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青年演员沈丹萍] 演员沈丹萍个人资料
她见人总是很有礼貌地微微一笑,丝一般的黑发,映衬着白皙的面颊。说话时,脸上常浮现出含羞的红云,显得那样纯洁真挚,让人觉得她仍然象个孩子。然而,每每观摩她主演的片子时,总感到角色中透露着一股韧劲儿,那双熟悉的眸子里,闪烁着真切感人的艺术火花。这时,又仿佛觉得她已经比较成熟了。
在欣赏青年演员沈丹萍在银幕上展现的形象时,我常感到有一种矛盾的思绪在脑际萦绕:是角色?本色?还是两者的融合?不管是什么吧,一个演员,如果能把本色的特点通过艺术的提炼准确地赋予角色,这不同样是创作么!
质朴和纯真,是沈丹萍的本色。今年刚满23岁的沈丹萍,出生在南京一个普通干部的家庭。在“*****”中,她家好象是被浪涛推到孤岛上的一叶不“黑”不“红”的小舟,没遭受什么大的冲击。小丹萍在父慈母爱中长大,17岁初中毕业如愿考入扬州市歌舞团,两年后又顺利地考进北京电影学院。
严格的专业训练,开阔了沈丹萍的视野。“我恨我自己,”她竟然也有苦恼了,“我的阅历太简单,不了解社会;我的条件太顺利,不懂得甘苦;从小养成了娇弱的性格,这对搞表演专业来说是先天不足。”她认识到:偶然性可以造就一名演员,却无法造就一名艺术家。要想做一名艺术家,就必须在文化、修养、道德、趣味、知识等各方面取得合格“证书”。面对繁重的专业训练,她自觉地给自己“加压”,课余时间,则拼命读书。“沈丹萍是个用功的学生,博览群书和理解能力,在她的艺术实践中起到了潜移默化的作用。”78班的齐士龙老师曾这样谈到她。
在参加《被爱情遗忘的角落》一片的拍摄中,沈丹萍充分调动了她的积累与想象,细致入微地对角色的性格变化进行了分析。她认为,荒妹这样一种被扭曲的人物与性格,是旧中国封建、愚昧、反动的道德观念在七十年代新中国的一个贫困的角落里得以延续而造成的。因此,她没有在人物外表上刻意雕凿,而重在剖析和掌握每个阶段人物内心的基调。从这点来看,她的表演是成功的,比较自然、朴素、准确。
1981年,香港长城影业公司的导演胡小峰,到北京电影学院寻找故事片《夜上海》的主要角色周小莺的扮演者。当他观看了沈丹萍在故事片《百合花》中饰演的新媳妇以及其他表演录像资料以后,兴奋地说:“非常幸运,这就是我要找的周小莺。”到香港去拍片,这对一些追求奢华的人来讲,有着诱人的吸引力,可小沈临行前却象个即将出征的战士。她只想到角色,默默地查阅资料,紧张地访师求教,为饰演周小莺尽量充分地准备着“弹药”。
1982年初,笔者与78班主任教员钱学格因公出差去深圳,在广州一个宾馆恰逢《夜上海》剧组。刚刚卸装的沈丹萍飞也似地从楼上冲下来,好象见到久别的亲人一样。谈笑中,港方剧组人员对沈丹萍备加赞赏,告诉我们:“她每天靠打三针,吃退烧药坚持拍摄。”这时我们才发现,本来就纤秀的她,由于过度疲劳和水土不服,仿佛较前小了一号似的。“你怎么能这么干,身体可是创造人物的资本呵!”钱老师责备她。“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沈丹萍俏皮地引了一句词作为回答,便侃侃地谈起角色来,“从荒妹到小莺,我好象从一个无知、愚昧的角落一下子跌入了腐朽、豪华的洋场,开始真适应不了。可渐渐我感觉到,小莺与荒妹也有共同之处。她们都是纯真和善良的,具有一种内涵的美;同时,她们又都是孤单和软弱的,根本抵挡不了几千年所遗留下来的封建势力的压力。她们处于两种不同的社会背景下,却戴着同样的精神枷锁,都是值得同情的人物。所以,我对小莺把握的分寸是‘纯’而不傻, ‘甜’而不媚。”我们高兴地看到,被香港新闻界捧为“超级影星”的沈丹萍,仍是那样质朴与纯真,没有一丝飘飘然的浮态。
去年10月,沈丹萍到日本参加了《一盘没有下完的棋》映出典礼。回国后不久,便结束了四年的大学生活,并被授予表演专业的学士学位。她被分配到北京电影制片厂后,立即投入故事片《蓝色的花》的拍摄工作。沈丹萍的表演风格朴素、自然,毫无矫揉造作,但在人物的塑造上还有待于进一步提高和深化。塑造人物时过分的理智,使她的表演受到局限。我们期待她在这方面能有较大的突破。
