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让舞台更美好]2019年跨年晚会主题
不知从何时何日起,“跨年夜”这一天成为了台北人心中默认的法定假期。它不分族群、宗教、年龄,成了年末的另一种奔腾与狂热,特别是倒数计时的那一刻,无疑成了台北城里最耀眼赏心的乐事,台北101大楼的烟火图案,也由此成了人们心目中美丽的惊叹号。
然而今年的台北人,跨年方式越来越多,影音歌舞剧等不同类型的庆贺演出都涌向台北。台北市为此还特意和国光京剧团连袂筹划京剧喜剧经典剧目,以此来打造今年的百年辛亥跨年夜欢乐百分百盛宴活动。
这次辛亥百年跨年活动的宣传广告词是“一生只能一次”,一方面似乎把演出提升至民族百年兴衰的高度,一方面又兼贺京剧名列联合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由此来动员那些在跨年夜不曾外出看戏的传统戏迷:元旦新年,要开开心心,八座看个喜剧,能嘻笑嘲弄一番,却也包含着人生无穷的意蕴。
京剧真功夫
选择作为跨年的演出剧目,尤其是在京剧首次现身与烟花争艳的特殊时刻,戏曲写意的艺术精髓会不会被现代剧场压缩到敬陪末座的窘境?然而制作方安排的《游龙戏凤》、《送亲演礼》、《春秋亭》、《五花洞》这四折戏,最终还是吸引了许多观众情愿放弃观赏烟花而选择花钱进剧场和演员们一起倒记数迎新。说实在的,其中主要原因就是因为制作者以观众为出发点,令他们的戏有明星、有噱头,还有好的琴师伴奏。虽说只是四折戏,但有眼光的观众仍然会发觉非常值。由于岛内剧团自从改革后,人员缩编,以往年底所贴演的封箱大戏,多成了戏文上的古老资料了,如《十美跑车》、《龙凤呈祥》、《四郎探母》等这些大轴群演的剧目根本没法再贴演。而这回配合欢庆,才得以凭借跨年主题成功出击,将台湾京剧的核心实力做了全面展现――显示他们唱念做打的真功夫。《游龙戏凤》说的是皇帝与村姑的小情趣,特邀台北新剧团团长李宝春,饰演微服出游的正德帝。他文武老生的功底,搭配上国光目前最好的旦角梅派传人魏海敏,唱做俱佳,两大牌开场便压场,的确可谓是跨年戏方有的特殊待遇。《送亲演礼》这出小戏,没太多曲折的剧情,说的是乡下老太进城送嫁不识礼节而闹出的笑话。这出戏开始就有了反串的“笑果”,乡下婆子由魏海敏赶场换装扮演,虽说美女演员既扮丑又扮土,不过毕竟是一次讨巧添喜的绝佳展示,所以演员在跨年之际反串老生,何不潇洒一回,过足戏瘾?当乡下丑婆子饱餐一顿后,却又喷将出口,把庄重典雅的老妇人搞得灰头土脸,不止把观众逗乐,就是台上的演员,也都大大同喜同乐了一回。《春秋亭》原是程派名剧选段,出演贵家女薛湘灵的演员有条好嗓子,加之怜贫济困的剧情,配上音乐的婉转流畅,很能激励人心,令观者叫彩。试想:正工老生和英俊小生,猛男与壮汉,摇身一变大唱女子纤细声调,而原先程派的婉转莺啼,却在戏中变得雄伟厚实,无怪掌声大作,一方面是老生演员唐文华反串旦角的唱工优异,另一方面是壮实的富家小姐,令人有种错置的奇趣。可是,当人生错置的趣味发生在武大郎与潘金莲这对难以班配的怨偶身上之后呢?《五花洞》说的就是这两人投亲途中,遭逢妖怪化幻,最终天师收妖,才还他二人真面目。这一戏曲里借题发挥叫好的桥段,编剧此回看重的是夫妻高美矮丑配的异常性,遂将之取材入戏。戏中明明潘金莲是怨妇,反而让扮演她的演员发挥旦角四大流派的特殊声腔,不过精彩的亮点并不在主角两人,而是幻化的一群妖怪,即台上十四对真假夫妻那铺天盖地的武打群戏。然而饶有意味的是,观众并不计较什么,只要演员打得好,观众也就开怀大笑了。编剧如此洞察人性的哲思,又很符合剧情中的“扫荡群魔”,可谓神来之笔。
喜剧大比拼
联演,通常是指传统剧团纪念性质的演出,常见有对重大节庆或是赈灾募款的义演。和一般演出不同的是,一般演出个人挑团,合作多是基于商业演出的考虑,而联演则是以特殊少见的阵容,以收祝贺或社会慈善之效。戏码多以丰盛热闹为主,名家荟萃,各施所长,并不计排名与角色大小,有时名家也跑跑龙套,助长人气。所以,这次的喜剧经典系列不仅仿效大联演的阵仗,还特别邀请友团李宝春、黄宇琳及相声瓦舍的名人客串,同时特例加入封箱戏中才有的反串戏。虽说反串或许会给人胡闹嘻哈的印象,但它们绝非是同义词,而是另一种才艺的呈现。当然戏才是最重要的亮点,只要名家云集,各凭其能互相激励,互相飙戏的盛况也就自然展现了。另外,在此回三天四场的戏码安排上,除了跨年四出折子戏外,还有整出大戏上了台场,它们均宣扬不同的人生奇趣妙意,并且每出戏码都是特意量身打造、以演员特色见长。如元旦推出的《天下一家》,取材于乾隆下江南的故事,讲的是五世同堂的孝悌传家。这出戏放在新年开春演出,以笑料寓意家族和民族的和谐统一,隽永深刻感人。《春草闯堂》原是由福建莆仙戏改编而来,说一个小丫头对抗诰命夫人,一个小谎言,最后将错就错,惊动皇帝后圣旨赐婚。主演丫头春草的黄宇琳,戏中全程踩跷(也就是仿效古人襄小脚)上阵。特别是其中模仿古人坐轿一场戏,那种伶俐的可爱与青春的无邪,全写在她柔媚轻盈的小碎步上了,她的诠释功力可算是本土新生代中的翘楚,乍看之下,甚至令人想起了京剧表演艺术家刘长瑜的逗趣与活泼。《神算记》是大陆剧作家林戈明上世纪九十年代的作品,又称《求骗记》,以喜剧的讽谕写出了集体社会里的自我催眠。金秀才原本只是想赚点赏钱,随意谎称他具有神机妙算的超能力,不料却带来无穷的麻烦:神算之事一传百里,最终让皇帝也信以为真,希望他能侦破窃案。尽管金秀才一再辩解自己是骗子,却没人相信,甚至贵为天子还说希望被骗,要求被骗。于是满台皆是荒唐言,唯一说真话的只剩下骗子本人。这戏掌握了社会的人情脉理,并将之包含在了趣味和机智之中。青年演员盛鉴在诈骗与书生本性中穿梭,演来自如逍遥。艺术总监王安祈说自己原本就是想借由一部戳穿偶像虚假本质的作品来打造年轻的京剧偶像,所以那剧中“千难万难”是核心的重要唱段,字字扣住剧情的妙句,不失京味。琴师李超则认为,此戏在唱腔设计上其实也是千难万难,但盛鉴唱来却驾轻就熟,于是从骗子角色中,大家似乎悄然地已暌见了明日之星的光芒。
在一个艺术纷呈的跨年新春节假中,各种演艺活动百花齐放,台北多元文化的并立,令单一演出模式如今已无法独霸江山,京剧尤甚。不过虽然京剧尚未失去有关方面的援助,但要凸显自我的主体性或者为自我的角色定位,看来尚任重而道远。然而此回跨年元旦的演出成功,已经印证了新世纪京剧思维将全面升级换代的观点:全方位的包装、剧本、导演、文武场的编排、多媒体元素的采用、营销手法的运作,虽说样样都步步为营,却又是逐步晋升。或许,戏曲只有渐渐走向创意产业,才能和当下现代人的生活更加密切?
“清口”第三人煮酒论事
继周立波、胡晴云后,沪上节目主持人毛威也试水清口演出市场,三月他将在兰心大戏院推出普通话清口专场《毛随自见・喝酒那点事》。毛威的《毛随自见》谈男人们常喝的酒。至于为什么会选择“喝酒那点事”这一主题,毛威表示在前期策划上考虑过不少选题,但是“一个人要在台上说足两个小时,而且得让观众觉得挺逗的,乐的同时又觉得,他讲得还挺有道理的,这可真不是件容易事”。于是他还是决定讲自己最熟悉的话题――酒,“我平时就爱喝酒,在酒桌上经常有灵感进发”,他还表示将在演出中自我调侃2007年他酒后驾车一事,奉劝观众切莫“酒驾”。
同“笑侃三十年系列”和“玫瑰金口”一样,毛威国语清口《毛随自见》也是由关栋天和孙徐春联手打造,不同之处在于,此番将完全舍沪语就普通话。对此出品人孙徐春还是很有信心,他说:“用国语讲清口,其市场并不会低于上海话,全国人民都看国语清口的同时,也让国语清口走向了全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