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生命】 守护生命ppt
曾经有一个朋友问过我:“如果一个人被告之生命只剩下三个月、半年或一年,你说他会怎么做?” “我想,也许……”是啊,以前我也或多或少地想到死亡,但那毕竟离我太远了,“如果是我的话,我想我会在还没有感觉到身体的痛苦之前,快快乐乐地活一段时间,然后向父母、亲友做一个简短的道别,告诉他们不要再想我。最后,就找一种没有痛苦的方式,自己解决掉。”
朋友听了我的话,摇了摇头:“其实,每个人都会有这样的想法。但如果有一天他真的面对死亡,一切浪漫,包括死亡的浪漫都会被粉碎。他本人,他的亲人都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延长他的生命。”
“是对死亡的恐惧吗?”“不,应该说是对生的渴望!你去看看那些癌症患者,看看他们的家人,你就明白了。”
就在去肿瘤医院采访之前,一个没有去过肿瘤医院的朋友对我说:“还是不去的好,到了那里,如果你见到患者或者家属,就会有一种绝望感,会感觉一切都失去了意义,真的,可能会万念俱灰。”
也许是因为那位朋友的忠告,我没有直接去肿瘤医院。采访集中到了距肿瘤医院不远的一所地下旅馆,这里住的全部是肿瘤医院患者的家属。
要给父亲治下去,哪怕是倾家荡产
我的第一个采访对象是刘义,他在这里陪护父亲。
“当初任何人也想不到我的父亲会得这种病。他身体一直非常好,年轻时还是国家二级运动员。”
他的父亲刘太俊是湖南怀化洪江市一中的老教师,今年58岁。1995年9月份,老刘突发支气管炎并肺气肿住进医院,做CT时发现,肺部有大面积肿瘤,并确诊为肺癌。
医生偷偷地把实情告诉了老刘的家人:“估计他还有三四个月的存活期。”
刘义的母亲听到这个消息,眼睛哭红了,两天不敢去医院,怕引起老刘的怀疑。但同时,刘老师27年来教过的学生却纷纷涌到他的病床前。
3个月,对常人来说也许非常短暂,但对于老刘,对于他的家人,对于他的学生们,这3个月,可能就是老刘生命的全部了。
“送刘老师上北京!”
学校的领导、老师和同学们为老刘募集了10000多元的捐款。
铁路上工作的昔日的学生,为他订了赴京火车票。
另—个他以前教过的学生,在北京已经开始办理肿瘤医院的住院手续。
3天后,学校的领导和老师把他送上了去北京的火车。
住院时,医生照例要根据患者家庭的支付能力来确定治疗方案。当主治医师问及是公费、私费时,刘义和母亲说:“是公费。”“医药费能全部报销吗?”“不能全报,我们那里规定,对于癌症患者,第一年给报8000元的药费,第二年报5000。”“8000元?”主治医生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刘义和他的母亲哪里会想到,用这8000元来治疗癌症,就是按照最经济的治疗方案,可能还不够化疗一个周期(21天到28天)的费用。住院的押金就得1万元。
“花再多的钱也得治!”刘义和他的母亲拿出了家中的积蓄和学校的捐款。
原本准备在京陪护的母亲回家了,一方面是父亲患病后,她所承受的精神压力太大,身体已经支撑不住了;另一方面,给父亲治病需要很多钱,他们需要节省每一项开支,而在北京已经是非常低廉的13元一天的住宿费对他们来说,实在太奢侈了。
肿瘤面积太大,手术已经没有意义,第一步就是化疗。现在化疗已经进行到第三个周
期了。
刘义抽空到书店里买了几本有关肿瘤诊治的医书,看过之后就讲给父亲听,又有什么新的治疗方法了,或者是哪些患者奇迹般地康复了。他是要让父亲放宽心,尽管刘义知道奇迹可能不会发生。
午间送饭的时候,我和刘义来到他父亲的病房。能有一个陌生人来这里看望他,老刘显得很高兴:“我儿子在家也不做饭,现在还得现学,真是难为他了。一化疗,就得补充营养,整天吃牛肉、猪肉、猪爪。都是些高档食品。”这个从教37年而今身患绝症的老教师,提到这些常人看来仅仅是较可口的肉制品时,用了“高档食品”这个词,听来让人心里发酸。
“我给单值写过两封信,问问学校的情况,还问了有关药费的问题,不知道能不能解决。”看得出住在肿瘤医院里的他,很希望能和外界保持联系。我问他学校有没有回信。“没有。”老刘有些失望。“药费的事你就别操心了。”刘义在一旁忙宽慰父亲:“今天听医生说你恢复得很好。”老刘看看我说:“他也是学医的,老用这些来骗我。我病得怎么样,自己最清楚。”老刘虽然这么说,可脸上还是浮现出一丝笑意。
就在我们临走的时候,老刘说:“我一直想干到1997年,到那的我才60岁。没想到会得这个病。”
正往回走的路上,刘义一句话也不说。到了地下室,他问我:“你注意到我父亲的眼睛没有?”“没有,怎么了?”“他得的是腺体类癌,转移应该很慢,但现在他的左眼有一些变小,这很可能是癌已经转移到脑部。”
这时我忽然想起,老刘住院已经有3个月了。
小刘开始吃自己那份午饭,米饭、白菜,那天他吃得很少。
只要能借到钱,
她还会带孩子回来
杨玉芹一谈起她的儿子就哭了:“我对不起孩子,家里太穷了,孩子得病都治不起。”
她的儿子候波今年23岁,1994年8目,他的脖子上长了一个小疙瘩,开始没太在意,就做了个手求切除了。不想12月份,那疙瘩又长起来了,她和丈夫送孩子到医院做切片检查。
当杨玉芹拿到儿子的诊断结果时,她感觉一切都完了。她虽然不知道那上面的“何杰金氏病”是什么,但她记住了医生最后说的3个字:“淋巴癌”。儿子才23岁。和丈夫从医院回来,杨玉芹哭了一路。
“找最好的医院,给孩子治。”他们相信,北京会给孩子一线生存的希望。候波1995年1目开始到北京肿瘤医院接受化疗。别人二十几天就能完成的一个周期,他至少得拖到两个月才能完成。原因只有一个——家里没钱。每次化疗后,药物的全身毒性作用,使他的血液中的白细胞数量大大降低,不能进行下次化疗,但要快速使白细胞数量升高,除加强营养外还要打生血针。可生血针太贵了,一支就要600元,打不起,只能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