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知道的秘密】 不该揭穿知道的秘密
在诡秘的布拉格,格子的失踪让妈妈变得异常急躁,黑女人曼拉的神秘行踪更让人疑心重重。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真的是格子的爸爸吗?凡事喜欢刨根问底的米来第一次品尝到了害怕的滋味,恐怖的、离奇的、惊悚的幻想盘旋在他的头脑里,像无尽的丝线纠缠着他。米来又一次接近格子……你想知道更多的故事吗?那就快去第五节车厢探个究竟吧!
列车长:��
第五节车厢
――面目全非的尸体
米来急切地问格子:快说快说,在犹太人墓地里抓住你的到底是谁?
格子说:抓我的人将我的头扳过来,一张塌陷的黑脸罩在了我的头上,啊,曼拉?
是的,就是那个黑女人曼拉,把我诱惑到黄金小路体验恐怖旅游的黑女人。
曼拉嘟囔着将我带到了那个跪在地上哭泣的女人身边,那个女人一抬头:“啊,格子。”
我愣了:妈妈怎么在这里?
原来,我的妈妈到警察局认领尸体,看见那尸体的面部已经严重毁坏,无法辨认,而且他的右腿从大腿根下都不见了,切面已经严重腐烂。可我的妈妈是个心细的人,她将尸体从头到脚仔细观察了一遍后,一口咬定那尸体不是她的丈夫,她说自己丈夫的脚趾甲有4个是灰趾甲,又厚又硬,而尸体上的趾甲却光亮透明,很正常。这脚不是自己丈夫的。
我妈妈的发现让警察大吃一惊,但警官想了想,还是冷静地问:“你先生离开你多长时间了?”
我妈妈说:“三个月了。”
警察说:“现在治疗灰趾甲的药一个月内就能长出新趾甲,仅凭这一点就下结论是不够的。”
我的妈妈低下了头。
警察说尸体已经放了这么长时间了,不能再继续放下去,无论如何也应该火化了。
警察希望我的妈妈能在尸体认领书上签字,然后好火化尸体。
我妈妈犹豫着不肯签字。
警察说:“尸体无论火化不火化,案件都要继续调查,因为这起案件肯定是谋杀,我们一定会查出凶手,将凶手绳之以法,给他的亲人一个交代,这一点你放心,尸体我们也解剖过了,再保留也没什么意义。”
妈妈想了想,流着眼泪在上面签了字。但她的第六感觉告诉她,这个尸体绝对不是我的爸爸。
当妈妈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旅馆的时候,却找不到我,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五雷轰顶,她立刻慌了神,哭叫着要报警,但曼拉像幽灵一样出现在她的面前,带她来到了犹太人墓地。
见到那个尸体的刺激和忽然之间失去我的恐惧,让妈妈的情绪变得很焦躁,濒临崩溃的边沿。
忽然之间见到我,让她始料不及,一时之间竟然戛然止住了哭声,惊恐地瞪着我,不知所措,也许她不明白我怎么忽然像从天上降落一般。
“妈!”
我这样招呼她一声才唤回了她的意识,她抱着我又哭又笑:“格子,真的是你吗?”
我们哭成一团,妈妈为我的失而复得而哭,而我则是为结束这恐怖的旅游,终于站在了亲人的身边而哭。
曼拉要走时,对妈妈低声地说:“夫人,别忘记明天去火葬场送你的丈夫。”
还没等我和妈妈反应过来,曼拉转瞬间就消失在墓地里。
我和妈妈都吓坏了,啊,这个女人到底是人还是鬼,怎么知道我们的个人隐私,还消失得这么迅速?
但当时我和妈妈都没有心情讨论这些了。
“妈妈,怎么回事,那尸体真是爸爸的?要火化吗?”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
妈妈哭着说:“我总觉得不是你爸爸。”
“为什么?”
“我也看不出什么,因为那尸体除了脚,其他地方都无法辨认了。”
“那就是说,你也确定不了那是爸爸,还是别人?”
“是的,明天去火葬场。”
“我也去。”
“我也这样想,明天你也去吧,送你爸爸,我们还要拿骨灰盒。”
我和妈妈从墓地出来后就打了一辆的士。
路上我对妈妈说了自己这一天的恐怖经历,说到黄金巷忽然昏天黑地,妈妈告诉我,那忽然而降的其实是大雾,原因是流经布拉格城的伏尔塔瓦河在冬日的日照下蒸发的水汽一到夜晚遇冷便变成雾,由于建在山丘上的城市环抱着,雾散发不出去,最后使整个城市笼罩在漫天大雾中。不过,现在笼罩布拉格之夜的雾,更确切地说是烟雾。一到冬天由于烧煤,煤烟从烟囱冒出,转瞬间与冷空气相遇,遂变成笼罩街道的烟雾。
我佩服地看看妈妈,觉得妈妈的知识真渊博,但我还有一件感到迷惑的事情,就是那抓住自己跑,并把我拉上马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吸血鬼。
妈妈说,曼拉昨天晚上敲门,不就是问咱们愿意不愿意让她做恐怖旅游的向导吗,你遇到的一切,可能就是这个城市为招揽旅游者玩儿的恐怖把戏。
虽然妈妈这样说了,但我还是似信非信,奇怪了,自己怎么真像遇到鬼一样呀。
妈妈说别瞎想了,肯定不是鬼,这个世界哪有什么鬼,人死后就是一堆灰,都要归入泥土。
妈妈的眼泪又控制不住地流下来了。
说到这里,格子戛然止住,也许她太伤心了,不愿意再继续往下说了,格子站起来对米来说:“米来,我到站了。”
格子说着,转身向车门走去。
米来透过车窗玻璃,目送着格子消失在一大片楼群里。他的脑子里回想着刚才格子讲的故事,猜测着那个在犹太人墓地里被谋害的人到底是不是格子的父亲。琢磨着寻找一个时间再让格子继续讲自己的故事。
回到家,米来给大囊打电话,让他把格子的私人电话搞到手,有了格子的电话,他就可以很轻易地在写完作业的晚上和格子交流了。
大囊说:“哥们儿,没问题,你算找对人了,咱是研究女生的专家,这点儿小事真是小菜一碟,你等会儿,我这就告诉你。”
米来:“啊,你现在就告诉我。”
大囊没吭声,米来在电话这边听见大囊稀里哗啦翻动纸页的声音。
“我告诉你呀,格子的电话是……”大囊在那边嚷。
米来用笔把号码记在本子上。
晚上,米来做完作业,就把客厅、书房、父母卧室里的电话线都悄悄地拔掉,然后把自己小屋的门从里边插上,悄悄地给格子拔电话。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过来:“喂?”
米来立刻说:“叔叔您好,麻烦您找一下格子。”
这个男人奇怪地说:“格子,哪个格子。”
米来说:“啊,就是在XX学校读书的格子呀。”
男人说:“你打错了,我姓张,家里没有叫格子的。”
米来赶忙赔礼:“啊,对不起,对不起,打扰了。”
米来生气地放下电话又给大囊家拨电话。
大囊已经睡了,被电话吵醒后,他翻身拿起话筒:“谁呀,这么晚吵醒你囊大爷,找扁呀。”
电话那头的米来也嚷道:“大囊,你小子,真是苍蝇跑到牛眼里,想找死呀?”
大囊一听是米来,立刻变软:“啊,我怎么啦?”
米来说:“敢拿假号码欺骗我,你等着,明天找你算账。”
大囊大喊冤枉:“那真是格子的家呀,我在她文具盒上抄下来的,我还给她打过,她说那是她家的电话。”
米来说:“你什么时间打的?”
大囊说:“让我想想,啊,对了,是她刚从另外的班级转来的时候,那时候我真的给她打过电话的,就是这个号码。”
米来说:“我刚刚打过,接电话的人说他家里根本就没有叫格子的人。”
大囊说:“那怎么可能。”
米来说:“那你打一次试一试。”
大囊说:“傻小子,你看看现在几点了,我要是打过去,人家也得说这家没有什么格子,你这不是骚扰人家睡觉吗?”
米来抬头看看墙上的钟,啊,都快晚上十一点了,自己因为集中精力写作业,把时间都忘了。
放下电话后米来怎么也睡不着,他的脑袋里有太多的疑问。种种念头和幻景在他的小脑袋里翻腾起伏……
格子和她的妈妈从犹太人的墓地回来了吗?她们去殡仪馆了吗?那个在犹太人墓地遇害的人是格子的父亲吗?
米来关了灯,瞪着眼睛看着漆黑的窗户。
上海很热闹,他家所在的这个小区因为在郊区,所以很寂静,外边的花园里种了好多的树,树叶在寂静的夜晚发出呼啦啦的响声。这样平常的响声过去米来根本感觉不到,也很少注意去听,但今天,他却屏住呼吸,静静地听着,它们哗啦啦有节奏地响着,像无头骑士骑着马“哒哒哒”在院子里散步的声音,像吸血鬼的声音,也像犹太人墓地里那些枯草在微风中颤抖的声音……
米来“刺溜”一声,迅速地把被子拉上,将自己的脑袋严严地盖住。
在恐惧的状态下,他越是想让自己快点儿睡着,越是睡不着,直到闷得满头大汗依然精神矍烁,两眼溜溜转。
米来历来是胆子很大的孩子,虽然从小和奶奶生活在一起,奶奶为了让他听话,没少用鬼故事吓唬他,但他天生就天不怕,地不怕。比如,他到现在还记得小时侯他很淘气,到了睡觉时间就光着屁股往外爬,不愿意进被窝睡觉。
为了让米来乖乖睡觉,奶奶就讲故事。
米来最喜欢奶奶给他讲故事,每次总是缠着奶奶讲完一个再讲一个,否则就不肯入睡。这个时候,奶奶便指着窗户,做着很吓人的鬼脸说:“鬼正趴在窗户上看着你呢,他要把不睡觉的孩子全抓走!”
然后,奶奶的嘴巴里就发出“嘎巴,嘎巴”咀嚼的声音。
米来问:“奶奶,这是什么声音?”
奶奶说:“鬼在吃小孩子的手指。”
小小的米来从被窝里钻出来,跑到窗台边说:“我看看鬼是什么样子。”
哈哈,奶奶的绝招在胆大包天的米来面前根本不好使。
于是,奶奶就讲《聊斋》里的恐怖故事吓唬米来,但米来还是不害怕,他感觉书上写的吓唬人的故事更不可怕,因为既然是书上的,就说明离自己很遥远,他认为是假的。
当然,米来的胆子大,也因为他有一个不信神不怕鬼的老爸。那时候爸爸每次去看他,听见奶奶吓唬米来,就悄悄地对米来说:“儿子,那都是故事,都是古人编出来吓唬小孩子的。不是真的。”
那时候,米来是个迷信老爸的人,他觉得老爸顶天立地,他的话就是真理。
在内蒙读书的时候,学校后面有一座山,山上有一个山洞,但山洞却用铁栅栏锁着,从紧锁的铁栅栏门望去,黑乎乎的很深,一股阴冷的凉气从里边冒出来……
其他的小伙伴每次从那里经过都十分害怕,路上谈论的话题总是关于那个黑暗山洞的猜想,学校流传的各种版本的恐怖故事都和这个山洞有关。虽然对那个神秘的山洞充满了强烈的好奇心,但直到小学毕业,同学们也没有一个人敢趴在铁栅栏前看个究竟。可是米来每次都会走到那个铁栅栏前,伸长脖子往里面看,如果不是那个铁栅栏上挂着一把大锁,他早就进去了。
而今天,米来害怕了。
那是因为,米来觉得所有的故事都发生在自己的身边,发生在这个时代,发生在格子的身上,他认为格子是个非常老实的女孩子,她在班级里从来不乱说话,也不撒谎,米来对她很信任,他相信她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
而且,格子也没有必要编一个故事来吓唬人,米来想,学校地下室里的那个人可能就是她的妈妈。
米来判断,格子一定有着别样的身世和故事。
米来下决心一定要把格子的故事都听完。于是他努力地创造着和格子单独在一起的机会。
周一的中午,米来拿着一本数学书找到格子说:“格子,我有几道数学题想请教你。”
格子被米来叫出了教室,米来在前边走,格子在后边跟着,走过了好几栋教学楼,一直走到学校的小树林里米来才站住脚。
“格子,我们先在树林里走走可以吗?”
“可以呀。”
两个人在学校的小树林里走了半天,米来也没问格子数学题,这让格子感到奇怪,但格子也没吭声。
“格子,你脸色不好,怎么啦?”米来突然问。
格子说:“是吗?我没什么感觉,好像天天都是这个样子。”
米来说:“你应该快乐一点儿,你看今天的天气多好呀。”
两个人一起抬头,几只鸟站在树枝上唱着婉转的歌,明亮而温暖的阳光透过树枝斑驳地洒在地面上。
格子感慨地说:“哦,天气很好,可我就是高兴不起来。米来,我好羡慕你,你总是那么快乐。”
“格子,你知道吗,我很想做你这种人,我天天这样嘻嘻哈哈的,看起来很不成熟,我其实愿意做深沉的男人。”
“我觉得我的性格都是这一年形成的,是不快乐的生活把我变成这样的。我以前虽然也不爱说话,但我的心是快乐的。”格子忧郁地说。
米来做着鬼脸说:“谁知道你真有愁事还是假有愁事,我只听了一个开头,你把你的故事都讲完我才能做出准确的判断。”
格子岔开话题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米来说:“咱们往前走一走再说。”
这时他们已经沿着小路,走到了学校人工湖边的假山上,假山上有很多树,树林里的空气很清爽,各种鸟儿唧唧喳喳地欢叫着。虽然是秋天,但草还是那样的油绿,没有风,四周异常的安静,空气凉爽宜人。他们找了一块平坦的草地坐了下来。
格子微眯着双眼看着眼前的假山说:“我喜欢咱们学校的原因就是因它院子里有明亮的湖和郁郁葱葱的树。米来,我不明白你的父母为什么要来上海,在草原上多好呀!多么空阔,多么辽远,像一片金色带绿的海洋,上面点缀着千万朵五彩缤纷的花,每朵小花,每棵小草都散发出香味,整个草原蒸熏在芬芳的气息里,人每天生活在那里都能变香。”
格子那神往的样子,让米来“嘿嘿”地笑起来:“格子,你知道吗,把你放在草原上两个月你就会跑回城里。我和爸爸一样,喜欢这样经常变化居住地。”
格子说:“我很佩服你,我很少看见你用功,但你的成绩很好,不像我,每天都盯着书本,又背又记的,但成绩还是和你有距离,可能我的脑子就是不如你聪明。”
米来也知道,格子为了和班里的几大巨头缩短成绩上的距离,真的已经很努力了。每天早早来到学校,在楼道里背课文和外语单词。
就是在黄昏,你也会在校园僻静的角落里找到格子用功的身影:也许是在教学楼前的丁香树下,也许是在图书馆里,也许是在教学楼后边的草坪上……她就像海绵吸水一样如饥似渴地学习。
而米来和她不一样,米来喜欢体育,喜欢参加班里的各种活动,喜欢开玩笑,喜欢帮助别人,他绝对不死记硬背地学习各种知识,绝不会因为学习耽误一次看足球的机会。
米来笑着说:“你接着讲你没讲完的故事,我就告诉你我的学习秘诀,而且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你。”
格子笑了笑,说:“用不着这么诱惑,我也会全给你讲完,我是个守信之人。”
米来说:“现在就开始吧,求求你接着往下说。”
格子说:“嗯。”
格子又开始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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