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时代的电影奇迹:2009世界电影回顾|奇迹觉醒危机任务什么

　　2009年无论如何算不上一个好年景。国际金融危机从年初蔓延到岁末,横空出世的甲型H1N1流感肆虐五洲,索马里海盗、塔利班越战越勇,遏制全球变暖趋势的哥本哈根气候会议也无疾而终……人类在天灾人祸面前屡战屡败,难免要寻求一些精神上的自我慰藉,于是暂时出离现实的电影便成为晦暗生活中的些许亮色,一抹口红。或许也正因如此,2009年成了全球电影产业的井喷年,北美年度总票房一举突破105亿美金大关,中国也攀上62亿元人民币的历史高峰,成为亚洲最富于票房潜力的电影新兴市场。在哀鸿遍野的世界经济版图上,唯有电影业一枝独秀,气势如虹,甚至大有借着3D浪潮再度升级换代的大盘走势,这不能不说是危机时代一个华丽的异数。
　　2009年的开端其实并不美妙。作为好莱坞电影巨头之一的米高梅公司负债累累,濒临破产;曾经席卷好莱坞的编剧和演员罢工潮延误了不少电影的工期,差点令《变形金刚2》这样的商业大片难产;当红小生希斯・莱杰(电影《蝙蝠侠前传2:黑暗骑士》中小丑的扮演者)的猝死也让第81届奥斯卡颁奖典礼沉浸在一片感伤啜泣之中,评委们将最佳男配角的金像当成了悼念青春偶像的祭品。在大片林立的奥斯卡候选影片中,英国导演丹尼・博伊尔执导的低成本电影《贫民窟的百万富翁》意外夺取最佳影片大奖,似乎预示着质优价廉的非主流电影有可能主导新一年的电影潮流――然而很遗憾,洪水一般席卷而来的科幻/奇幻大片迅猛地吞噬了独立影片临时搭建的薄弱壁垒,2009年的全球影坛依然是变形金刚、金刚狼和终结者们的天下。
　　不少电影业内人士曾经预言金融危机的爆发将迫使好莱坞制片商缩减投资高昂的高科技大片,将更多资金投入中、低成本的文艺剧情片,但是这一美好的愿望终究没有实现。美国主流制片公司在资金紧张的情况下,更强调产品的核心竞争力:视觉震撼性、主题耸动性、故事通俗性以及题材的延续性,成为电影投产和上映的基本前提,于是各种续集和前传、灾难与救赎电影大行其道,反倒是那些力求发掘人性幽微、表现文化价值的独立电影被束之高阁,因为他们既很难吸引普罗大众的眼球,更无法用一种安慰剂式的叙事手法抚平萧条时代里脆弱的灵魂。也正是在这一背景之下,米拉麦克斯、派拉蒙优势等专注于文艺电影和外语片的子公司遭逢了裁员、撤并的厄运,我们在2009年几乎没有收获令人惊艳的“小片”,一部又一部好莱坞“大片”依然是我们在电影院里不得不下单的巨无霸套餐。
　　
　　一
　　
　　让我们先从2009年北美地区的卖座影片谈起。在这个电影观众激情无限的非常年景,有30部电影在北美电影市场赢得了上亿美金的票房。考虑到美国近一年来居高不下的失业率和企业破产率,这一盈利纪录甚至显得有些荒诞离奇。摘取年度票房冠军的影片是《变形金刚2:堕落金刚的复仇》――2007年那部超级大片《变形金刚》的超级续集,影片主角依然是尚处在青春期的山姆和他年轻美艳的修车工女友,因为伟大的使命感不得不再次卷入“博派”与“狂派”激战的漩涡里,再度成为拯救地球的孤胆英雄。在导演迈克尔・贝的掌控之下,《变形金刚2》的影像风格依旧艳丽养眼,霸道的金属质感和凌厉的剪辑风格令人震撼,但剧情之浮皮潦草也让人摇头,似乎在钢铁巨人的殊死搏斗之外,全靠美女的身材和不堪的笑话吸引眼球。即便如此,这部场面浩大的电影依然吸引着亿万影迷,但求一睹变形金刚们的绝世风采。和“擎天柱”们并肩作战的美国军人也被塑造为保卫地球的正义之师,不枉五角大楼为这部科幻大片投入的大量人力和物力,这也算是美国软实力的又一辉煌战果。
　　虽然在2009年的北美票房排行榜上,詹姆斯・卡梅隆执导的《阿凡达》仅以3.52亿美元排名第二位,但众所周知,这部3D科幻电影在年末上映之后,便以令人瞠目的速度在四周时间内赢得全球票房13亿美元,并且这一数字仍在进一步增长。单从故事题材而言,《阿凡达》其实并无新意,一名残疾退伍的海军陆战队士兵阴差阳错被派往外星球,附体于该星球土著纳威人的躯壳,作为卧底探听情报。孰料该士兵在爱情的感召和正义感的驱动下反戈一击,成为领导纳威人抵抗地球人侵略的领袖,最终从灵魂和肉体上皈依了新种族。这一叛逆的殖民者主题曾经在《与狼共舞》等影片中反复呈现,虽有反思,少有突破。
　　《阿凡达》的价值在于用3D和IMAX巨幕电影的视觉新载体,呈现出一个美轮美奂的瑰丽影像世界。“3D元年”或许将是未来人们回忆这一年时最惯用的定语,因为伴随《阿凡达》浮出水面的,是一整套革命性的影像新技术,即将打破电影银幕作为二维媒介的传统桎梏。电影观众或可在未来的虚拟数字空间内,身临其境地感受周遭一切影像变幻,甚至参与到电影的故事流程当中。无论如何,在未来的若干年内,我们将躬逢其盛,迎接高科技带给我们更为震撼、逼真的视听体验,成为一个电影新时代的见证者。
　　为了确保在危机时代留住宝贵的观众,美国大制片公司延续其传统的优势电影品牌,拍摄出《X战警》的前传《金刚狼》(可惜口碑和票房均不理想)和《哈利・波特》系列电影的第六部《哈利・波特与混血王子》。挟《哈利・波特》小说庞大的读者群以及前五部电影良好的口碑,这部魔幻电影新作依然取得了良好的票房成绩,已经把少年巫师折磨成青年衰人的《哈利・波特》剧组继续拿阴郁的黑魔法招揽看客,成长十年的漫漫长路总算有人不离不弃。但随着新一代电影观众的崛起,魔法师逐渐褪去了头顶的光环,新潮银幕偶像吸血鬼成为本年度新宠。曾经在2008年大获成功的吸血鬼电影《暮色》也推出续集《新月》,继续受到年轻观众的追捧。由罗伯特・帕丁森饰演的吸血鬼爱德华,苍白英俊、青春不老、素食健康并且富于贵族气质和真金白银,相较于身世悲苦、命运多舛的哈利・波特,无疑更符合金融危机时代的梦幻口味,正因如此,美国和日韩陆续仿制了一批俊男靓女们出演的吸血鬼电影,让这一原本属于B级片范畴的类型片成为2009年世界影坛的一支妖异之花。
　　在2009年,久负盛誉的《终结者》系列片也推出了第四集作品《终结者:2018》。这部最新的《终结者》电影讲述公元2018年,人性未泯的机器人马克斯(本体是一名被“天网”脱胎换骨的死刑犯)拯救预言中的“救世主”约翰・康纳的故事。虽然《终结者2018》不乏精良的CG设计和狂野的战斗场面,但从25年前便遭来自未来的机器人追杀未遂的约翰・康纳显然风光不再,影片晦暗绝望的影像风格也不再讨喜。特别是昔日一酷到底的“终结者”阿诺・施瓦辛格早已金盆洗手,其加州州长的新身份甚至被另一部科幻电影《2012》大肆嘲弄,曾经红极一时的《终结者》系列片想必快要走到它娱乐生涯的尽头。
　　由好莱坞德裔导演罗兰・艾默里奇执导的灾难电影《2012》,虽然在美国无缘十大卖座片的座次,却意外地以4.66亿元人民币的票房收入成为2009年中国电影市场的王者。这一骄人的战绩不但令国人震惊,也强烈刺激了海外电影片商的营销神经。作为全球最具票房潜力的电影市场,中国式诱惑无可抵挡。《2012》不过将末日方舟的建造地设置在四川藏区的某座山谷,便成功地诱导中国观众在“中国拯救世界”的想象和争论中慷慨地买票入场,继而震撼于影片中排山倒海、天崩地陷的视觉奇观。其实在影片中加入中国元素早已不是海外制片的新概念,2008年热映的美国动画片《功夫熊猫》便将中国传统文化的禅意融入影片基调之中,嫁接出一部品质优秀的电影作品,《2012》的卖点则是将当代中国视为强大、有效的国家机器,唯其有能力在地球毁灭之前赶造出数艘高科技方舟。
　　对于精明的好莱坞片商而言,《2012》在中国电影市场的夺魁具有标志性意义,中国不再只是富于异国情调的调味品或宣示政治正确性的替罪羊,而是日益成为全球电影产业获利丰厚的兵家必争之地。据统计,在2009年,中国已经成为好莱坞海外收入的最重要来源地之一。如何赢得这一蓬勃发展、潜力无限的新兴电影市场,无疑是美国电影片商必须研判的关键性课题。《阿凡达》导演詹姆斯・卡梅隆在影片登陆中国影院前夜对北京的闪电式访问,以及他在影片中呈现的中国式山水景色,正反映了好莱坞灵敏的商业嗅觉。
　　随着数字影像技术的日趋成熟,好莱坞制造的动画片也在2009年继续展现出旺盛的生命力。以电影的艺术性而论,拔得头筹的动画作品当属皮克斯公司出品的《飞屋环游记》。这部讲述一位老人和一个孩子乘坐气球悬起的木屋飞向世界尽头的电影,除了让观众捧腹大笑之外,更令人感动于梦想的宝贵和生命的涓涓不息。《飞屋环游记》也是一部3D电影的先驱之作,和《冰河时代3》、《阿凡达》等影片共同汇聚成这一年的3D电影新潮,它更在2009年的戛纳电影节上被选为开幕影片,令一众艺术电影的追捧者头戴立体眼镜,寻回他们未泯的童心。同样在本年度赢得良好口碑的卡通作品还有定格动画影片《了不起的狐狸爸爸》、《机器人9号》和黏土动画片《玛丽与马克思》,在CG电影大行其道的今天,以传统工艺拍摄的动画片依然拥有动人的魅力,在明星效应与流水线制造统治电影创作的时代,较少人事纠缠的动画片反而成为艺术原创力绽放的重要舞台。
　　
　　
　　二
　　
　　如果说好莱坞在2009年演绎了一场“银幕一亮,黄金万两”的票房狂欢大戏,那么半个多世纪以来苦苦与之相抗衡的全球艺术电影界则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以一贯囊括年度精英电影片单的柏林、戛纳和威尼斯三大电影节的获奖作品而言,2009年缺少令人震撼的扛鼎之作。虽然在紧缺的拍摄预算下,众多秉承人文精神的电影骑士们依然冲锋陷阵,但欧洲的三座电影麦加似乎越来越远离观众的视野,成为高处不胜寒的冷清圣殿。
　　总是因二月的严寒天气降低电影节热度的柏林国际电影节,率先呼应国际金融危机带来的刺骨寒意,用德国导演汤姆・提克威的影片《跨国银行》应景,揭露国际金融大鳄在军火交易、政治腐败和谋杀领域的暗黑身影。参与主竞赛单元的26部电影按照电影节主席迪特・考斯里科的阐释,“几乎都是在探讨一个全球化的世界,深深影响了普通人的生活。它们讲述意味深长或悲怆苦难的经历,反映国际冲突,或者为世界燃起希望。”虽然有波兰电影大师安杰伊・瓦伊达携《甜蜜的冲动》参赛,希腊大师安哲罗普洛斯以《时间的灰烬》捧场,中国资深导演陈凯歌也呈上传记片《梅兰芳》,但一贯政治挂帅的柏林电影节却没有给大师们太多情面,而是将金熊奖颁给了《伤心的奶水》――名不见经传的秘鲁女导演克劳迪娅・洛萨执导的影片。洛萨以一种魔幻现实主义的影像风格,揭示20世纪后期的独裁统治对秘鲁社会,特别是底层女性的戕害。《伤心的奶水》获奖,也显示出柏林电影节对于亚非拉电影人持之以恒的扶持和表彰。
　　如果说柏林电影节因为政治色彩鲜明的选片传统而日益边缘化,戛纳国际电影节则在2009年继续凸显其欧洲电影的文化本位。由法国女演员伊莎贝尔・于佩尔领衔的评审团将金棕榈大奖颁给了德国导演迈克尔・哈内克,表彰他在影片《白丝带》中对人性的深刻反思。这部以黑白影像呈现在银幕上的作品,以一战前夜的德国山村为舞台,冷峻地揭示暴虐的种子如何在无辜的孩子们心中生根发芽。法国影片《预言者》被授予评委会大奖,该片讲述一名年轻的阿拉伯移民如何在法国监狱里成长为势力惊人的黑手党首领,导演雅克・欧迪亚再度玩起以小见大的象征性游戏,将一座封闭的监狱隐喻为危机四伏的当代社会。
　　本届戛纳电影节的影帝和影后桂冠同样由欧洲演员赢得,在昆汀・塔伦蒂诺执导的二战影片《无耻的混蛋》中饰演纳粹军官的德国演员克里斯托弗・瓦尔兹被誉为2009年度最闪亮的欧洲之星,令好莱坞巨星布拉德・皮特也黯然失色,而丹麦大导演拉斯・冯・特尔备受争议的影片《反基督》虽然惊世骇俗,却成就了在片中大胆演出的法国女演员夏洛特・甘斯布。中国日渐珍稀的“地下导演”娄烨为戛纳带来了一部同志电影《春风沉醉的晚上》,出人意料地获得一尊最佳剧本奖。富有讽刺意义的是,由于本片难以在国内上映,编剧梅峰鲜有机会在大银幕上看到自己的获奖之作。
　　既然戛纳为欧洲主流电影立威,威尼斯便充当世界非主流电影的保护伞,2009年,丽都岛较之戛纳海滩似乎更乐于炒作电影之外的社会议题。除了争议不断的美国纪录片导演迈克・摩尔再度发威,用一部名为《资本主义:一个关于爱的故事》揭示美国金融风暴的根源之外,另一位“麻烦制造者”奥利弗・斯通还带来了传记纪录片《国境以南》,更有趣的是本片主人公――委内瑞拉总统查韦斯也亲临威尼斯电影宫,在红地毯上频频挥手。
　　担当第66届威尼斯电影节评委会主席的是两届金狮奖得主李安,以他为首的一众电影人最终将本年度的金狮大奖颁给了以色列电影《黎巴嫩》,这部影片和去年走红的以色列影片《和巴什尔跳华尔兹》有相同的时代背景,都是讲述1982年黎巴嫩战争中以色列士兵所遭遇的战争悲剧。摘捧最佳导演奖的伊朗电影《没有男人的女人》也令人联想起前年的同主题电影作品《我在伊朗长大》,同样是用伊朗女性的生活遭遇映射这个国家屡遭西方指责的政治体制。这不免令人怀疑是否以国际热点政治话题为题材,总能赢得电影节评委们的“人道主义”附加分?此外,土耳其裔德国导演费斯・阿金继续表达移民的生活困境与心灵伤痛,以《心灵厨房》赢得评委会大奖。这部影片能够令中国观众会心一笑的共鸣点,或许是男主人公的德国女友最终将上海当做了她新生活的起点。
　　也许是严峻的国际政治和经济形势使然,2009年度的电影节获奖作品大都悲观、晦暗,少有往年的欢愉气象,也正因如此,很多获奖影片并不为普通观众所接受,无论是金棕榈得主《白丝带》,还是金狮奖作品《黎巴嫩》,都难逃票房惨淡、乏人问津的冷藏噩运。
　　2009年是法国新浪潮的50周年纪念日。半个世纪以前,一群满怀电影理想的法国青年人抛弃了传统的电影制片体制,用非专业演员、轻便摄影机和街头实景拍摄等新锐手法,拍摄反映社会现实和个人追求的电影作品,成为引领国际电影潮流的先锋势力。也正是在新浪潮电影的影响之下,各国民族电影竞相崛起,涌现出不少电影大师和人文佳作。但在近20年来,数字电影技术的迅猛发展和美国文化的全球性扩张,小成本、个性化、缺少商业号召力的艺术电影越来越丧失传统的精英观众群体。电影节与电影院、专业影评人与普通电影观众之间的严重脱节,是近年来艺术电影创作所面临的一大挑战。严肃的艺术思考不敌媚俗的娱乐噱头,批判社会让位于逃避现实,令电影的人文主义道路越走越窄,更让独立思考的作者电影在好莱坞商业大片的重压之下濒临死亡。
　　
　　三
　　
　　中国电影同样面临这样的时代困局。曾经被视为成功捷径的国际电影节逐渐丧失了其名利双收的吸引力,2009年,中国影人在全球顶级电影节所获无几,再没有若干年前群芳争艳、拿奖手软的热闹场面。被誉为新生代导演中最具大师气象的贾樟柯,虽然有威尼斯金狮大奖傍身,却未能赢得国内电影市场的承认,即便是新作《二十四城记》招来几位明星助阵,票房却依旧惨淡到底,陷入到文艺与商业的黑色夹缝里。比贾樟柯资格更老的“大师”状导演如田壮壮,也在观众的漠视下孤独地守护着自己的新作《狼灾记》。这位曾在上世纪80年代放言“寄希望于21世纪电影观众”的“圣徒”,却发现他所盼来的新一代电影消费者更加功利、庸俗,全无高雅的艺术追求可言。
　　即便2009年的中国电影产业乱云争渡,烂片横行,一些与往年不同的新趋势却赫然在目。首先,从票房数据观察,国内电影市场已经初具规模,虽然全国电影银幕总数不足五千,且大多局限于经济发达的一线城市,但电影业创造的产值却令人瞩目,甚至出现了《建国大业》这种票房超四亿的经典案例。在日渐成熟的商业运作和传媒推动下,去影院看电影也再度成为都市消费者的主流休闲方式。即使是在经济普遍低迷的2009年,中国人的观影热情却有增无减,甘愿以不菲的票价观赏良莠不齐的电影作品。
　　其次,称霸影坛多年的古装大片模式终于淡出市场,代之以多种类型的商业片种。2009年赢得上亿票房的作品,既有《赤壁》(下)这样的古代战争史诗片,也有《建国大业》、《十月围城》、《风声》、《南京!南京》这种源自近现代中国历史的时代剧,还不乏《疯狂的赛车》和《游龙戏凤》这样的喜剧电影以及《三枪拍案惊奇》和《大内密探灵灵狗》之类票房与口碑成反比的“恶作剧”。而曾经在“亿元俱乐部”独孤求败的张艺谋、陈凯歌和冯小刚终于在2009年有了堪与比肩的同侪,这也在一定程度上改善了中国电影界的权力格局,让更多的电影创作者心存票房成功的美好希望。
　　平心而论,面对牛气冲天的国内电影市场,中国电影从业者并没有报之以成熟、负责的创作态度,多部进入院线的影片颇具短线交易的投机色彩,工艺粗糙,一味媚俗,令人质疑电影业界的职业道德和价值取向。但新兴市场的混乱无序、鱼龙混杂似乎放诸四海而皆准,美国、香港在电影上升时期甚至饱受黑社会的侵扰,其生态环境远较中国恶劣。因此,过度贬斥2009年中国电影的“山寨”现象,进而对电影业前景悲观失望也并非持中之论。作为拥有十四亿人口、国民经济迅猛发展的大国,中国理应拥有更为丰美、盛大的电影前景,这或许是寒冷冬日里一声最温暖的祝福。
　　朱靖江:中央电视台《世界电影之旅》导演
　　栏目策划、责任编辑:张慧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