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留守儿童架设心桥】留守儿童帮扶记录
中共湖南省委副书记梅克保在看了通讯《为留守儿童架设心桥》后作了如下批示:奉光辉老师长期扎根边远山区,为农村留守儿童的教育成长倾注了很多心血,其以校为家,既当老师又当家长的事迹生动感人。全省教育、宣传部门要大力宣传奉老师的优秀事迹,在全社会努力营造关爱农村留守儿童的良好氛围。
湖南省人大常委副主任肖雅瑜的批示为:留守儿童的教育成长问题是改革开放过程中农村教育的一个新问题,这部分孩子需要特别的关心和爱护,而奉光辉同志做出的成绩和经验,值得学习和推广。
省人民政府副省长郭开朗的批示为:奉光辉老师献身教育、磨血育人的精神感人至深。办人民满意的教育,教师为本,我们希望在三湘大地上有更多的奉光辉式的老师,这样,建设教育强省的步伐就会更快,湖湘子弟就可受到更好的教育。要宣传好这个典型。
顶着烈日,6月16日,记者从新化县城出发,前往该县奉家镇毛坪小学采访。汽车在崇山峻岭中穿行,近百公里路程,竟有多处山体滑坡,泥土和砂石不时从山脊滚落到公路上,真是险象环生。
毛坪村坐落在雪峰山脉与武陵山脉的交汇处,海拔一千多米,8个组88户山民散居在附近三十多个大山坳里,当地人形象地说:“看见屋,走得哭。”意思是山路遥远而崎岖。全村288人中就有100余人外出,每家每户至少有一人在外打工,有的甚至全家人倾巢出动。毛坪七组有8户人家,目前留守在家的仅9人。近10年来在毛坪小学上过学的一百余人,全部都是留守儿童,现在学校19名学生,其父母甚至祖父母也都正在或曾经在外地打工。
有着23年教龄的奉光辉,已连续11年独自一人在毛坪小学任教,他既当老师,又当家长,与每个留守儿童及他们的家庭都有着感人的故事……
“只有成功地扮演好父母和教师这两个角色,将学校打造成温馨的家。留守儿童才会一个个地成长为好学生、好孩子。”
毛坪小学的操场虽然简陋,却充满生机。在这块用竹篱笆围着的不足200平方米的土坪上,除了一杆鲜艳的五星红旗外,还有奉光辉老师自制的爬竿、单杠、木马等显得有些土气的体育运动器材。
这天下午的活动课是爬竿比赛。爬竿由一排4根竹竿组成,每根约4米高。奉光辉一边比划着爬竿的要领,一边讲述着比赛规则。一年级的学生比谁爬得高、爬得快,三年级的学生则是比谁爬的花样多。记者的到来让山里孩子竞相有了露一手的激情:一年级的小不点儿,无论男孩女孩,爬起竿来个个如猿猴般敏捷;而三年级的孩子则上下飞跃,左右跳竿,如杂耍般表演着爬竿绝技,让记者看得眼花缭乱。最后,由三年级的罗元红和奉策升两位学生进行爬竿“极限表演”――双手抓住两根竹竿,跳跃上升至竿顶后,又迅速在竿上互换位置,接着横身抓竿、倒飞下竿。在阵阵喝彩声中,两人下得竿来,笑得格外灿烂。
有谁能想到,这两位爬竿技术最好的小学生是这群留守儿童中家境最为贫寒者呢!
学生罗元红的母亲刘雪云外出打工已有三年多,至今一直没有回家。2007年4月,罗元红的爷爷突然病逝,奶奶也瘫痪在床,办丧事及给奶奶治病,花光了家里的全部钱财,无米下锅的困境让罗元红的家里产生了让女儿辍学的想法。奉光辉了解到这一情况后,立即邀村委主任余助坤到罗元红家做劝学工作。奉光辉把身上的400块钱全部掏给了罗元红的爸爸,余助坤也当场捐助了100元,然后又发动村民捐了600多元,迅速为罗元红一家解了生活上的燃眉之急。罗元红背着书包重新上学了,她弟弟罗忠智随后也上了小学一年级。在奉老师的悉心照顾下,姐弟俩从没缺过课,学习成绩不断进步。
学生奉策升本是坪下村的人,坪下村是大山脚下镇政府的所在地,按地域划分,他本可在条件较好的镇中心小学就读,但他父母硬要把他送到山上的毛坪小学来读书。原来,奉策升的父亲奉先忠得了肺穿孔,身体十分虚弱,为给父亲治病,他母亲奉一梅长期在外打工挣钱,奉策升从小寄养在毛坪村的外公家,6岁那年便在毛坪小学上学了。2008年奉一梅回到奉家镇,奉先忠想要接儿子回到中心小学上学,但奉策升死活不肯,他嚷着说:“毛坪小学好,奉老师好,我跟奉老师读书很愉快!”奉策升的妈妈最终支持了儿子的选择,她对记者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我过去也跟奉老师读过几年书,从小学到中学,比来比去,我觉得还是跟奉老师读的那几年最好,玩得好,学得也好,所以我相信儿子跟奉老师没错。”
为什么奉策升如此喜欢高山上的毛坪小学呢?奉光辉笑一笑:“可能是亲情所致吧。”他说,留守儿童最缺少的是亲情,最渴望的也是亲情。为孩子们弥补这种亲情,农村小学的老师必须充当多种角色,既当老师又当家长,把学校打造成山里孩子温馨的家。孩子们好玩,奉光辉就积极创造条件让孩子们玩。玩具哪里来?学校没有任何专项经费,奉光辉就自己花钱购买器材,还自己动手,因陋就简地制作了很多体育器材与玩具。记者数了数,学校师生一共才20个人,却有4副羽毛球拍、8副乒乓球拍,加在一起,人手一拍还有多,羽毛球、乒乓球更有百余个,此外还有排球、木马、爬竿等其他文体器材。
“只要有心,条件简陋,也可玩出快乐,玩出智慧。”奉光辉这样说,也这样做。他组织学生每天都收看中央电视台少儿频道和湖南电视台金鹰卡通的节目,每周举行一次故事会,每月来一次唱歌比赛,而丢手帕、击鼓传花、挤油渣、捉迷藏、骑马斗牛等游戏更是每天的必修活动。别看他42岁了,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时,孩子们都推他扮母鸡,他和孩子们一样疯,欢歌笑语经常在山谷间回荡。放学后。假日里,他还经常带领孩子们上山采野果,下河捞鱼虾,松土寻蚯蚓……一句话,靠山“玩”山,靠水“玩”水,他和孩子们天天都生活得有滋有味!
为了让孩子们吃饱吃好,奉光辉在学校前坪松土种菜。学校前坪春天青菜满园、夏天瓜果沉甸、秋天豆条缠绕、冬天萝卜丰收,一片生机盎然。春冬季节每天烧几壶开水,夏秋之日则烧几大罐凉茶,阴雨天里,教室里必生一炉干柴火,驱湿取暖……孩子们说,学校比家里好玩,比家里温暖。
农村孩子一般不太注重庆祝生日,留守儿童的家庭更没人管这件事。但奉光辉却把孩子们的生日全记在了心里。学生生日这一天,奉光辉一定要办五件事:一是组织大家唱支生日歌;二是让大家找找过生日的学生有些什么“新”,什么“异”;三是吃午饭时给过生日的孩子添个菜;四是让过生日的学生对同学、对学校、对家里说一句感谢的话;五是用自己的手机让过生日的孩子与在外打工的父母通一次“亲情电话”。
山高水急,年幼的孩子独自上学会有危险。为了保证每一个孩子安全上学而又安全回家,奉光辉雨雪天里总是起早摸黑地逐一接送。学生离校近的有两公里,最远的则有十多公里,即便抄便道,他每天在路程上最少也要花去五个多小时。奉光辉的妻 舅见到这个情况,也心痛得不得了,前年买了台摩托车送给奉光辉。有了摩托车接送学生确实是方便多了,但一个月下来,数百元的油钱又是个大负担。但奉光辉不计较这些,他心里挂记的全是学生们的安全、孩子们的成长。
2007年5月的一天,正下着暴雨,放学后奉光辉送学生罗正鹏回家,路上突然发生了山体滑坡,泥石呼啸而下,奉光辉迅速把罗正鹏往空地上推,自己的手臂却被一块石头砸伤了,他的手臂上至今还留有医生缝针后留下的一道长长的黑色疤痕。
今年6月11日,一年级学生张敏在家里不小心将左手摔骨折了,这可把张敏的奶奶急坏了,无奈之下,她请人打电话告诉了奉老师。奉老师立即骑摩托车赶到了张敏家,接着又到15公里外的关王村接来了草药医师给张敏接骨。考虑到张敏的奶奶年岁已高,而且还要照顾张敏只有两岁的弟弟,奉老师便将张敏带到自己家里照顾。一直到6月16日,张敏的左手能活动了,才让她回到奶奶身边住。奉光辉每天都给张敏的左手上草药、扎绷带,还联系保险部门给张敏办好了医护理赔手续。
“让每一个留守儿童有书读、读好书。让每一个留守孩子从小就懂得社会担当。”
三年级的张静娟是全校唯一戴眼镜的学生。这眼镜的背后有一个感人至深的故事。上二年级时,奉光辉发现平时学习成绩不错的张静娟做作业总是出错,有时连抄课文也错了很多字。经过仔细观察,奉光辉发现是张静娟的眼睛出了问题。她还不到9岁呀,这怎么得了?周末,奉光辉带着张静娟赶到百多公里外的新化县城检查眼睛,并为她配了一副眼镜。交通、检查和配眼镜所花的几百元钱全部由奉光辉出了。
张静娟戴上眼镜后学习更加努力了,同学们还选她当学习委员。可没想到二年级刚读完,她却不打算上三年级了。奉光辉知道,张静娟家里很困难,其父亲长期在外打工,母亲奉杏园青光眼很严重,生活不能完全自理,姐姐在冷水江市一中读高中,家里还有一个年幼的弟弟要照看,张静娟辍学就是为了帮着妈妈做家务。想到这里,他的心里非常难受,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张静娟作出这么大的牺牲呀!于是,他与张静娟的父亲通了两次长途电话,请他回来商量张静娟的上学问题。在她父母的支持下,张静娟终于重新回到了学校。
在一次班会上,奉光辉以张静娟为例专门讲了为谁读书、如何读书的大问题。他说:“同学们,你们不仅是父母亲的女儿,不仅是姐姐的妹妹,弟弟的姐姐,你们还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公民,你们的任务,不仅要帮助父母照顾好家庭,照顾好家里人,长大了你们还要担当建设家乡、建设国家的责任。所以你们现在不仅要依法完成义务教育阶段的学习任务,还要争取读高中、上大学,学更多更好为人民服务的本领。”接着,他鼓励张静娟当众谈体会,讲“我为什么想退学?”“家里这么困难,我如何克服困难读好书?”
今年5月,又一个鼓励孩子们立志的好机会来了。毛坪村的第一个大学生――从华东理工大学毕业后在青岛工作的张鹏回到了老家,他还带来了几个老板,准备开发家乡的森林与旅游资源。张鹏也是毛坪小学的校友,回到母校看了看,与村里干部聊了聊将来建设母校的设想。只因那天正是双休日,又逢特大暴雨,奉光辉没法安排张鹏与孩子们交谈,第二天班会课上,他以张鹏为例,给孩子们讲了建设家乡、报效祖国的大道理。此后的十多天里,奉光辉趁热打铁,要每个学生都仔细想想,自己该如何向张鹏学习?
奉光辉结合长期在山村小学工作的经验,早就提出了“开放性”“生活化”的教学模式,将教书与育人有机地结合在一起了。在组织认识厘米、米等数量单位的教学时,奉光辉不仅让学生用小尺子现场反复测量,明确这两个概念以及它们之间的关系,而且将其生活化,如要学生量一量秧田里刚出芽的稻秧有多少厘米,并将其记录下来,过两三天又测量一次长了几厘米,也记录下来,如此反复几次。他还让学生测量(包括目测)教室门、窗及爬竿、单杠有几米高等。他让孩子们讲讲为什么不用米作单位测量树叶、稻秧、果蔬等“长与短”的道理,并告诉他们,以后学了小数点,就可用任意单位计算了……这么几个回合下来,孩子们早已把米、厘米的概念记得牢牢的啦。有时他还把语文、数学课结合起来上,如测量稻秧生长讲厘米概念时,他就让一、三年级学生一起,用三年级课本中的《咏柳》佳句“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来理解稻秧的快速生长。
最能体现生活化教学的,还有奉光辉实施的诗教。本来奉光辉对诗词对联是不在行的,为此他专门拜师学写对联、作诗。如今学校凡是可以张贴对联的地方,奉光辉都张贴了诸如“从小爱科学,长大攀高峰”“紫气凝春景,祥云护校门”“梅开春色慰东风,国展宏图迎旭日”“四化前程美如画,一代新人胜古人”等对联。奉光辉相信这些对联和诗句对孩子们的熏陶作用。如对“岁月随心日日新,山河着意年年异”这副对联,他不但介绍了此对联从毛泽东的“红雨随心翻作浪,青山着意化为桥”演绎而来,而且重点讲了如何才能“随心”,如何才能“着意”,特别要求学生到家里、到村寨、到大山、到山下的镇子,去找“新”求“异”。
“毛坪小学的奉光辉老师把办学作为秧田来耕耘,从全面的教育教学工作到每个学生的发展成长,都把握得相当好。”奉家镇中心校校长卢圣佳介绍说,毛坪小学的整体教育质量十分过硬,2007年全镇还在毛坪小学召开了单班复式教学现场会。记者在镇中心校查阅了2006~2008年3年间的工作档案,发现奉光辉年年获奖。
奉光辉不但关心爱护着在校的学生,还特别注意跟踪孩子们下山读小学高年级和他们上初中、高中、高职乃至到外地上大学的情况。奉艳清、奉万华、周小艳、奉艳玲等十多名从毛坪小学出去的学生初、高中时辍学或即将辍学的,都在奉光辉的劝导下回到学校坚持了学习。周小艳在奉家中学上初二时曾经有一个星期未上学,奉光辉从其在毛坪小学读书的弟弟处了解到这个情况后,便赶到周小艳家里找她谈心。周小艳对奉老师说,她辍学的原因是其父母都在外地打工,爷爷奶奶都七十多岁了且身体又不好,还有弟弟在上小学,心理压力很大,成绩也下降了。奉光辉首先表扬周小艳是个懂事的好孩子,懂得承担家庭责任,晓得替父母分忧,然后讲述了一个“行百步者半九十”的故事,启发周小艳坚持学习下去。他还打电话给周小艳的父母,建议他们从长远利益考虑留一个人在家里主持家务。周小艳的父亲接受了奉老师的意见,立马回乡来了。如今周小艳不但完成了初中学业,还进了县城的职业技术学校呢。
毛坪二组的余勤娟2007年考上了吉首大学,但学费不够,到镇信用社去贷款,又因家里已有两笔贷款未按期归还而被拒贷。她哭着冲出了信用社,正好被到镇上办事的奉光辉碰上了。问明原委后,奉光辉领着余勤娟再次来到了信用社。奉光辉提出余勤娟的贷款由他担保,但信用社不肯,奉光辉便以自己的 名义贷了3000元的款交到余勤娟手里。余勤娟哪里知道,其实奉老师此时来到镇里也是为自己女儿读高中来筹款的。不想他自己要的钱一分未筹到,却为余勤娟上大学背了笔新债,而且要定期还利息。
“要想让每一个留守儿童都好好学习、健康成长,我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必须努力争取更多的社会资源。”
2008年3月的一个早上,奉光辉骑着摩托车去镇中心校开会,路过杆子村时见一户人家房屋烈火熊熊,他立即冲上去和山民们一道灭火,因房屋全是木板结构,房子很快被烧成了灰烬。
被烧房屋正是他的学生奉双红家的。奉双红蹲在地上哭得很伤心。奉光辉扶起她,给她抹干眼泪,说:“孩子,别怕,有党和政府,有我们大家,你很快会有新家的。我会给你置新书包,你要坚持上学,千万别缺课。”
奉光辉决心帮助奉双红一家重建家园。于是,他向镇中心校、镇政府报告了情况,呼吁组织救助。他又打电话给娄底电视台、娄底日报社曾经来毛坪小学采访过的记者,希望他们报道这件事,组织社会爱心人士帮助奉双红一家……
第二天,奉光辉与村支书、村委主任一起来到奉双红家,他当场资助了400块钱,村支书、村委主任也各资助了100元,并随即发动村民你20元、他30元地捐款。不久,媒体的宣传也有了效果,新化县家居建材协会的几位老板也前来捐款扶助。奉双红的新家很快建好了。奉双红没有因火灾耽搁过一天学习。
确实,个人的力量是单薄的。奉光辉每月工资只有1000余元,他妻子彭天姣在一家小水电站工作,每月工资也只有650元,且上有八十多岁的老父要供养,下有正在上高中的女儿要用钱,加上其母亲在世时患肺癌要治病,2007年3月去世时又用了一笔丧葬费,奉光辉一家人的日子一直过得紧巴巴的,至今还有几万元的债务在身。尽管这样,这几年里奉光辉还是拿出了近万元维修校舍、资助贫困学生及困难群众。妻子明事理、懂大义,一直默默支持丈夫的工作,但见自己女儿上高中缺这少那,身上经常连硬币都没几枚,也常有微词。奉光辉心里知道自己亏欠妻子、女儿太多,但他说,命运让我当了一个农村教师,我在这个岗位要有所担当,也只能如此了。
“要想让每一个留守儿童都好好学习、健康成长,我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必须努力争取更多的社会资源。”奉光辉常常这样说,也实实在在这样做。如何争取更多的教育资源呢?奉光辉提出首先要把工作做在眼皮底下。要做好每个学生家庭的工作,要做好每个自然村、每个组和村里的工作,使整个山村都成为孩子们快乐成长的大课堂。
每个学期,奉光辉至少到每个山民家庭走访两次,召开两次家长会,主动与所有在外打工的家长通两次电话。春节前后,大部分打工的家长都会回来,奉光辉放弃与家人团聚的机会,走村串户,与家长们沟通交流,恳求家长在外打工期间,至少一周与留守在山里的孩子通一次电话,每个学期至少给孩子带一件学习用品或玩具,回家后要认真看看孩子的作业,与孩子谈心,陪孩子玩一玩等。走进学前孩子家庭,他叮咛的是相同的话:该上学了,毛坪小学欢迎你!而来到读高小、初中、高中学生的家里,他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多读书,走出大山,建设家乡,报效祖国。
记者随意走进了一户又一户的山民家里,谈起毛坪小学,谈起奉光辉老师,大家的感谢、骄傲、敬佩之情交融在一起――
奉忠诚、奉景范夫妻俩原先在外打工,如今都没再出去打工了。夫妻俩开了家小商店,另外还养了5头猪,其中有一头大母猪。他们说,只要努力,在村里发展,不会比外出打工差,最重要的是,更加有利于孩子的成长。他们的两个女儿――奉妃裔、奉钦裔都在毛坪小学读书。他们说,奉老师书教得那么好,看着孩子们一天天进步,想着孩子们的未来,自己便下决心不外出打工了。如今奉老师常与他们夫妻俩交流育人经验。他们夫妻俩说:“学奉老师的,我们在生活上对两个女儿平等对待,不偏不倚。学习上、文娱活动上,鼓励他们既合作又竞争,如今两姊妹都是优秀生。”奉光辉常拿这对模范夫妻做例子,要家长们学习他们“这重那重,孩子第一重”,“要让孩子学会玩、学会学、学会合作、学会竞争”的好思想、好经验。
山民余光禄、王桂香的儿子余慈航已在镇中学读初二,见到记者来访,刚从山里忙活回来的王桂香忙不迭地泡茶、端杨梅待客。我们还没开言,她先搬出了儿子刚获得的全县作文比赛二等奖的荣誉证书和奖品,夸起了儿子,也夸起了奉老师:“荣誉证书里也有奉老师的一半。奉老师教得好,我儿子爱看书、会写文章的好习惯就是在奉老师手上养成的。”她还回忆起当年奉老师家访时要余慈航背课文给父母听,背诵之后还要讲述文章的中心思想与寓意。王桂香说,也就是从那时起,我们夫妻俩学会了这种检查儿子学习与作文的方法。
11年前奉光辉刚调入毛坪小学,山民方云苗见证了这样一幕:原来有三个非常调皮的大男孩,自称是“天王老子”,谁都不怕,他们自己上课迟到早退不算,还经常欺负年龄小的同学,逼迫小同学为他们做这做那。这三个“天王老子”不但学校有名,在村里也有名,很多人都怕见他们。奉老师来后,这三个大男孩依然如故,恶习不改。一天,奉老师把他们三人请到了学校活动室,要他们互相报告“这两天做了几件什么事?做得好不好?好在什么地方,不好的又在什么地方?”从第二天起,必须帮助对方发扬好的地方,改正不好的地方,一连坚持了四天,星期五的班会课上,他又指令三人向全校同学汇报思想。有几分好奇的方云苗特地来到毛坪小学看“热闹”。只见三个“天王老子”一个个顺从地报告了自己的情况,同时说了另两人一周来所做的好事和坏事,并当场作出了改正错误的保证。奉老师没有声色俱厉地批评他们,相反表扬了他们的进步。就这样,这三个“天王老子”学生从此变得规矩听话了,成为了成绩特别优异的“聪明小子”。奉老师转变调皮孩子的“绝招”彻底折服了方云苗,那时他的儿子已到山下的中心校上高小,他便把自己的外甥刘清峰从外地接到毛坪村来,在奉老师手下完成了四年初小的学习。
常说军民鱼水情,在毛坪村,则是师生鱼水情,教群鱼水情。也许是出于对奉老师的感激,也许是受到奉老师精神的感动,山民们都主动协助奉老师砌护坡、编篱笆、做木马,有些家长还时不时自告奋勇地协同奉老师接送离校远的学生,他们表示,不能让奉老师太累着。村支书、村委主任掐着指头给记者算了个数,解放六十年了,前五十年全村只出了七个高中生,这十多年,村里的适龄孩子不但全部接受了九年义务教育,还都上了高中或职高。讲来讲去,奉老师是最有功劳的,如果没有他走村串户来劝学,谁会这么重视孩子的教育呢!
在奉家镇20多所小学中,毛坪小学不仅是离镇里最远的两所小学之一,而且是唯一没通公路的,直到去年才修了条简易公路。1967年奉光辉高中毕业后走上教育岗位,先后在月光、茶坪、大桥等小学任教,这些学校都是完全小学,办学规模比较大,工作中,老师们不但可以互相学习、互相帮助,生活条件也便利得多。1998年,刚年过三十的奉光辉调到毛坪小学,有人说,他是由“米箩”跳到“糠箩”里了。奉光辉却暗下决心,要将学校办出个样子,硬要糠箩里长出白米来。如今毛坪小学这只“糠箩”里真长出了“大米”。
采访结束前,记者希望奉光辉能将办学体会梳理一下,他却有些拘谨,只是说:“没什么说的,我只是把自己的心放在留守孩子的身上了,也把心交给了家长,交给了干部群众,大家理解我、支持我,和我一起做工作,还怕孩子不上进吗?”
这真是一个朴实而经典的说法。奉光辉就这样用心架起了农村留守儿童通向未来的桥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