重不足的情况下,被迫收缩战线,华北方面军停止向抗日根据地的进攻。战争进入了下一个阶段。
1944年,日本虽然先后拿下了河南、湖南、广西、广东等省的大部分和贵州省的一部分。但是在华北、华中、华南地区却遭到中国共产党的顽强抵抗。1945年,八路军、新四军向日军发动了大规模的春、夏季攻势,扩大了解放区,打通了许多解放区之间的联系。
1945年8月,美国军队在太平洋战场上对日作战胜利,逼近日本本土。
1945年8月6日和9日,美国在日本的广岛、长崎投掷了两颗原子弹。
1945年8月8日,苏联政府对日宣战,出兵中国东北。
1945年8月14日,日本政府照会美、英、苏、中四国政府,宣布接受《波茨坦公告》。
1945年8月15日,日本天皇裕仁以广播“终战诏书”的形式正式宣布日本无条件投降。
1945年9月2日,日本投降的签字仪式在停泊于日本东京湾的美国战列舰“密苏里号”上举行。
1945年9月9日,在南京陆军总部举行的中国战区受降仪式上,日本驻中国侵略军总司令冈村宁次代表日本大本营在投降书上签字,并交出他的随身佩刀,以表示侵华日军正式向中国缴械投降。
至此,战争结束。日本战败。
听在《每日新闻》写真部工作的朋友――福岛贞次郎说,战败之前,军方向报社施加压力,要求把战时拍摄的随军照片都烧掉。其他报社连胶片都烧了,每日新闻社在大阪遭受空袭最激烈的时候,把胶片运往奈良,战后也没有将其烧毁,而是保存在隔壁的梅田旅馆的地下室里,因此现在还有所保留。可是,令人遗憾的是,战后由于台风造成的浸水,大部分胶片已经不能用了。
编者后记:
日本战败前,政府要求销毁所有不利的档案。数千万份日本罪行记录被付之一炬。但是,每日新闻社大阪总社却冒着危险将从军记者拍摄的照片秘密保存下来,并集录成书,方便后人了解、认清那场战争的非正义性和日本法西斯征服世界以及在侵略战争中所犯下的罪行,反驳了日本一些人否认侵略战争的错误言行,从这一点上说,每日新闻社做出了较大的贡献。
历史就是历史,不论怎样“不许可”,就像日本政府百般想要修改他们的历史书那样荒谬,真实的历史是无法篡改的,它会被真实记录下来,不管是通过有良知的日本摄影师、日本民众或是其他人,也最终会被全世界人民所认清。
在纪念反法西斯战争胜利60周年、也是中国抗战胜利60周年的日子里,中国与世界上其他国家都举行了或即将举行各种形式的盛大纪念活动。正如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所指出的:以史为鉴,开创未来,是人类社会对待历史悲剧的正确选择。只有牢记历史教训,只有不忘战争给人民带来的苦难,才能避免历史悲剧重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