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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飞回大陆的飞行员 “飞”在飞行员前面的人

发布时间:2019-02-08 03:53:45 影响了:

  空军航空医学研究所担负着研究飞行员生理、心理如何适应飞行环境,装备如何适应人体生理、心理活动规律的双重任务。近年来,该所适应空军由国土防空型向攻防兼备型发展的要求,围绕新武器装备发展和军事斗争准备开展科研活动,取得了一大批科技水平高、实用性强的科技成果,并相继转化为战斗力。初夏时节,笔者走进这个研究所大门,来到被飞行员誉为“‘飞’在飞行员前面的人”的群体中,采写了他们在科研攻关中许多鲜为人知的故事。
  
  攻克供氧难题
  
  2002年春,当使用某新型制氧技术的国产新型飞机直上蓝天的消息传到研究所时,主持这个课题研究的肖华军博士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这标志着他和课题组的同志们20年辛勤攻关的汗水终于结出了硕果:解决了飞行员长时间飞行供氧的重要技术难题。
  
  氧气,远程作战中飞行员的生命之源
  为了保证战斗机飞行员的生理需要和作战能力,飞行条例规定,战斗机飞行员飞行到一定高度就要用氧,防止因缺氧影响飞行员的操纵。因此,对于战斗机飞行员来说,氧气几乎是“全程使用”。
  1999年10月1日,人民空军的空中编队亮相国庆大阅兵,接受江主席和全国人民的检阅,标志着人民空军的作战能力有了质的飞跃。飞机远距离作战是空军面临的一个大问题,而飞行员长时间供氧仍是制约远程作战的一个障碍。飞机有油喝,飞行员没氧吸同样不行。航空环境生理研究室主任肖华军博士在所党委的大力支持下,向空军有关部门递交了“请战书”,决心向世界航空医学上这一前沿课题进军。上级机关很快向研究所下达了新型飞机氧气系统生理卫生学研究的任务书。
  肖华军是个有心人。早在80年代初,当他看到美国、英国空军的飞机经过空中加油后,长途飞行10多个小时对叙利亚等国家进行空中打击的消息时,他就反复琢磨一个问题:空中加油技术的运用,使飞机实施远距离打击的用油问题解决了,那么,飞行员分秒不可缺少的氧气如何解决呢?传统的飞行中,战斗机飞行员都是呼吸由地面设备生产后装上飞机的气氧,只能维持有限时间的飞行,制约了空军的远程飞行。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西方军事发达国家先后研制了许多种供氧设备。为了掌握这一前沿技术,他着了迷似地追踪国际发展动态,日积月累,肖华军几乎收集并占有所有的相关资料和技术信息,对各种设备的优点和缺点了如指掌。
  解决飞行员远程用氧问题,采用液氧供应是比较快捷的一种方式。1公斤液氧可以获得360~850升氧气。同样的体积,使用液氧的飞机航程,要比使用气氧大一些,可以保证续航2小时左右。然而,由于液氧的蒸发率高达20%,且易燃、易爆,制造成本高、条件苛刻,并不是最佳方案。在肖华军的资料里,记录着这么一个事例:某国空军在一次使用液氧飞行时,飞机飞到距基地较远的地方后,因气象原因无法再次起飞,第二天液氧挥发得一干二净,指挥部只好另派飞机从基地送来液氧,才解返程的燃眉之急。如果发生在战争状态下,这就意味着失败!
  难道就没有更可靠的技术、更先进的供氧手段?肖华军反复查阅世界各国空军的航空供氧装备资料。他发现,早在20世纪60年代末,某国就探索了机上制氧技术。他们先后经过对电解水制氧、氟矿物制氧及电化学制氧等技术比较后,首先对分子筛制氧系统进行全面开发。70年代末,随着B-1飞机和加油机的出现,传统的飞行员供氧方法制约远距离飞行的弊端更为突出。某国陆海空三军迫切希望采用机上制氧技术取代对任务有限制的液氧系统。经过20多年的研究和发展,这项技术终于成功地运用在高性能作战飞机上。
  作为中国唯一的航空医学研究所,如果不能让我们的战机用上先进的制氧系统,就是我们的失职!面对一无样机,二无经验的重重困难,肖华军决心研制出具有中国特色的机上制氧设备。他的课题计划得到了上级机关和所党委的大力支持,有关部门多次安排他到国外考察、学习,老一代科学家、所张政委不断地给他“打气”:看准了,论证充分了,就大胆向前冲吧,我们是你的坚强后盾。研究出新成果,加快我军装备发展,就是讲政治,全所各机关单位都会为课题提供优质的服务保障……
  
  试验,不找到最佳方案不罢休
  肖华军是个“工作狂”。新型制氧系统生理学要求研究完成后,为了论证其可靠性,他常常一头扎进实验室就忘了回家。一天,时针已指向凌晨2点,肖主任的爱人范燕宁教授看他还没有回家,就悄悄地来到实验室想看个究竟,隔着窗户玻璃,她看到肖华军和他的同志们围在一起正聚精会神地讨论着,身为大学系主任的她心里知道,肖华军已进入忘我状态,她心痛他,又不忍心打忧他,就悄悄地离去了。
  肖华军和课题组的同志们配合航空工业部门马不停蹄地探索着,一组组实验完成了,一个个技术关键攻克了,一个个学术观点提出了,一个个理论限制突破了……辛勤的汗水换来了丰硕的果实,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我国首台机载制氧系统样品机终于问世了。
  新型氧气系统效果如何?有哪些地方需要改进?按常规,他们都要找专职的试验人员进行测试。肖华军心里清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要拿到第一手的资料最好的办法就是亲自上阵。
  我先上!肖华军让工程师闫汝泉帮自己穿上专门对抗高空低气压的高空代偿服,走进了低压试验舱。
  随着马达轰鸣声起,试验舱里的气压慢慢地降了下来,肖华军感到自己的胸部呼吸变得越来越费力,近20年航空医学的研究经验告诉他,这是高空代偿服压力不够带来的典型感受。
  走出试验舱,课题组经过反复论证后,终于找到了原因,压力低是这种新型制氧系统本身独有的特性。由于国外空军战斗机高空飞行代偿服使用的是囊式代偿装置,对压力要求小。提高压力对于气氧氧源来说易如反掌,对新型机载制氧系统来说,哪怕只增一点点,也是难上加难。
  解决这一难题的答案并不少。有的提出,要增加氧气的代偿压力,只要加装一台增压机就可以解决。话音未落,就被肖华军否决了,原因很简单,每增加一个零件,战斗机就会增加一分重量,就会影响战斗机的性能。
  制氧设备生产厂家的技术人员和航空专家曾提出,干脆建议上级直接引进国外囊式代偿服算了,让好马配好鞍。这不仅意味着专为新型战机研制的新型高空代偿服要作废,国家投入数千万元的科研经费也将付之东流,况且,另起锅灶研制囊式代偿服还要花费许多时间,这种服装带来的热负荷问题也难以解决。更令肖华军担心的是,新型制氧系统也将因氧气压力问题无法让其与其它型号的战斗机“共享”。
  不找到最佳方案誓不罢休。夜深了,实验室里,课题组和工厂的同志们一点睡意也没有,他们一个个眼睛睁得大大的,围在飞机座舱图纸边一边分析一边讨论。“气体经过新型机载制氧系统变压吸附后,压力就会降低,如果绕过机载制氧系统,改变代偿服装的引气点,直接从飞机环控系统引入高压气体,直接供给代偿服装,压力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嘿,还真行,真是一个点子值千金,这一国际首创的独特配套方案很快通过论证,并被上级机关和工业部门采纳。
  然而,没等肖华军歇口气,又一个难题接踵而至。新型制氧系统产不了纯氧,且受飞机发动机影响会产生波动。航空供氧传统理论认为,当飞机高空座舱盖发生爆破时,飞行员必须吸浓度为99%以上的纯氧,才不会发生意识丧失。不解决浓度问题,新型制氧系统就拿不到通向战场的“合格证”。
  肖华军又带着助手扎进实验室。经过数百次试验,面对一组组数据,肖华军发现了这样一个新规律:即吸富氧气体,瞬间的生理效应与吸纯氧的效果一致。这一发现,突破了航空医学关于在飞机座舱盖爆破等情况下,座舱迅速减压前必须供纯氧的理论界限,为新型制氧系统拿到了通向战场的“合格证”,得到了国内外专家的认同。
  700多个日日夜夜,肖华军和课题组的同志们,不知在实验室里渡过多少个不眠之夜,不知经历过多少次失败。
  2002年春,当载有新型制氧系统的新型战斗机经过数十次飞行,正式列入装备时,肖华军并没有为此而骄傲,他带着课题组的同志,又一头扎入实验室,步入试飞场地,开始了更新设备的研制。
  
  降服“空中晕厥”
  
  阳春三月,当航空兵某师一批驾驭新型战机的飞行员,经过空军航空医学研究所加速度生理实验室培训,顺利经过大重力加速度的抗荷考核后,这些蓝天骄子紧紧握住研究所领导和专家们的手,表达他们诚挚的谢意。这标志着,他们的抗荷能力已经具备最新型战斗机的最大机动性考验。
  
  抗荷,为新装备飞行员创造世界级抗荷动作
  90年代以来,随着新型战机陆续装备空军部队,如何让飞行员的体质与新机的高机动性相适应,成为困扰航空兵部队的一件挠头事。在战术训练中,高速机动是飞机空中格斗时摆脱危险、占领空中有利位置的主要方法之一,也是规避导弹攻击的重要措施。因此,新型战机都大大提高了机动性。然而,高机动性所产生的高过载却极容易使飞行员发生“空中晕厥”,即在瞬间内引起意识丧失。美军自70年代装备第三代战机以来,先后有24架飞机在进行快速机动战术训练时,因飞行员发生“空中晕厥”导致飞机失控坠毁,直接经济损失高达15亿美元以上,加速度引起的“空中晕厥”成了新型战机的头号“杀手”。它一方面影响战斗机性能的发挥,即降低战斗力,另一方面又严重威胁飞行安全。
  一定要降服“杀手”,为新装备保驾护航!加速度生理研究室主任耿喜臣博士的课题得到了所党委的认可。为了对付“空中晕厥”,国内外航空医学界的专家学者们探索出不少方案,先后设计出“L-1”动作、“M-1”动作、“Q-G”动作等对抗措施。这些抗荷动作有的在国际上获过大奖,也有的是流行多年的“经典”抗荷动作,拿出一套来训练都是常有的事。耿喜臣在实验中发现,这些动作虽然都能使飞行员在抗过载训练中,起到一定的作用,但同时也存在体力消耗大、持久性不够、动作技巧性强不易掌握、干扰操纵等问题,尤其是在第三代战机长时间、高负荷的过载面前,显得有些“不足”。若能探索出一种简单易学、体力消耗小的抗荷动作,飞行员就会增加一分“打赢”的实力。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尽管有的航空医学界的专家认为这方面很难有进展,可是耿喜臣却决心在这块领域上趟出一条新路来。他一头扎入实验室,四处查阅资料,反复思索抗荷的关键环节。
  目前世界各发达国家在这一领域的实践表明,抗荷的关键环节在于以最简便的方式达到最大限度的抗荷效果。这真是一块难啃的骨头呀,时间一天天过去了,尽管他们使出了全身解数,可课题却没有丝毫进展。一天,电视里一个蛙泳动作使他眼前一亮,抗荷动作的目的就是要提高胸内压力,如果像游蛙泳那样呼吸,再做一些让肌肉紧张的动作,不就可以提高胸内压力吗?真是柳暗花明,找准了关键点,耿喜臣一鼓作气,结合自己十多年来探索,终于设计出一套全新的“HP”抗荷动作。
  “HP”抗荷动作效果如何,耿喜臣决定让事实来说话。
  抗荷训练开始,随着一声令下,大型离心机转动由缓变急。1g、3g、5g、8g,1秒、3秒、5秒、10秒;担任主试的耿喜臣眼睛紧紧盯着荧光屏,右手死死握着红色的中断按钮,随时准备按下。测试台边的生理物理指标记录系统快速地记录着一串串生理、物理信号。
  测试的数据和电视录像都清晰地显示着,同样经受大重力加速度的过载,做“HP”抗荷动作的飞行员轻松地完成了,而做其它抗荷动作的飞行员却心跳加快,疲惫不堪。
  耿喜臣设计的新抗荷动作获得了成功!
  
  训练,建立新型战机飞行员抗荷训练模式
  耿喜臣心里有一本帐,随着高技术武器的发展,导弹成了未来空战的主要武器,高速机动中的抗荷训练自然成了战术课目的重要环节。在飞机上进行大载荷抗荷训练不仅风险大,也不容易掌握进度、难度。能不能在地面预先进行抗荷训练呢?一个问号在他的脑海里滚动着。他根据研究所以往对飞行人员进行地面抗荷训练的经验,经过反复论证,大胆提出了改进离心机的选拔、培训方法的建议。他的设想得到了所党委的肯定,并很快将方案送到了上级有关部门。
  这可是一举多得的办法呀,在地面用离心机进行抗荷训练,不仅提高了安全系数,减少飞机坠毁的事故率,而且大大提高了经济效益。再说,在地面训练可以较好地观察飞行员抗荷训练的真实情况。
  据资料显示,美军的F-16战斗机每小时的飞行成本为9000美元,而离心机每小时的训练成本仅为200美元。如一名飞行员进行基本空战训练课目约需30小时,其中40%的训练课目可以在离心机上实施,用离心机训练一名飞行员就节省10万美元经费。
  上级很快批准他们的方案,一批飞过某型歼击机的优秀飞行员走进了研究所大门。他们都是部队飞行员中的佼佼者,今天作为新型战机的苗子,准备迎接抗荷训练。然而,第一次测试,就有数名飞行员由于身体原因达不到规定的标准。达不到规定的抗荷标准,就不能驾驭新型战机。看到电脑打出的成绩单,飞行员急得直冒汗,带队的部队领导更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一定要让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通过测试。耿喜臣根据高性能战斗机飞行员专项素质体能训练要求,和不同体质的飞行员特点,分别采用“动机法”、“满灌法”、“脱敏法”、“运动表现法”,用离心机高载荷训练方案进行反复训练。低血糖最容易引起飞行员发生“晕厥”,每次训练飞行员,他就交代研究室的同志买来巧克力、糖果和水果,让他们在训练过程中“垫垫底”。飞行员们心里清楚,研究室是“清水衙门”,到研究室训练已经是添麻烦了,哪能又让人家破费?一开始,飞行员谁也不好意思去动摆在桌上的水果、点心。耿喜臣看出了他们的心思,把脸一沉:不执行我的命令,就别上机训练。这哪是巧克力,这是医学研究所对飞行员的一片爱心呀!
  通过一周的强化训练,这几名飞行员顺利通过了抗荷训练,拿到了驾驭新型战机的“通行证”。
  
  目标,让每一名飞行员完成最大载荷考验
  目前,我军装备的第二代战斗机的载荷较小,许多飞行员用“憋一口气”的习惯动作进行抗荷。当他们仍用老办法来对抗高性能战斗机的载荷时,在离心机选拔时连及格线都通不过。耿喜臣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每次飞行员来到离心机室训练时,他就一遍遍地向他们讲解高性能战斗机的载荷特点、对飞行员生理影响及构成的威胁、有效的对抗措施,并结合播放教学片,在地面手把手教他们正确的呼吸动作,待动作熟练掌握后再上离心机进行选拔训练。有一次,航空兵某师一名尖子飞行员,因没有掌握正确的呼吸要领,经两次选拔均不合格,这名飞行员急得直跺脚。
  “不着急,你一定能成功!”耿喜臣发现这名飞行员体质很好,只是抗荷动作不到位才造成不及格,就对他进行“点对点式”帮带,在实验室里进行地面强化训练后,才逐步过度到离心机上进行训练。部队带队的干部感动了,这次任务就是对合格的飞行员进行强化训练,对不合格的飞行员可以按规定“淘汰”,可耿喜臣他们却以高度负责的态度,对这名飞行员进行挽救性训练。功夫不负有心人,这名飞行员经过训练后,抗荷能力很快得到提高。在抗荷服不充气的情况下,采用准确熟练的HP抗荷动作,轻松通过考验,现已成为航空兵某师的优秀新机飞行员。
  面对实验室取得的成绩,耿喜臣却不满足,他和同事们背起仪器,来到飞行一线。
  “砰,砰,砰。”随着3颗信号弹腾空而起,航空兵某师一架架新型战机直刺蓝天。与以住不同的是,飞行员的身上多了几台测试他们抗载荷数据的仪器。记录结果让师领导大吃一惊:有几名飞行员在机动飞行中出现了短时间的“黑视”,而飞行员们却浑然不知。原来,这种新型战机安装了先进的抗荷正压呼吸装备,由于飞行员没有经过地面抗荷正压呼吸训练,很难适应机上抗荷正压呼吸装备,呼吸时会因呛气造成呼吸困难,使抗荷正压呼吸装备的抗荷效果难以发挥,甚至起相反作用。先进的装置为何被冷落?耿喜臣反复琢靡,苦苦思索,终于在HP动作基础上,提出了PHP动作方法,为解决这一困扰新装备部队的老大难问题提供了新途径。
  笔者在实验室里看到了这样的一组数据:1999年以来,经过航空医学研究所训练,空军已有几百名新型战机的飞行员全部通过模拟空战动作曲线训练,成为共和国蓝天上的“空中尖兵”。
  
  研制“提神丸”
  
  去年夏天,为了提高部队的连续作战能力,航空兵某师决定在空军率先实施“滚动飞行训练法”。由于原有的作息时间被打乱,尽管飞行员们采取了喝咖啡、搽清凉油等土办法提神,但仍达不到放飞的要求,在场的航医不得不取消他们的飞行计划。
  
  提神,夜航飞行需要提神
  能不能提供一种让飞行员不打瞌睡,而且能较好地保持体力和注意力的药物呢?部队领导纷纷向航空医学研究所求援。
  部队的需要就是我们的任务!所领导们心里不停地盘算着:随着高性能作战飞机陆续装备部队,飞行员的作战时间和方式也发生了质的变化,他们将担负的是全天候、全天时、高强度的作战,特别是现代战争,夜战几乎成了空军执行空中打击的主要手段。以美国为首的北约在对南联盟动武时,98%以上的飞机在夜间出动;英阿马岛之战,英国空军的轰炸机经过6次空中加油,飞行时间长达28小时。他们的飞行员之所以在长时间的飞行中不会打瞌睡,原因就在于他们合理使用了兴奋剂和催眠剂,即在执行任务前,服用某种短效类催眠剂,使飞行员得到高质量的睡眠,而在执行任务过程中,定时服用某种中枢兴奋剂,使飞行员保持足够的精力,即使在生理节律的低点(凌晨3~4点)也不会打瞌睡。海湾战争,为期几周的高强度战争中,飞行人员也分别服用了有关催眠及兴奋药物来调节睡眠和抗疲劳。
  战时及平时某些特殊情况下的飞行活动,如跨时区、远距离及夜间飞行时,可引起飞行人员睡眠节律紊乱或睡眠不足,从而影响其判断能力和情绪状态,降低飞行工作能力。大量的实验研究和近代高技术条件下局部战争航卫保障的成功经验说明,调节飞行人员作息及合理用药是行之有效的方法和对抗措施。如何保持飞行员在执行远距离任务时的精力问题,又摆在了部队领导的面前。我们的飞行员能不能也用合适的药物进行兴奋抑制调控呢?一室副主任詹皓博士盯上这块难啃的骨头。
  引进国外现有的技术是一条最简单的捷径。然而,为了防止这种有益于提高部队作战能力的生理节律药物流入国外,西方国家都把这类药品及其用法列入“绝密”,花再多的钱也买不到。同时,与国外的飞行员相比,我军飞行人员的种族、体格、生活方式有着自身特点,国外用药的品种、剂量不一定适合我军飞行人员,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研究和摸索。
  詹皓博士对这个问题动了心思。早在1989年,这位刚刚从军事医学科学院毕业的博士生就被外军一份解密的军事医学信息报告吸引了。为了完成对利比亚的空袭,美军飞行人员在航医指导下,于飞行前(当天下午)服用催眠药以得到高质量的睡眠休息,晚上6时起飞后,飞行员在长达13小时的长途奔袭中,为了防止打瞌睡,医务人员又让飞行员定时服下某种兴奋剂,使飞行员始终保持清醒状态,确保了空袭的成功。
  外国的月亮不比中国的圆,别人有办法,我们也能行。詹皓带着课题组同志开始向这一新领域发起进攻。
  
  探索,永无止境的追求
  由于绝大部分药物都有一定的副作用,会影响飞行安全,国际上有一种公认的看法,飞行员参加飞行前禁止服用各种药。因此,在我国,让准备参加飞行的飞行员用药,以及飞行员在飞行中用药,是一个从未有人涉及的“禁区”。几年前,詹皓及其同事们经过艰辛的理论探索,在图书馆查阅国内外各种航空用药的理论资料,完成了我国航空医学首部《航空药理学》的编著,并在参阅外军有关资料的基础上,结合自己的研究工作,初步建立了适合我军飞行人员催眠与兴奋用药的评价方法和指标体系。
  他们开展了一系列的实验研究。他们首先想到的是咖啡和浓茶中的兴奋成分――咖啡因。咖啡因是一种常见的兴奋剂,然而,由于这种药有利尿、脱水的作用,且对胃肠的刺激较大,特别是平时经常服用时,会产生耐受(即抗药性)。因此,很快就被詹皓从方案中淘汰了。他们到网上搜索、到研究所会诊、蹲图书馆分析,发现美军使用过一种效果较好的药物――苯丙胺。找到了兴奋药,詹皓心中暗暗高兴,然而,他们对这种药进行测试后,发现这种药的作用也同样容易产生耐受。由于其潜在的成瘾性,我国已限制生产和使用,显然,这一方案只能被“枪毙”了。
  眼看时间一天天过去,生理节律调节的药却没有着落,詹皓内心非常着急。他把课题组的同志召在一起,开起了“诸葛亮会”,让大家出主意想办法。
  夜很深了,詹皓一点睡意也没有,眼前闪着的全是药的名称。公开的资料找不到,他就到解密的资料上再查。当他看到一种新型药物对发作性睡眠效果好,副作用小,目前认为该药不会成瘾,而且法国空军在海湾战争中,曾成功使用该药,并已在北约军队中推广时,詹皓高兴得跳了起来。
  正巧,有关单位正在协作攻关,以研制这类药物,詹皓及其同事们立即加入到这支队伍中。要论证这种药在飞行员使用的“安全”和“有效性”的效果,还必须通过大量的动物试验和人体试验。
  实验室的同志们很快将活蹦乱跳的白鼠送进了实验室,一次次的试验,一个个动物试验结果摆到了詹皓的面前。几十批动物用药的量效和时效试验证明,这种药不仅药效好,起效快,持续时间长,而且副作用极小。在昼夜不同时间用药均能起到同样的效果。
  医学试验中,动物试验的成功并不一定代表在人体也能取得成功,况且这种药是为健康的飞行员所研制的“安全”用药。在往常试验中经常充当主试者的课题组成员主动请缨:让我们当一回被试者吧,这样我们拿到的第一手资料就更准确,更能说明问题。
  2001年11月26日早上7点,48小时睡眠剥夺试验开始了,课题组的6名年轻同志住进了实验室。
  27日凌晨0点、16点、28日0点,詹皓分别给他们服用这种新药或安慰剂。为了拿到准确的数据,采用随机双盲给药(即被试者有的是服用真药,有的则服用的只是由淀粉制作的安慰剂)。测试他们在睡眠不足和疲劳条件下的工作能力,是这次试验的重要内容,每隔2小时,就对他们进行一个看似简单其实并不简单的4个个位数相加的正确率试验。
  测试表明,当人在高度疲劳的时候,大脑的反应就会迅速下降,以致于连简单的数学都会加错,而服用药物者,则精神抖擞,思维判断力没有降低。为了拿到更加准确的数据,他们组织被试者进行计算机控制的模拟机飞行姿态操纵能力等测试。
  48小时睡眠剥夺,也就是两天两夜不许睡觉,这对平时睡眠时间相对都较长的几位年轻人来说,真是一个莫大的考验。想尽一切办法帮助的他们度过难关。实验室的同志们主动轮番和他们一起读报纸、打牌、讲故事、鼓舞士气。或许实在太疲劳了,小李在操作计算机时突然头一低,就要打瞌睡,在一边监视的詹主任急忙把他推醒。就这样,48小时,他们谁也没有合眼。
  两天后,试验结果出来了,可全课题组的同志几乎眼圈都黑了一圈。
  两周后,6名同志走进实验室进行再次论证。实验结果表明,与安慰剂比较,用药能明显提高工作能力,降低瞌睡状态和疲劳感。
  春节临近了,当人们正忙着办年货和休假探亲的时候,他们又在飞行模拟机上进行了近似于飞行的实验观察,48小时睡眠剥夺条件下的模拟飞行实验,也取得了同样的结果。
  应用于飞行员提神、抗疲劳的试验成功了,当实验室的同志们准备好好庆贺一番时,却发现詹皓失踪了。原来,疲惫不堪的詹皓早已偷偷地溜回家,美美地睡觉去了。
  责任编辑:林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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